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处分舵,数年前被桓东君夺来,一直荒废在此。后来桓东君要将日月神教在江南各处分舵的地契归还东方不败,却被他拒绝。现在这些地方都成了桓东君的私产。现在他既然要迎娶东方不败,总不好从谷中迎了,转一圈再送回同一间屋子。于是准备了这个院落给东方不败今晚居住,好在这个院子名义上还算日月神教的产业,也就是东方不败所有,如此安排确实合理。
桓东君抱着他躺在床上,显然是累极了,很快就呼吸均匀坠入梦乡。东方不败给他盖好被子,也偎在他怀中睡了。
第二日东方不败醒来时,桓东君早已不知所踪。只见床边的几案上放着一身喜服,正是东方不败亲手缝制的那件,梳妆镜前放了满满一盘各样首饰,最上面的是件精致华贵的凤冠,累金凤上的攒珠轻轻摇摆。
东方不败穿好衣裳,却不知这些首饰该如何佩戴。正犹豫间,忽然听见窗外长六的呼唤声,遂起身开门。原来长六早就候在外面,却不敢出声惊扰,现在时辰差不多了,又听见屋内的动静,这才敢壮着胆子上前呼唤。
长六先道了个喜,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教主,公子派来的丫鬟婆子都在外院候着,要不要请她们进来为教主梳妆?”
东方不败见他此番惴惴不安的样子,心中好笑,答道:“让她们进来吧。”
此次二人成亲,桓东君当然不能对外宣称他迎娶的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也不好顺着风声说新娶的爱妻原是魔教教主的爱妾,于是早早给东方不败捏造了身份,只说是塞北某处山寨的女大王,武功甚高,但脾气不大好,又把二人如何相识胡乱捏造了一通。大意就是,桓东君某日逛到塞外某处老林子,转迷了路,不慎踏进当地猎户用来猎熊的陷阱,困在里面一天一夜,终于被路过的一位姑娘所救。又说那姑娘如何对他施了迷药,将他劫至寨中,当夜就强逼他做了压寨相公。事后桓东君见那姑娘生得极为美貌,且脾气心性同他十分相合,于是打算负责到底,将她迎回姑苏,正经娶进门做正夫人。
众人见那“东方姑娘”生得高大,也确实有武艺在身,一个个都道:“千钟公子的喜好果然与众不同,不是我等能够理解的。”另外还有些污言秽语,提及床第之事,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此间就不再赘述。
且说东方不败在诸女子的服侍下打扮停当,忽听得外面鞭炮声,一旁的喜娘忙给他盖上大红盖头,道:“姑爷来了,姑娘快随老身出来。”
东方不败虽罩着大红盖头,也能从呼吸声中分辨桓东君的所在。此时桓东君骑在高头大马上,见他盛装打扮在众人簇拥中缓步走出,心中激荡,便要下马去迎。旁边同来的长老一把将他拉住,道:“公子,于礼不合。”这才目送东方不败上轿。
迎亲的队伍在姑苏城内转了一圈,最后进了城南的一处大庄子,也是桓东君平日常用来结交士绅名流、富商大贾,同众人通宵畅饮的别院之一。因为落花谷位置隐秘,且此次来道贺的有不少谷外之人,所以桓东君特意选在此处举行仪式。这一日不但庄内坐满了客人,姑苏城内落花谷名下的几家酒楼也全部免费迎客,大摆流水宴,千钟公子今日娶妻的消息自然也传遍了整个姑苏城。
这一夜,桓东君没再喝得醉醺醺的,反而早早退场,让谷中几个长老并莲迦等人招待外客。
当他挑起东方不败的大红盖头时,只觉得眼下是他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东方不败同桓东君二人坐在洛阳一处酒楼的雅间中,悠闲用饭。
