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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日炎炎 姬十九 4380 字 4个月前

薇花,拨开面前的女人,飞冲一般地跑进楼梯口。

花瓣散落一地,深深浅浅地凌乱散着,包裹也跌落在一旁。那送东西的女子被韩阳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愣,看到没关的房门转过身叫唤韩阳。可韩阳早已跑得没影了。

韩阳从三楼楼梯处飞奔下来,一步三节台阶。

混蛋木青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枪声?他受伤了吗?

韩阳跑出底楼的大门,却不知道木青岩到底在哪个地方。

按理说,木青岩正在来这里的路上,那么应该离得不远。并且,他一定是出了超市,在上车之前遇袭的。

该死!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在公共场所就敢开枪?

韩阳边想边跑,想要招计程车,可等了一会也没遇到一辆。他拦下最近的一辆自行车,把车主拽下来便骑了上去。

对方早有计谋,木青岩肯定受伤了。想到这,韩阳不禁加快了速度。他整个人立在自行车上没有坐着,恨不得马上到达事发地。

韩阳朝木青岩家的方向骑去,沿路寻找便利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韩阳越来越心急。这样明目张胆的枪杀,没有必胜的把握是不会出手的。既然自己听到好几声枪声,就说明第一枪没能至木青岩于死地。可是他一个受伤的人怎么逃走啊?

……陈之月。

这件事的幕后人肯定是陈之月。

只想了这么多,韩阳实在是不能静下心思考这件事的始末。

该死!木青岩如果你死了,我就刨了你的坟墓!!

韩阳骑着车在路上急行,沿路差点出了交通事故。

——没有,没有,没有!

哪儿也找不到事发地。这时,已经过了枪击时间半个多小时了。韩阳拿出手机,拨打木青岩的号码——无人接听。

应该是把手机弄丢了,应该是这样没错。混蛋木青岩,难道不知道有手机我才能联系上他吗?!

韩阳咒骂一句,又骑上车前行。渐渐地,人群向同一个方向走去,那些人脸上充满好奇兴奋的表情,口中隐约听见“开枪”之类的词语。

韩阳赶忙调转车头,也冲那个方向驶去。

千万不要有事啊木青岩!

等终于到了地方,韩阳随手将自行车丢在一边,拨开人群挤进圈内。他气喘得厉害,额角的汗很多,五色的头发紧贴在脸上。

挤进人群最内圈,韩阳看到几小摊血迹和一部摔在地上的手机。

果然,木青岩把手机弄丢了。看着那还鲜艳无比的新鲜血迹,韩阳忍不住心一紧。怎么会有血迹呢?木青岩伤到哪里了?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一般来说,像这样的季节,就算受了伤血也不会马上流到地上,除非……伤到了大动脉。

韩阳有些眩晕得站不稳。根本无法思考“伤了大动脉要多长时间血才能流到地上”之类的问题。

一个猥琐的四十多岁男人犹犹豫豫地想要弯腰把木青岩的手机捡起来私藏,韩阳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擒住那男人夺走了手机。

“滚!”韩阳历声喊道。

那男人又在周围的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中低头离开了。

韩阳打开木青岩的手机,翻找联系人以及通话记录。

可找来找去,联系人里只有“阿阳”一个号码,就连通话记录也只有与自己的记录。

白痴!他拿手机当摆设吗?!

韩阳根本来不及细想木青岩为什么有自己的号码,他询问路人事发后的情况。可当时在场的人都逃光了,现在剩下的都只是看热闹的而已。

“cao!”韩阳将木青岩的手机收起来,又拿出自己拨打林曜一的号码。这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嘟——嘟——嘟——”电话响了好久林曜一才接通。

“你知道木青岩现在在哪里吗?”

“韩阳?大木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你知道发生的事了?”

“嗯,我现在在xxx超市前的十字路口,过来接我。”

“好,我让手下来接你。”

挂上电话,韩阳在十字路口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等见到木青岩距枪杀时间已是将近三个小时了。

木青岩脸色有些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林曜一家的私人医院设施很全,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一个床位,看起来有些单调孤独。

韩阳见到林曜一的第一句话便是:“死了没?”

在得到“还没有”的回答后,韩阳明显松了一口气。另一边站着的木青岩的手下忍不住黑线。怎么两个人像是在诅咒少爷?

韩阳把木青岩的手机交给林曜一后,就转身走了。林曜一追上来问:“麻醉药效还没过,他还在昏睡,你不多陪他一会吗?”

韩阳回头,恶狠狠地回答道:“看到他没死我很生气。”说着,他停下脚步。“等木青岩醒了之后告诉他,再送蔷薇和皮蛋瘦肉粥我就扒光他的衣服,扔到女厕所让丑女强,奸死他!”

于是,剩下林曜一一个人待在医院走廊里凌乱。

“真是,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其实,韩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生气。大概是因为木青岩太笨了,连枪杀也躲不过吧?一边这样想着,韩阳坐进车子离开。

这次袭击事件漏洞百出。一是在大街上,二是没装消音器,三就是好像故意让自己知道木青岩受袭了,最后就是……行动失败了。

简直就是故意的啊。

韩阳抿唇思考,这个幕后人一定还有行动,这次只是开始。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累了一整天,韩阳什么东西也没吃。回到家洗洗弄弄,再随便吃些东西已经临近黄昏了。

正喝着牛奶,这时,手机却响了。

韩阳看着手机屏幕皱起了眉毛,俊脸满是嫌弃。“找我干嘛?”

