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能事把男人当弱者看还是觉得这样人偶一般的男人太可悲。以后一定要把她的宝宝教养成独一无二的“刁蛮宝宝”。柳风轻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反倒认为很是可爱,回身又走到炕头边上,坐下来扯开宝宝努力掩饰膝盖的手。
这个傻男人给柳风轻做的棉衣里塞满了棉花,自己穿的衣服却是薄薄的一层,摔一跤都能磕出血来!他一定是找了柳风轻一整夜,怕她像往常的无数次那样醉酒瘫倒在城外的某个角落,怕她活活冻死。她不能想象一个男人凭借月光整夜走在山野之间寻人会有多么无助、多么害怕,只是在接触到他同样布满露水的湿棉衣时第一次坚定地告诉自己:以后都不会再留下宝宝一个人。
“摔了多少次了?都不知道疼!宝宝先坐着,等会儿我烧好热水就让你好好洗洗。”带些宠溺的责怪听在宝宝的耳里让他瞬间泪腺决堤,眼泪就这么大颗大颗掉下来,人已经不会说话。
是她?是那个她?那个三年前会欺负他对他笑的妻主?……
柳风轻假装没有看见自己的手放在宝宝膝盖上时他隐忍不发的痛,心疼他脆弱的坚强,成全他不肯叫疼的执拗。要他乖乖坐在炕上,自己则是转身走出角门。
原本来这里是因为这个男人是柳风轻唯一放不下的存在,火凤凰打定了主意要连同柳风轻的男人一起接收,可是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怯弱的表情,心时隔27年第一次萌动……
柳风轻啊,本小姐看上你了,难道我们两选男人的眼光都出奇的一致?嘴角牵起痞痞的笑容,心里想着以后都不会再让这个男人受一点点委屈。
宝宝看着柳风轻离开的背影,眼泪泛滥。虽然只是一瞬的感觉,但是他知道是那个以前的妻主回来了,那时候他们还住在柳都的大宅子里,她总喜欢抱着他说“你都被我抱过了这辈子就只能给我了”,她只要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然后想着方儿哄他开心,她总是捣鼓那些石头铁器然后浑身脏不拉几地大半夜拉他起来给她烧水洗浴,她为了给他烧好吃的直接烧掉了整个小厨房……想着想着,宝宝又没好气地笑了,在边城没有她宠爱疼惜的三年,他就是靠回忆以前的甜蜜日子支撑自己一路走来的。
三年了,柳风轻没有了尖锐的眼神没有了堂堂仪表,她虽然被赶出家门时也带着他却总躲出去喝酒发疯。她没有再对他说过一句暖人心的话,也不会再将他抱在怀里挠他痒痒。可是现在!那句“也不知道疼”让他产生了错觉,“妻主……呜呜……妻主……”
他抽抽搭搭哭着,眼泪通过尖瘦的下巴递到青葱十指上,果然说:男人是水做的。
柳风轻走到后院,看着倚大屋而建的那间破烂的小厨房,还有小厨房的门边随意摆在地上的沾了露水的木柴,这要怎么过日子?原始的生火烧水的事她可干不来。柳风轻头上三根黑线,或许她太高估自己了,身无分文的她在古代都能因为洗不了澡而脏死,又何谈吃饱穿暖?好吧,她认输。低头挫败地回里屋,看见正哭得凄惨的男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呃!怎么又哭了?”他无奈地走向宝宝。
“没、没事,妻主休息吧,奴去烧水。”原来宝宝早就看透她了,知道她不会烧水!
丫的!严重打击她作为一家之主的自尊心!
“等等!”柳风轻连忙叫住宝宝,又一次把他抱到炕上。对上他疑惑的满脸红晕,开门见山:“宝宝,家里还有多少钱?”说这破地方是家柳风轻的嘴角都能抽抽,管男人要钱也挺没面子的,但是也赞同他们这种状况就应该把大钱放宝宝那里,要不然准能被她输个一干二净。再说了,那些好像都是宝宝抄书赚来的。
“没、没有了……”宝宝听了柳风轻的话立刻警铃大响,警惕地看向柳风轻,两手捂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整个人都往后退到了土炕的角落里。
她、她没有说要怎么了他吧?至于这么大反应吗?听宝宝弱势的应答,柳风轻知道他在说谎,他还有钱,而且就在他身上!