此时他二人成亲才过月余,两人不在谷中享受新婚生活,反而携手离家往这洛阳城赶来,却自有一番道理。原来二人成亲前曾计划往华山一行,为的是探明《辟邪剑谱》的下落。此时东方不败修练《北冥神功》已经有小成,体内半数内力已转化为北冥真气。如此一来,两人不必再操心《葵花宝典》残卷的反噬之力,于是寻《辟邪剑谱》的心思也逐渐淡了。可是就在半月前长信宫的暗哨传来消息,说嵩山派左掌门派人拿了五岳剑派的令旗上华山,目的是相助几个二十多年前破门而出的剑宗高手争夺华山派掌门之位。这事原本也不奇怪,毕竟华山派剑宗气宗的争斗由来已久,那嵩山掌门喜欢管人闲事也不是一回两回。可奇怪的是,这一群人气势汹汹冲上华山,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二代弟子击退,据说使用的剑法精妙无比。更令人不解的是,华山派众人击退敌人,既不在家好生修养,也不上嵩山派评理,却径直跑到洛阳一户王姓人家拜访。整个门派上下几十个人,从掌门夫妇到一众弟子,皆在这王家做客。
桓东君收到这消息倍感奇怪,又特意派人查探一番,才知道那洛阳王家同福威镖局原本是亲家——林震南的嫡妻王氏正是出自洛阳王家。华山派岳掌门因收了福威镖局的遗孤林平之为徒,此番受他邀请去福建一游,顺路在王家拜访。
桓东君同东方不败商议,都觉得这《辟邪剑谱》恐怕已被华山派所得,故而决定上洛阳查探清楚。今日桓东君一行人刚到洛阳,在自家开的酒楼中歇脚,一面命人打探华山派众人的动向。
东方不败为出门方便,一路上换了男子装束,也未施脂粉。他因内功高深,十余年来相貌无甚变化,平日作女子打扮尚且看不出来,现在他身穿男子衣衫,正好同桓东君十一年前初见他时的样貌分毫不差。桓东君看得不免入迷。
都说饱暖思淫 欲,一点也不假。
桓东君酒足饭饱后,凑到东方不败身边,道:“教主,小生想同你一夕春宵,可好?”
桓东君的这个毛病委实让人头痛。自从他那日同东方不败在落花谷圆房之后,嘴上滑头的功夫一日日渐长,不论时间地点只要抓住二人独处的机会就百般折腾。东方不败被他一路折腾下来,脸皮也练得够厚实,高兴时便同他周旋,反之便老实不客气一掌拍在他手上,不让他近身。
这两日因担心华山派的人及早离开洛阳,为免两边错过,桓东君等人连夜赶路。因有长一等侍卫在身边,桓东君没寻着什么机会同东方不败温存。方才进了酒楼,桓东君立刻要了一间僻静的雅室,又命长一等人在别处单开一室,已经是做好要求欢的准备。
东方不败不忍拒绝,此刻任由他上下其手。在雅室内,二人原本就脱了鞋子席地而坐,此时桓东君欺上他的身子,将他半倚着压在墙壁上,一面在他脸颊上亲个不停,一面动手扯他的衣物。东方不败也将手探进他裤头,握住他肿胀的分 身若有若无的撩拨。
气氛正好时,屋外忽然传来“嘭”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在酒楼外面墙壁上,顿时有如地动山摇。东方不败没曾防备,手下一划,桓东君登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东方不败立时反应过来,忙道:“桓郎,你怎么了?”
桓东君面色惨白,颤声道:“娘子……好痛……”说着,手指往下身比划。
东方不败也急了,连忙解开他的裤带,轻手轻脚的将他的里裤扒掉,只见方才还挺立的阳 具已经萎缩了大半,离顶部寸许的地方被刮破了层皮,应该是被东方不败的指甲划伤,一丝血迹从划伤的地方渗出来。
见此情形,东方不败心道:万幸,无甚大碍。又柔声安慰道:“只划破点皮,没事的,抹了药修养两天就好了。”说着,伏下身子给他舔吮伤口,权作消毒处理。
桓东君给他濡湿的舌头这么一舔,立刻又来了精神。东方不败见他那物越涨越大,心中更是放心,遂使出诸般口技,在他顶端处又舔又吸。话说此乃东方不败第一次替他口 交,桓东君先是被怔得说不出话来,随即想到:魔教教主跪在我腿间百般取悦,真真爽快至极!当下他竟忘了隐隐作痛的伤口,身心皆得到极大满足。
也该着桓东君今日时运不济,又是两人气氛正好时,门外响起长六的呼唤声。
东方不败立刻停下动作,桓东君没好气的粗声问道:“干甚么!”
听长六答道:“公子,楼下有人无故打闹……”
桓东君大怒,呵斥道:“爷正吃饭呢!滚!”
