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大义凌然的样子有够假的,那个人的罪是不是够他死一百次也轮不到你来说,你的罪也够你死一百次的了吧?”高大冷峻的赫尔曼神情淡漠的瞥了一眼丹尼尔。
“哼,我死一百次?那他就死一千次,我弟弟的命不是什么人都能取的!”丹尼尔阴沉着脸说道。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那家伙把基地弄成那个样子害我这几天都没有食欲,该死的!”茉莉咬着银牙恨恨的说完也转身离开,一时间,墓群中心的众人的蜂拥而散只留下林立的墓碑相互遥望着。
如果你走进,你就会发现,每一座墓碑上面都没有名字,空白的墓碑上只刻画着一幅缠满荆棘的黑色十字图案。
雨伞被雨淋得噼啪噼啪作响,阿道夫的步伐很缓慢但却像是很沉重一般,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脚印,他还没有走出墓园伊诺克就已经默默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群蝼蚁而已。”阿道夫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你觉得他们的胜算有多少?”
“微乎其微”伊诺克终于开口。
“我从来不会把期待放在一群废物的身上,伊诺克,你知道在我眼中所期待的是什么吗?”阿道夫忽然站住侧头朝伊诺克看来。
伊诺克沉默如磐石一样的看着他。
“伊诺克,帮我找他回来,他身上有我无论如何也要得到的东西。”阿道夫神色变得无比的认真。
“很重要?”
“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curse因此而覆灭,只要我能得到我想要的,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伊诺克沉默了半晌,终于在左胸前划下十字:“如你所愿”。
阿道夫掀起雨伞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笑容:“我知道你不会问我究竟隐瞒了些什么,你我之间有过约定,我对你的忠诚从来没有怀疑过。”
伊诺克始终如水般沉静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他的眼睛里映着阿道夫的身影,这个身材挺拔总是性情不定的英俊男人只要一笑起来,微微上扬的凤眼会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抚媚,伊诺克的心无法抑制的开始躁动。
阿道夫忽然靠近了伊诺克的身边,他的炙热气息喷洒在伊诺克的颈边:“带他回来,我会让你知道真相,一个关于‘永生’的真相!”
这句话仿佛是平地惊雷一般在伊诺克脑海里炸响,他的脑海里嗡嗡作响只有‘永生’二字格外的清晰:“你,你说什么?”
“嘘.....”阿道夫伸出食指挡在伊诺克的唇间:“我没有疯,你也没有听错,所以,伊诺克,把伊甸带回到我的身边来,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期待,不要让我失望。”
唇间还残留着手指触摸过后的感觉,可是眼前已经空无一人,伊诺克独自站在雨中任由雨滴打湿他的头发他的衣服,冰冷的温度才能让他此刻清醒的思考。
“阿道夫,你究竟.....”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不是他不相信阿道夫说的话,只是......‘永生’在他看来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毫无根据可信。
现下无论怎么想都是枉然,只有找到伊甸带他回来,一切才能有结果。
“还不出来?”伊诺克忽然开口。
弥漫着白雾的树林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黑色的雨伞下面露出亚伯的金色边框眼镜。
“有事?”伊诺克冷冷的问道。
亚伯伸手扶了一下镜框,干净文静的脸上也透着一股冷漠,“光凭着一张脸就让我去找人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那是你的问题。”
亚伯冷笑:“curse里所有的资料库都没有关于他的记录,他的存在就像一张空白的纸,如果不是见过他,我真的怀疑这个人是否存在。”
“你不用管他是什么人,你的任务是找到他。”伊诺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亚伯站在原地满眼冰冷,嘴角露着嘲讽的笑容:“想让我们去送死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你明知道他是什么也不会说的。”奥玛嘴里叼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斜靠在不远处的一颗树干上。
“看他的样子我就不爽,他的眼睛都是歪着长的,除了看得到首领以外谁都入不了他的眼,就他那副呆样子,活该被首领利用一辈子!”亚伯从奥玛嘴里拿出那只香烟放进自己的唇间,掏出打火机点燃后又放回奥玛的嘴里,奥玛就这亚伯的手吸了一口烟,神情甚为满足。
“这件事情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很危险,看来是要想点其他办法了。”