“拿出来吧,我有急用。”她说,前世今生都不习惯管男人要钱,那不是特别情况特别处理吗?
“没、没……”宝宝惶恐地说,话语间夹杂着颤音,肿得像核桃一样的双眼在对上柳风轻坚定的眼神时感到绝望,他不该误会是她回来了,自从他们离开柳都就什么都变了,他不该奢望还能回到从前的,“妻主,您昨天拿走了两百个铜钱,奴这里剩的钱要买米用的,冬天了山上的野菜都冻死了,我们没有野菜可以吃了……”喃喃的解释与其说是跟柳风轻讲道理倒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他心里其实已经不指望柳风轻能听他的。柳风轻已经三年没有好好和他说话了,就像昨天不也是罔顾他的苦苦哀求拿走了他攒了小半年的钱?
“我们会有东西吃的,但是现在我们要先到城里去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城里总有澡堂吧?”柳风轻笑着说,是她让宝宝太失望了,所以她一说要钱他就以为她又要去赌。可是这次不一样,“屋外的柴火都湿了不能用……”
“啊?”宝宝严重怀疑自己幻听,他昨夜匆匆忙忙跑出去找人忘记把柴火收起来了,可是吃都吃不饱了还要去城里洗澡?!宝宝看向柳风轻淡笑的表情满是不可思议,躲到床脚的身体没有出来的打算,偏头重申:“可是、可是……”
“听话!”柳风轻打断宝宝的话,她到底是个花钱的主,要她谨守着几个铜板擂着裤腰带过日子那也太为难她的。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她都说了不会饿死的还想怎么样?她叹了口气,走上前坐到炕沿上,正对宝宝温柔的笑开,“宝宝,这些柴米油盐的事以后都不会叫你担心了,我是女人,家里的生计由我操持,我的宝宝只要乖乖地做小米虫享受为妻的宠爱就好了……”
……
“那件事困扰了我三年,也让我的宝宝吃了三年的苦,昨天晚上我坐在城里的小巷子里忽然想通,我们放开以前的不快乐从新开始好不好?”
……还是没反应。
“宝宝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抱着你说‘我的臂弯就是你的幸福’?还记不记得以前我总是会抱着宝宝说你身上香我要抱你一辈子?我现在还是这么想的,你已经不相信了吗?”柳风轻和宝宝的回忆在脑海中日日盘旋,她是漠视了他三年可总还是爱着他的,否则也不会带他离开柳都,不会三年了仍不肯放开他,不会唯一的遗愿就是好好待宝宝。
宝宝好不容易收起的泪水再次泛滥,激动得浑身颤抖,看向柳风轻的双眼充满探究,面对柳风轻张开双手的怀抱的诱惑,终是心随愿走,踉跄着一头栽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呜呜……妻主……妻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害怕都在那个怀抱紧紧抱住他时尽情释放,毕竟还是个19岁的孩子,这3年里他承受的压力实在不是一般的男孩能够想象的,如今真实地感受着每个午夜梦回都期待的拥抱,什么都不会想了,就把自己的思想交给她吧。5年前就认定了她,不管以后会怎么样,他都想让自己再次沉溺在被宠爱的温暖中。
柳风轻居然喜欢宝宝哭!哭出来了就当是发泄了,把这三年郁积的苦闷一并发泄光。她任由怀里的人儿嚎啕大哭,只是一个劲地帮他擦眼泪,咸咸的泪水渗透进她手上的伤口中都浑然不觉。“哭够了没?小花猫!”她宠溺地说着,自己都震惊发自内心的称呼和记忆中的称呼重合在一起。
“不许叫人家小花猫!不要叫人家小花猫!”宝宝立刻回嘴,印象中柳风轻安慰他的时候都是叫他小花猫的……宝宝撅着嘴,有回到了过去的感觉,让柳风轻帮他擦眼泪,撒娇的动作时隔三年生疏了很多。
“好,不叫了,以后就只叫宝宝!”柳风轻看着那久违的小男人的表情,乐了,只要她的宝宝能变成快乐的宝宝,她情愿随意许诺。“把钱拿出来吧。”有点像大灰狼欺骗小红帽。
宝宝瘪了一下嘴,估计是意识到自己的小气了,慢慢把手伸进里衣口袋,摸出一串铜钱,差不多有五十个钱的样子。他把钱放到柳风轻的手里,怯怯地看向她,说:“妻主……奴、奴饿了……”潜台词就是用这些钱洗了澡就没钱买米了。
“呃!走,为妻背你去城里洗澡吃好吃的,咱们争取把五十个钱都用掉!”说时已经给宝宝披上了件破棉袄,不顾他的惊叫把人背在了背上。“走咯~”
泡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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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宝宝好会帮她省钱啊……
柳风轻看着这家宝宝推荐的边城内的澡堂,感觉自己今天一天的经历就够她把嘴角抽歪了。如果是眼前这样档次的澡堂,确实是够她们洗完澡再吃一顿饭的。
“民工澡堂”,这名字取得又贴切又现代啊!