长六跟随桓东君已有十多年,极少见他如此动怒,当下心中害怕,只想拔腿就跑,却还是不得不继续禀报:“公子,那人是华山派首徒,叫令狐什么的……”
这华山派首徒就是线报所云剑法精妙之人,桓东君同东方不败对视一眼,两人想法一致。桓东君道:“你先去好酒好菜款待着,别让他走了,我随后就下去。”
那边长六领命退下,这边东方不败从桓东君腰间的荷包里取出药瓶,替他细细抹药,又给他穿上裤子。
桓东君道:“咱们去会会这华山派首徒。”
东方不败替他穿上鞋子,摇头道:“我不想出去。”
桓东君笑道:“那教主在此稍待,小生去赚他上来。”
待东方不败整理好衣衫,又命人重上一桌酒菜,桓东君就回来了。他进屋后又侧身让进来一人。东方不败未曾起身,抬眼望去,只见来人大约二十七八岁,身穿一件半旧的灰布长衫,个头比桓郎矮些,身躯甚为粗鄙,长方脸,相貌普通,只有剑眉薄唇还生得略可入眼。
桓东君道:“这位是华山派岳先生座下大弟子,令狐少侠。”又指着东方不败对令狐冲道:“这是我至交好友,东方公子。”
令狐冲拱手对东方不败行了个平礼,东方不败微微点头算作答礼。桓东君招呼他在东方不败对面坐下,自己坐在东方不败身侧。
从进门到入座,东方不败一直在暗自打量这个华山弟子。他察觉出令狐冲体内气息紊乱,行走间脚步迟缓,心道:华山派也是空有其名,所谓首徒也不过如此,内力这般不济,想来剑法精妙云云只怕也是空传。
桓东君见东方不败兴致缺缺的样子,遂给令狐冲杯中斟上一大杯酒,笑道:“方才一场误会,还望令狐少侠海涵。”言毕自己先干为敬。令狐冲道:“千钟公子客气,久闻公子大名,今日得缘一见,必定要喝个痛快。”这着,二人便把酒对饮起来。桓东君自十四岁起就继任落花谷的家业,平日同无数人打交道,最擅长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令狐冲三杯酒下肚,就被桓东君言谈间豪爽的作风所吸引,更是无所禁忌,敞开肚皮喝酒。
令狐冲道:“这酒果然甚妙,千钟公子,来,咱们再干一杯!”
桓东君笑道:“这酒平常只用来招待贵客,并不外卖。只不过比起落花谷中的珍藏,却低了好几等。”桓东君早已看出令狐冲其实是个酒鬼,故有此一言。
东方不败取出自家带来的酒葫芦,桓东君抬袖接过,又亲自给令狐冲斟上。
此酒是桓东君亲手所酿,取红梅为引,且掺杂了数种珍贵花木,埋在落花谷镜湖底的淤泥中慢慢发酵,三年后取出,酒香四溢。
令狐冲闻到酒香就已神往无比,此时更是迫不及待的端起杯子一饮而进,大呼:“好酒!”
桓东君不动声色,替他斟上满杯,如此又是三五杯下肚。令狐冲直呼好酒,又讨教酿造之法。桓东君大略说给他听了,令狐冲道:“千钟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这酒浓烈之极,既有冬日梅花的风骨,又用巧妙手法去除梅子的酸涩之味,更兼在极寒之处储藏三载,将那醇香无匹之味全封在坛中,当真妙极。”
似他二人这般喝法,那酒葫芦早已见底。桓东君又命长六从他随身行李中再取出两坛,又给令狐冲换上大碗。桓东君道:“此酒酿制不易,桓某今日出门只带得四坛,一半在路上喝了,这两坛便送予令狐少侠。”令狐冲连声道谢,半点也不含糊,这剩下的酒竟大半灌进了他的肚子,桓东君只捧了酒盏在一旁陪饮。
酒至半酣,令狐冲道:“从前听得千钟公子名号,便道公子也是同道中人,哪知今日一见,才知公子竟是此等风采!似这般酿酒之术,实非我这般粗人能比得上,在下好生佩服!”
此等场面桓东君几乎每日到要遇上几次,应付起来得心应手。几句场面话之后,桓东君故作沉思状,道:“桓某却有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不知当不当说。”令狐冲自然答允旦说无妨。桓东君道:“令狐少侠是华山派首徒,为人更是豪爽,为何方才楼下众人发难时却一味隐忍?莫不是华山派门规甚严,禁止同外人动手?”
原来方才在酒楼外闹事的正是令狐冲。他因和地痞赌钱输了银子,没钱买酒,故而要赊账。不知怎的同楼下一众伙计打闹起来,给人推了一把,重重撞在墙上,更因此惊扰了桓东君二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