亚伯敛去脸上嘲讽的表情,金边镜框下一双黑亮的眸子闪烁着异常的光亮,“curse里的确没有他的资料,不过我却找到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哦?你又侵入了哪里的系统?”奥玛吸了口烟,兴致缺缺的随口问道。
“这可比侵入系统有趣得多了。”亚伯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第十六章 血的开端
动感的音乐和沸腾的人群让一股糜烂的欢愉气息充斥在整个豪华俱乐部里,一个身穿暴露兔女郎装扮的美丽女子微微低着头端着空掉的托盘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走回了吧台。
“小彤,你今晚怎么了?老是发呆?是不是不舒服?”另外一名兔女郎装扮的女子关切的把她扯到角落里小声问道。
再精致的妆容也难掩她眼中的寂落和无神,“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是的,她很累,像是背负着沉重的枷锁,她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一想到白天所遇到的事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她清楚的记得当她满心欢愉的提着给苏亚伦买的衬衫回到化妆间的时候,她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当场愣住,那个有着一双翠色绿眸高贵得像是王子一样的男子正俯身压在熟睡的苏亚伦身上亲吻着他的唇,那一刻她感觉到喉间像是被堵住,她无法开口说话也无法正常呼吸,心就像是被狠狠的刺了一下就连脑袋都是晕眩的。
那男子见她进来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仅仅只是那么一眼就让她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直到现在她还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冷。
“他是谁?他和亚伦是什么关系?亚伦他,他难道......”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以至于她整晚都在走神。
“小彤,有人来找你。”一名酒保忽然朝她这边喊了一句,雪彤放下手里的托盘走了过去。
“呜呜”她才走过去就被一只手捂住嘴拖进了堆满杂物的一个小休息区,她吓得脸色煞白满眼惊惧的不住挣扎。
“放心,暂时不会把你怎么样。”旁边站着的另外一名男子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嘴角满是嘲讽的冷笑。
看到熟悉的脸,雪彤怔住不再挣扎,只是脸色越发的惨白,捂着她的那只手也放开来,她站在那里,身体有些微微发颤。
“不过如果你再不把债务还清,那么我们可就没那么亲切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男子冷眼扫了她一眼然后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包正要走,雪彤一看男子手里的那个包顿时神色激动了起来,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朝男子扑了过去。
雪彤身边的男子反应迅速的扯着她的手臂将雪彤甩了出去,“你干什么?想死么?”男子脸色一寒。
“不是,不是,我的包,包里有我的证件你们不能拿走。”雪彤忍者疼痛坐起来连忙解释道。
男子冷嘲一笑:“证件我倒是没看到,不过有个东西我倒是很在意。”男子伸手进雪彤的皮包里取出一件东西晃了晃。
“那,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雪彤不禁微颤了一下。
“你当我傻的吗?“男子弯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气大得快要把她的下颚捏碎,“在我面前耍花样你还太嫩,告诉你,如果你还不能把那笔钱还清,我们就把你和你爸卖到需要你们的地方去,你爸那个老东西丢了一个指头算是轻的,不知道他身体里的脏器还有几个能卖的,至于你......”男子猥亵的看了一眼她高耸半露的酥胸,笑容里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把皮包丢在雪彤的身边,男子捏着手里的那张内存卡片扬长而去,雪彤趴在地上浑身冰冷,满心的慌乱和不知所措终于让她忍不住眼泪决堤。
“怎么办?怎么办?亚伦,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都是我的错,怎么办?”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了,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用微颤的手拨通了苏亚伦的电话。
“雪彤?”苏亚伦才喝了牛奶正准备睡觉,没有想到这么晚了雪彤会打电话给他。
雪彤的声音有些急切:“对不起,亚伦,都是我不好,我把你的照片,照片......”
