的鱼或一些贝壳来吃,我想大家也可以吃这些东西,我们可以在白天生火,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跟着长老朝岸边走去时,叶言溪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行。”长老摇头,“生火的话会冒烟,他们也会发现的。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毕竟,这里有五十多条人命啊。”
叶言溪开始沉默,不久后,他轻声问:“我不是听说,王室已经颁发了禁杀令了吗?为什么我们的生活还如此艰难。”
“你以为深植在其它种族心里歧视厌恶的思想,真的就能轻易改变了吗?”长老目光深沈地反问。
叶言溪再一次无语,视线落在海面上升起的,一轮接近浑圆的月。
“再过两天就是月圆之夜了。”他轻语。
“是啊,再过两天就是黑色部族一年一度的大庆典了。那个时候,月亮就会变成滴血之月,是最神圣神秘的夜晚。月亮之神,就是在那一天降临在我们面前的。”长老的眼睛幽远而凝重,似在回忆又似在感慨。
“每年的这个时候,大家都会回到黑色部族的旧址附近吗?”
“有办法回来的就回来,没有办法的,就只能对着月亮祭拜了。”长老轻叹着说道。
“孩子,虽然我第一次见你,但我觉得你非同凡响啊。如果没有别的去处,你就留在我们这支部落里吧。”
叶言溪眺望着远方的眼睛中,闪着耀眼的光芒,他回答:“或许不行了,因为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在哪?”
“很远很远……远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去……”
垂下眼睛,他同时把心中的心灰意冷埋进身体里,只留给身边的人,一抹似有若无的苦涩的笑。
94
月圆之夜的前一晚,怎么也睡不着的叶言溪小心翼翼地爬过其它正在熟睡的人的身边,向守夜巡逻的人打一声招呼后,便向海岸走去。
站在岸边一块大岩石上的他,任由海面上吹来的凉风不断吹拂自己一头及腰长发。望着海面升起的,接近浑圆的月,他紊乱不堪的心中,突然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洛桑……”
对着皎洁的月轻喃着这个熟悉的名字,连他自己都不禁察觉,自己的脸庞变得如此温柔。在柔和的月光照耀下,是如此动人。
在山顶上,屹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零乱的风吹下了这个人裹在头上的布巾,几绺柔顺的金发顿时在风中飘动。
望着明月的深邃眼睛中,潜藏着让人看不确切却能够使人胆颤的阴冷气息。
他只是静静地伫立着,然,那浑然天成的威严与高贵,教人望而却步。
他在沉思什么,他打算做什么?
此刻,没有一个人懂。唯一能懂的,便是他隐隐约约发散出来的不顾一切的执着。
风,有些凉,吹来了清冷得沁入心扉的空气,也吹来了一股淡淡的愁。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士兵小心来到他的身边,恭敬谨慎地对他说:“大人,队长他们在那边山区发现了一群黑色部族人曾经出现过的痕迹。”
“一群?大约有几个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能够被风一下子吹散了。
“五十人左右。”
“那就想办法找到他们,然后全捉起来,如果里面没有我要找的人,就全杀了。”不以为然到淡薄的口吻,隐约能够嗅到嗜血的味道。
“是。”士兵胆颤地领命,正待退下,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等等,先别杀他们……留着,可能有用。”
“是。”
这次士兵回答完后,在原地等了近半分钟,见他的确不打算再说话,这才真正退去了。
只留下他,仍然站在山的最高处,安静地沉思着。
叶言溪能够感觉到身边黑色部族人的兴奋,这毕竟是他们一年一度的大庆典,受重视的程度不亚于他们过春节。
也是在这一天,叶言溪见到了由全国各地陆陆续续赶到其它黑色部族人,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就汇聚近千久的黑色部族人。
这些人到来的时候,都会奉出自己由远方拿来的东西参加祭典。有食物也是对他们而言很贵重的东西。
他们问候的方式是那么的沉重,出现比较多的,是这样的问话:“怎么只有你们这些人,其它人呢?”