“宝宝,你确定我们要进去吗?”她做垂死挣扎,庆幸自己把家里钱财的支配权拿到手了,要是往后的日子都由着宝宝推行这种“节俭”的生活方式她会疯掉的!
“妻主,我们的钱不够……都是奴不好,奴以后一定努力抄书赚钱……”宝宝低声说着,从柳风轻背上下来,小心睨眼观察着她的表情。
看着宝宝小心翼翼的表情,柳风轻的心咯噔了一下。他也曾在柳都的大院里生活过,他也知道什么是好的生活条件,如今却要把这种混合式大澡堂当成享受时才能来的地方那是多么心痛难堪的事?“好吧,我们进去吧。”对她这个边城有名的“乞丐”来说能来这里也已经是奢侈了吧,“我说过了,以后家里的生计不用宝宝担心,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用掉五十文钱。”
混合式民工大澡堂……
柳风轻拉着宝宝进了澡堂最里边的小包间,虽说是大澡堂但进去的可都是女人啊,柳风轻可不会傻到让自己的宝贝跳进女人池子里给人视觉□!再说了,就她家宝宝这姿色能把小受激发成强攻,不定就有个色向胆边生的老太太动手动脚来抢人呢。看宝宝羞涩的样子,想来他应该也是第一次出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昨天晚上急着找她在出门没有带面纱他都自责了一路了,临出门死活都要带面纱,又怎么能接受身体其他地方被别的女人看了去?看来她的宝宝还有改造的空间!“妻主……包间的话会不会比较贵……”
“宝宝还想去外面洗不成?”柳风轻好笑地反问,这娃是穷疯了。
“不、不行!妻主,奴不洗了,奴在外面等妻主好了!”宝宝听了柳风轻的话吓得脸色一白,忙退而求其次,他不洗了。
“好了好了,宝宝不怕,我怎么舍得让你被别人看了去?宝宝身体都凉透了,一定要好好泡一下,放心,听小二姐说里面的小包间长期空置是这里最便宜的了,小小的正合适我们洗。”柳风轻知道自己透露的信息让宝宝有想法了,看他面纱下红透的脸蛋就让人悸动。也是,柳风轻那是个正常的女人,面对如此秀色可餐心跳不加速那就是死人!
说好听点是小包间,其实就是太小了店家不好开发大规模作业而稍稍修葺了一下的一小水坑!连沐浴桶都没有的!只是除去了水坑中的污泥再在水坑里放了两块大石头当凳子!直接利用地下渗上来的温水!知道那叫什么了吧?温泉!天然温泉!好笑的是这么好的资源居然是整个澡堂里最便宜的水池!水柳风轻明白了,店主正是不知道好好利用这种“包间”她的产业才一直得不到增值一直是民工澡堂!
这个小包间距离外面热闹的大沐浴间有一定距离,听不见三大五粗的女人们叫嚣大喊的声音,柳风轻等领路的伙计退出去后关门让宝宝脱衣服,见他迟迟不动反倒让气氛尴尬了。
“怎么了?”都叫我妻主了还这么害羞干什么?
“妻、妻主……”宝宝低头局促地站在一边,两手纠结在一起战斗,还没下水呢,身体已经热了一成。虽说三年前他们离开柳都的时候就确定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