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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日炎炎 姬十九 4456 字 4个月前

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有哪个哥哥会这么算计弟弟?“不去。”

“不去不行呀。他发火起来我也受不了啊。”

“不关我的事。”

“哎哎,算了。我就是和你说一下,到时候老爷子来抓人别怪我没提醒你。”

“闭嘴!我他妈……”韩阳刚要骂人,突然就有穿着黑西装黑皮鞋的健硕男人靠近他。

他们略微弯腰,道:“韩阳少爷,老爷又请。”

电话中,陈之月听到韩阳没了动静,便幸灾乐祸道:“哈哈,说曹操,曹操到。那么我们晚会儿见。”之后边挂上了电话。

韩阳看着二三十个黑压压的人,说了句:“讨厌的一家人。”便跟随着西装男上了车。

韩阳不知道为何陈父会突发奇想地要见自己。但他是非常不想和那一家人打交道的。一个陈之月就已经那么讨人厌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陈父。

还有木青岩……那小子到底死没死?

如果他现在打电话问林曜一,很可能得到不真实的回答。既然林曜一想要瞒自己,那么一定有什么原因,并且不会轻易告诉自己实话。

这么看来,关于木青岩到底死没死的问题,只能自己去医院看一看了。

该死,今天怎么没想到看那人一眼再走?!

而现在又被可恶的陈父拖住手脚,不能马上去医院。

韩阳越想脸色越黑,最后忍不住骂了一句“cao”,惹得车内的黑衣男纷纷注目。但他们终究是很有规矩的,本能地看了一眼韩阳后便不再有所动作。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天色已经全黑,韩阳被带至一栋洋气的现代别墅前。

韩阳本以为陈之月的老本家会是更古老的城堡,现在看来并不是。或许只有那家伙是个怪胎。

草木整齐别致的别墅门口,一个看起来五六十的老管家见到韩阳和蔼地点了点头,道:“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随后,黑衣男全都止了步,仅韩阳一人跟随老管家走至大厅。

走过一个长廊,又上了一楼楼梯。管家带领韩阳至一个房门前。对韩阳说,“老爷就在书房里,请韩阳少爷进去吧。”

“嗯。”韩阳冷着脸点了点头。这家的人看似与自己亲近,可“韩阳少爷”,“韩阳少爷”地叫着。如果真的把自己当作自家人,怎么会在“少爷”前还加了一个用来区分的名字?

哼,下人这般样子,多半是因为上面的人也是这样的态度。所以说,这次陈父也绝不会搞出什么认亲之类的事。

到底是瞧不起人。

韩阳打开门进去,书房有股淡淡的香味樟木香。书房不是很大,倒是东西齐全。

两面墙是高到天花板的书架,另外两面墙是摆放着各种东西的几张桌子。韩阳没有细看,走到坐在木色沙发上的陈父前,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道:“您老找我?”

陈父有些出神,看着韩阳半会,才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韩阳依言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分钟,陈父咳嗽了一声,道:“你长得很像你母亲。”

“死太早,我已经忘了她长什么样了。”

果然,陈父面色一暗,没有说话。顿时,书房又陷入沉默。

哼,韩阳不动声色地冷笑一声。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快要死掉的陈父多半是忘不了去世母亲,所以只好找来自己以安抚惭愧的心。

可是,后悔惭愧就行了吗?

母亲天生傲气,不愿意和其他女人分享爱情,所以带着还是婴儿的自己毅然离开。后来到了外祖父母的村庄。半年之后抑郁积劳而死。

这样说是很轻松,可她一个语言不通的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韩阳不知道母亲的死因到底是伤心过度,还是因为哺乳期营养不良。

但是,归根到底,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错!所以,韩阳对于这个所谓是自己“父亲”的家伙没有半点贪恋亲情。

“你的头发……原来的发色是?”

“黑色。”

陈父听后叹了一声气,自言自语道:“你母亲有一头漂亮的栗色长发。不过你的眼睛但是和你母亲很像……就好像湛蓝的天空。”

“老头子,如果你找我来只为了说这些话,那我就先走了。这些话留着死了跟那女人说吧。”韩阳说着起身欲走。

仿佛一瞬间,韩阳看到陈父浑浊的双目中有阴狠霸气划过,再细看时,已经捉摸不到。想来,陈之月的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方枭雄。

“韩阳,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想在临终前为我和她的孩子做些什么。”

“哼。”韩阳不屑地冷笑一声。“不用。”他不想和面前的男人多说什么,连一句话也不愿给予他。

想来,陈之月与陈染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吧?呵呵,看不出来,陈父年轻的时候还是一个风流人物。

“没事我先走了。”韩阳甩甩手,往门口走去。“哦,对了。”

他捂住门把手回头,“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麻烦你让你宝贝儿子离我远点。”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阳吗?”陈父独自笑了笑,“有意思的孩子,不羁的性格倒是和她母亲很像。”他走到书桌前,接通内线电话,声音低哑道:“之月回来了吗?等他回来让他来我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

☆、木青岩的生或死

管家见韩阳从书房中出来时脸色并不欢快,倒也未曾说什么,只将他送至门口车上。

车门将关未关时,陈之月就到了韩阳跟前。

“怎么我刚来你就走?”陈之月一手搭在车门上,弯腰冲车里的韩阳问道。

“开车。”

那开车的人始终是分得清主与客的,见陈之月还搭在车门上就也没开车。如此,韩阳的脸色更黑了。

“真是,你不等我一起回去吗?”