“阿阳,你这态度很让我伤心啊。”

“没事我挂了。”

“我这里有一个人。”

韩阳将喝光的奶盒随手准确地丢进垃圾桶,闷声道:“你有两个人也不关我的事。”

“他想见你。”

“想见我的人多着呢。”

韩阳句句堵住陈之月的话,而电话那头却不生气也没说什么,只轻轻笑了几声。

“几点?在哪里见面?”

“现在已经有车在你楼底下了,它会接你过来的。”

韩阳挂掉电话,换了身衣服便出门了。果然,楼下有一辆白色轿车停在显眼的地方,见韩阳从门内出来,便按了一下喇叭。

韩阳被载到一家西餐厅,艾若拉等候在门口,领着他进去。

整个餐厅都被陈之月包了下来,远远的,韩阳就看见陈之月身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太熟悉,五年间,韩阳天天都能见到。

“徐冽?”

作者有话要说:

☆、韩阳的生父

韩阳看着身着便装的徐冽,即使他没有穿迷彩服,韩阳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徐冽?你怎么在这?”

“刺刀。”徐冽站起来,用韩阳的代号打招呼。

对于徐冽的出现,韩阳很是疑惑与怀疑。徐冽是陈之月的手下,这个韩阳是知道的。那么,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就说明……

韩阳坐下来,转头冷冷地问陈之月:“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陈之月挑衅地扬扬眉,“你猜。”

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韩阳翘起二郎腿,道:“找我什么事?”

“嗯……”陈之月手指遮住嘴唇,做出思考状。“你知道木青岩死了吗?”

韩阳眼皮下意识地一跳,随后笑出声:“呵呵呵,少开玩笑了。”木青岩在林曜一的私人医院,正好好地躺着呢。

“嗯?”陈之月给自己面前的杯子又续上水,晶莹剔透的淡绿色茶香随着白色的蒸汽飘起来,流动于每个人的鼻端。

“你又听谁胡说了什么?”陈之月语气还有些嘲笑与无奈,他拿起铁锈红的雕花杯子吹了吹。

“……”韩阳难免有些疑惑。难道是林曜一在骗自己……?想到这,韩阳的嘴唇抿得更紧。

但也说不定,陈之月这样的人用“诡计多端”来形容他再适合不过。说不准,他再骗自己。

陈之月看着韩阳的表情,缓缓笑道:“不相信吗?徐冽的身手你是知道的。”

徐冽?!

执行枪杀任务的是徐冽!

韩阳猛得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徐冽。咽了好几下口水,也没办法平复自己的心情。

徐冽的身手韩阳当然知道。可以说,只要是他执行的任务,就没有不成功的。……那现在,现在木青岩的情况是……死了?

不,不可能!

韩阳转头,颤声问徐冽:“徐冽……你不会骗我的,对吗?”

“……嗯。”

“那……那今天暗杀的对象……”

“一枪打在手臂上,三枪命中要害。”

“……当场死亡?”

“没有,不过就算及时抢救也来不及了,会流血过多而死。”

韩阳听到最后,脸色已经十分苍白。他伸手捋过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呵呵呵,不可能。”

陈之月一只手覆在韩阳放下膝盖上的手,安慰似的拍了拍,说道:“别多想了。”

韩阳眸目急转,一把抓住陈之月的手臂,站起来用力扭转,就将他负手按在茶桌上。那被喝了一半的茶倾倒出来,很快婉延着从桌子边缘流下。

半透明的绿色液体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出温柔安静的光。

韩陈两人都未再有动作。直到绒毯上倒了一摊水,韩阳才用冰彻骨髓的声音问道:“为什么杀他?”

一旁的徐冽有些担忧地看着气势凛人的韩阳,这么冰冷的语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虽说韩阳刚到营地时也是冷冰冰的,但那是不愿近人的的冰冷,而现在的却是像恶魔般的杀人欲望。

见陈之月不作声,韩阳用力掰他的手腕,道:“说话。”

“……”

“呵呵呵,陈之月,我要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断。”韩阳将“一根一根”说得极轻缓,像是在读温柔的诗句。

“韩阳。”徐冽见他这个模样,忍不住出言提醒。

“闭嘴!”韩阳转过头大声呵道。他的双眼通红,就像是要大开杀戒的魔鬼一般。“你听从陈之月的命令行事我不追究你,所以少他妈的再多烦!”

“阿阳,你凶他做什么?”陈之月动了动被韩阳握紧的手指,却发现完全不得动弹。“你不是不爱他了吗?这么激动干嘛?”

韩阳听了咬牙,没有回答。

“该不会……你还爱着他?”陈之月趁韩阳的手放松之际挣脱开来,他直起腰。又道:“要不,我帮你办个冥婚?”

韩阳一拳将刚说完话的陈之月打翻。他默念着“冷静冷静”,额头的青筋却凸显出来。

“呵——”情绪高度激动的韩阳忍不住冷笑出声,他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了。

“怎么死了呢?”韩阳跌坐在椅子上,用手捂住眼睛,看不出具体的表情。只知道他的声音憔悴沙哑至极。

“为什么杀他?”

陈之月从地上站起来,拿出手帕擦擦嘴角的血迹。“下手真重,完全不顾我们之间的情意。”

“木青岩太碍事。”

“……”

“一来,他抢走你。二来,我要炎成。”

“……无聊。”说着,韩阳拿起大衣迈着步子走了。

陈之月今天找自己一定有什么目的。肯定不只是告诉自己木青岩的死讯。

正想着,陈之月就打来了电话。

“阿阳。”

“……”

“刚刚忘了说,我的……父亲想要见你。”

“你父亲是谁,我不认识。”韩阳想也不想地张口回绝。

“呀,你这话要让他老人家听到非伤心死不可。我们是兄弟呢。”

韩阳喉头一紧,他倒忘了自己和陈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