被问的人不回答,只是面带哀伤地叹了一口气。
问的人也不在说话,只是安慰一样的拍拍这人的肩膀或是手背。
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对黑色部族人而言,能够活着是神的恩赐,对于不幸被杀害的人,他们会由衷于心中为他们不断祈祷,祝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够生活得更好。
毕竟不是真正的黑色部族人,叶言溪并未能完全融入到他们喜悦的氛围中,只是尽自己的能力帮助他们处理一些事务。
没有钱财的黑色部族人自然不能花费大量的财物装置他们的祭典,只是简单的摆上一些对他们而言已经很珍贵的祭品,还有一些很小块的腊制过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类。
祭坛摆在最临近海的地方,东西不多,但还是由清晨一起忙碌到傍晚。大家忙碌的疲惫和初见面时的哀伤已经被祭典即将到来的喜悦冲淡,只剩下等待月亮出来祭典开始的期待。
把这一切都布置完后大家就可以守在祭坛前等待天黑,等待月亮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大阳下山后,叶言溪的身体就开始不舒服起来,脸不但红得异常,头还昏沉沉的。
身为长老的那位老人见他这样,便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肯定地说道:“你发烧了。”
叶言溪的第一个反应是:“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长老收回手,“虽然现在是夏天,可是天气还是很凉爽,你这么冒然潜进海水中并且在水里呆的时间这么长,不生病才奇怪。”
昨天叶言溪潜到海水里的事情被长老知道了,似乎知道他去找什么的长老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叶言溪说了一句:“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海边风比较大,你先到林子里休息一下吧,等祭典开始了我会派人叫你的。”
见叶言溪的脸色很难看,长老便好心地向他提议道。
叶言溪没有反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好,便从沙滩上站了起来,踏着虚软的脚步朝山林里走去。
找到一个安静且隐密的地方后,全身异常沉重的叶言溪随便躺到草地上,双眼才闭上不久,他便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95
是喉咙干燥得难受,才不得不醒来的,睁开眼后,叶言溪脑子一片空白地呆望着面前漆黑一片的丛林,过了一会儿才忆起来自己怎么会躺在这里的他想翻身起来。可却试了好几次,他才勉强站了起来。
身体异常的沉重,手脚变得十分的不听话,身体被不可思议的高温笼罩着,连视线都被熏得朦胧。
因为喉咙干燥得快要烧起来了,他不得不撞撞跌跌地朝岸边走去,他想找人要一点清水喝,让高温不退的身体好过一些。
在他好不容易走出丛林里时,首先是出现在海面上的一轮直径约有一米血红之月吸引了他的视线。这轮红得不可思议的月亮他曾经见过一次,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血之月,接着,就是看到了身边遍布一地的尸体……
叶言溪心惊胆颤地冲到死寂一片的海岸上,这片原本应该有很多人的海岸此刻一个人影都没有!零乱地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宣告着这里曾经可能发生过骚乱。
是什么样的骚乱,会让黑色部族人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他们最重视的祭典都不参加了,连他们最后仅剩的食物都不要了!
曾经听说长老说过,就算是死也要参加完祭典,可是月亮还升在半空中,而他们却全都不见了……难不成……难不成……
叶言溪全身无力地瘫在沙滩上,呆呆注视着眼前悬挂在海面上方的,似乎近在眼前的血红色月亮。
这么大的月亮,仿佛下一刻就要压到身上般,也是这么红的颜色,轻易便让人联想到血液,与杀戮……
“唔!”
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差点倒在地上,就算用力抱住头,也制止不了这样的痛苦。
最后,他还是抽搐着倒在了沙滩上,痛苦地挣扎着。
怎么回事……
“啊!”他难受得不断在地上打滚,不停去想他到底怎么了时,更大的痛苦接踵而至。
不止是头部而已,身体、心脏、内脏都开始揪痛起来!
“啊──啊──”
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比一声还在痛苦的呼叫,身体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像是在被人用刀子慢慢分割掉。
好痛好痛……全身上下都在痛,每一处每一部分……
就好象是有谁在生气地扯着他的全身上下,叫他赶快滚出来!
就是这个突然闪过的念头,让叶言溪在痛苦之中仍然怔了一下,接着,视线落在自己抓耙在沙地上的手臂时,他真的愣住了。
他的身体在发光,他的身体居然在发光!
随着身体上剧烈的痛苦而来的,是他的震惊。
他的身体发出与此刻的月亮完全一样的红色光芒,随着痛苦增加,这道红色的光芒也在渐渐离开他的身体……
似乎是听到了月亮的召唤……让它快点过来,回到分开已久的家园一样……
是如此的迫不及待,是如此的热切……
“啊……”叶言溪压抑痛苦地低喘了一声,他看到,红色月亮下面海面上出现了一道金黄色的光芒。
专程为迎接他而来,光芒越来越强烈,就像是在呼唤他过去,海面隐约传来了谁在轻唤的声音……
“啊……啊……”
叶言溪的眼睛湿润了,他知道他等到了,他时时刻刻等的就是这一刻。
回去的路啊!
压抑身体上的痛苦,他不顾一切地爬了起来,朝那道光芒照耀的地方飞奔而去。
“言溪──”
就在海水把他的膝盖淹没的时候,一道尖锐而痛苦地声音响彻在了夜空中,他转过头去,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远处海岸上的洛桑。
洛桑的身体站着无数个士兵,而这些士兵押解着的,正是突然消失的黑色部族人!
这一刻,叶言溪明白了一切。
是洛桑派人捉走了他们。
可是……
看着一脸哀痛的洛桑,叶言溪微微地笑了,是喜悦的笑。他们离得那么远,他不可能再追过来了,而他,只要一接近那道光芒,就能够回去了。
是啊,回去。回家,回家!
他用力回头,坚定地凝视那道耀眼的光芒,然后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