“什么照片?”苏亚伦愣住。
“下午你午睡的时候有人偷拍了你的照片,我来本来是想还给你的,可是,可是......亚伦对不起,照片被他们抢走了,对不起,对不起。”
白天被狄里斯亲吻苏亚伦的那一幕惊得错乱不已的雪彤一时没有注意,没想到竟然慌不择路误入了男卫生间,正当她惊醒后想要退出去的时候却听到卫生间里隐约有人用几近呻吟的声音在喊苏亚伦的名字。
那一刻,她退出去的脚又鬼使神差的收了回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和一遍又一遍呼喊着亚伦名字的声音促使她推开那扇虚掩的卫生间门。
坐在马桶盖上的男子满脸兴奋的对着手里相机上的照片做着龌龊不堪的事情,雪彤的突如其来吓了男子一跳,手上的相机一时没有拿稳便掉在了地上,开启的相机屏幕正好对着雪彤,屏幕上那个熟睡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雪彤忍不住一时怒火交加,她一把捡起地上的相机抬脚朝男子裸露在外的那根丑陋东西狠狠踩了过去,在惨叫声中她拿着相机跑出了卫生间。
雪彤咬着下唇,她始终无法开口说出她所看到的一切,难道要她对苏亚伦说:我看到你被人偷拍,我看到你被男人偷吻,看到你被......?
“是罗森,他公司里的一名摄影师,他趁你睡觉的时候偷拍了你的照片被我发现,我本来是想把内存卡还给你你的,那是你的东西,他们怎么能抢走?对不起亚伦,都是我的错,我......”,她还是无法说出全部实情。
“不就是几张照片而已,没关系的,对我造不成什么损失,你不要自责。”
“可是他们是‘凯旋门’啊!他们,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你.......”雪彤有些激动但却欲言又止,她不想苏亚伦追问她关于她和‘凯旋门’之间的事,债务累累甚至被找上门来这种事叫她怎么有脸说的出口?如果不是她那个天杀的死鬼老爸,她怎么会这么狼狈?
他浅浅了笑了笑,不是很在意,“不过是张照片而已,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我也不过是个小人物,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别紧张,我还没有谢谢你的衬衫呢。”
或许是苏亚伦的语气太过轻松,所以雪彤的心情也逐渐没有那么糟乱,“没什么的,本来就是我弄脏了你衬衫。”
“不要想太多,女孩子要早点休息才好,明天你会去公司吧?中午我请你吃饭,好么?”衬衫的钱他不好还给她,所以选择换一种方式还她人情。
“好”雪彤脸上浮起一丝浅浅的红晕,苏亚伦透着淡淡温柔的声音像是要把她融化一样。
可当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等来的却不是那个在他面前总是会害羞的雪彤,而是警察。
“苏先生,请问你最后一次见到受害人是什么时候?”办公室里只有他和一名身穿便装的警察。
“昨天中午”
“你们见面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苏亚伦抬起漠然的眸子看向那个警察,“没有”
“我们查看了受害人的通讯记录,上面显示了受害人最后一次通话的对象是你,请问一下你们说了些什么?”
“她送了我一件衬衫作为白天弄脏我衬衫的赔偿,所以我约她今天中午一起用餐。”苏亚伦没有等律师来,他原本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心情莫名的沉重。
“谢谢你的配合,苏先生,打扰你了,关于雪彤小姐的死我们也很遗憾,请节哀。”警察站起身准备离去。
“她,她是怎么......”苏亚伦忽然开口。
“受害人的家里没有被侵入和挣扎的痕迹,而且我们还查到受害人欠了一大笔债务,所以我们初步断定受害人是自杀。”警察递过来一张被放大的照片。
照片上,雪彤穿着白色的长裙安详的靠在浴室的浴缸旁,纤细的皓腕划开一条狰狞的伤口,整整一缸的水被染成了刺眼的红色,她没有了血色的脸像是一朵白色的莲花,绽放着不属于这个尘世的美。
站在一旁的警察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苏亚伦,他没有放过苏亚伦的每一个表情,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