“……”

“少爷,老爷请你到书房去。”一旁的管家上前化解尴尬。

“嗯,知道了。阿阳我都好几天没见着你了,今天回去给你打电话。”陈之月一手放在耳边做电话的样子,一手关上了车门。

韩阳坐在车后座,思考着是今天就去看木青岩的情况,还是等到明天再去。

此时,韩阳已经基本冷静下来了。今儿发生的事很多。木青岩遭袭,陈之月约他见面,还有就是陈父。韩阳必须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才能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所以,还是明天去看木青岩好了,反正不管死活都只是一晚上而已。

韩阳看着车外快速后退的橘黄色路灯,愣愣地出了神。其实,今晚不立刻去看望木青岩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韩阳怕自己会无法承担事实的打击。他也许需要一些时间去做好准备。

韩阳刻意回避的这层原因,看着霓虹灯闪烁的夜景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韩阳揉揉略带乌青眼袋的眼睛。昨晚想了一晚上,也不得什么要领。

只有几点想通了些。一是,陈之月告诉自己木青岩的“死讯”,是为了打击自己。现在尚且不知道为何他要打击自己,但陈之月做事很多时候只是心血来潮。

想来想去也不能确定他的消息的真假。如果是真的,他这么做确实是为了打击自己。如果是假的,那么也只能说是因为陈之月就是心血来潮要打击玩弄自己。不管怎么看,两件事他都可能做出。

这是其一,其二是:陈父命不久矣。

所以他才会想要见自己一面,而陈家的地位也会影响,以至于陈之月迫不及待地开始实施了计划。

他们上层社会的生死存亡都不管韩阳的事,他现在只想确定一下木青岩死了没。

如果没死,那就没什么事了。自己也好安下心来,毕竟他是在探望自己的路上出事的。如果死了……韩阳坐在计程车里,唇咬出异样的红。既然别头,如果死了,那就死了吧。

韩阳很快到达林曜一的私人医院,他克制自己的情绪,稳步跟着护士走向木青岩的病房。

透过房门的玻璃,韩阳看到冬日的晨曦温和柔软地抚摸木青岩略显苍白的脸颊。他厚密的黑睫毛紧合在一起,像是睡着了一般。

林曜一趴在木青岩床边也睡着了,他应该受了木青岩一晚上吧?

不知不觉,韩阳被安谧的情景感染,就这样现在病房外。

木青岩像黑色蝴蝶一般的睫毛轻颤了两下,缓缓睁开。他看到床边睡着的林曜一,不觉地皱眉露出歉意的表情。

韩阳发了一会呆,见到牟平睁眼打量病房,便知道他还或者。轻轻呼一口气,韩阳露出释然的微笑。在这样恬静的环境中,也晓得十分平淡安然。

既然你还活着,那我便可以放心离开了。

韩阳转身离开。

“阿阳!”

一声难以捉摸的声音传来,在安静的走廊里轻轻回荡。韩阳僵住双腿。

他不想留下来的,他应该走的。

韩阳忍着回头的欲、望,连手指也颤抖起来。可是……可是我好想再看木青岩一眼。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韩阳仿佛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突然,一只手按住韩阳的肩膀。韩阳心中一惊。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林曜一有些虚弱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下意识地,韩阳吐了一口气。自己在害怕什么呢?

韩阳跟随林曜一走进病房,恍惚间,韩阳看着面前的两人,感觉自己就像外人一样。

木青岩含笑看着韩阳,后者马上冷着脸,道:“别看了,我什么也没带。”

谁会想着给你带探病的礼物。在没确定你死没死之前,还是不要浪费钱买东西了。

木青岩微笑,并没有被韩阳的语气所伤。“我在想,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死没死。”

林曜一在床头的小柜上倒了一杯水,道:“我出去买早饭,韩阳吃过了吗?”

“还没有。”

木青岩看着林曜一,声音带着手术后的特有的虚弱:“买一碗皮蛋瘦肉粥。”

林曜一点头,穿上外套,便离开了。

韩阳面不改色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自然地翘起二郎腿。两个人对视一会,韩阳别过头,道:“昨天怎么回事?”

木青岩手术后麻醉剂的药效刚过,这是从昨天来第一次醒来。他歇了一会,道:“麻烦给我一点水。”

韩阳处在原地,动也不动。

木青岩现在这个样子,让他怎么给他喂水?想着想着,韩阳黑线。木青岩看着韩阳略微尴尬的脸,知道他的小妖精一定是又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他有些恶作剧地笑笑,“阿阳,我好渴。”

“闭嘴,我知道。”

“那快给我喝水啊。我刚做完手术,动不了。”

“吵死了。”韩阳站起来,靠近木青岩将枕头垫高,又携起木青岩,让他靠在枕头上。

木青岩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只要阿阳一靠近,周围的空气就弥漫着好闻的味道。

韩阳端来倒好水的杯子,放置木青岩的嘴边。“喝吧。”

“阿阳,”木青岩苦笑。“你这样我喝不到。”

韩阳看了一会,知道木青岩确实是喝不到。他看着木青岩期待的表情,黑着脸走出病房。

木青岩见小妖精毫不犹豫地离开,以为自己做的太过分,忙喊到:“阿阳,我不喝了,你快回来。”

韩阳在门口处回头,凶神恶煞地骂到:“闭嘴!吵死了!”随后,回头转身进入走廊消失不见。

木青岩神色暗淡下来,他没想到阿阳怎么经不住挑逗,早知道这样,他也不会挑逗阿阳了。

不多会,韩阳有出现在病房门口。木青岩喜道:“我以为你走了。”

韩阳斜睨他一眼,将手中的吸管放进杯子中,拿住吸管和杯子,将吸管的另一端抵在木青岩的唇上。

那有些干白的唇被压得有些变形,木青岩笑着含住吸管,眼睛却一直盯着韩阳看。

“不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