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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压道 鵺樱璃 4764 字 4个月前

上次因为祀宣的缘故而放了艾柏霖一马,如今又来了一个林旭。

狄里斯嘴角的冷笑逐渐邪魅,翠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血色冷芒。

“你又想做什么?”忽然,怀里的祀宣猛的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寒意莹然。

“你觉得呢?”狄里斯垂眼看他慢斯条理的反问。

祀宣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旭,眼里没有丝毫波澜,林旭看到祀宣朝他看过来心底忍不住有些雀跃,可是,原本熟悉的浅棕色眼睛不再熟悉,漂亮的琥珀色流光里除了漠然之外还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林旭的心忽然像是被刀狠狠的刺了一下,疼痛一直蔓延到指尖。

明明是最熟悉的人,明明是一直心心念念的人,怎么会那么的遥远而不可触及?

“我们走吧!”祀宣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清晰的传到了林旭的耳朵里,他自然不会觉得祀宣的这句话是对他说的,因为祀宣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再次闭上眼睛靠回到了狄里斯的怀里。

狄里斯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抱着祀宣进上了车,黑色的迈巴赫倨傲的驶离里林旭的视线。

“亚伦......”林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狂风穿过林间的缝隙从他身上掠过,他手指冰凉脸色苍白,在风中显得萧瑟惨然。

他有一种错觉,他的亚伦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今生他与他,是不是就如今天一样......永远错过?

裤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锲而不舍的震动,过了许久林旭终于把它拿出来。

电话里传来林爸爸冷峻微怒的声音:“林旭,你现在给你立刻回来,这是命令!”

“......是,长官。”

这是他自己做的选择,不是么?

“亚伦,我现在的确没办法守护你,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做到!”面色苍白的林旭眼睛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坚毅,他略微清秀白皙的脸上有什么已经在悄然改变。

车子驶出没多远,祀宣睁开了眼睛,狄里斯依旧把他抱在怀里,两个人贴的太近以至于他想把两人的距离拉远一点都有些困难,他脸上的绯红越来越明显,呼吸也急促起来,额头和手心都已经满是汗水。

“是不是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你都想把他们清除干净?你已经杀了两个无辜的人,难道还不够?”祀宣冷冷的说道。

狄里斯没有因为祀宣的质问而生气,他神色从容不缓不急的说道:“首先,他们眼里的你是只是苏亚伦,对于你而言他们不过都是些陌生人,其次,那两个人在我眼里只是死有余辜而已,你觉得我滥杀无辜?那么你呢?curse总部那么多人不是死在你手里的?”

祀宣原本就苍白的脸越发的惨白,他抿着唇一言不发似乎是在默认,默认他同样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恶徒,他垂下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你现在烧得很厉害,不要再想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狄里斯不容祀宣反对,他伸手在祀宣的额头上轻抚了一下。

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祀宣一下子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可是,哪怕是在黑暗之中他依旧在不断的回忆,有他还在珈蓝做祭司的,还有他成为伊甸时的点点滴滴。

千年一梦,一梦醒来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甚至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明明觉得自己活了很久很久,但是镜子里的自己却是十三四岁少年的模样,青涩稚嫩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空洞的死寂。

他被安排住在一间漂亮的温室里,像一只被囚禁的金丝雀,只能透过头顶的玻璃看一看外面的蓝天和白云,没有人和他聊天,他就自己看书,在看了很多很多的书以后他的思维才逐渐开阔了起来,他木讷空洞的双眼也才有了起伏的波纹。

伊甸园,那是西方极乐之地,但也是善恶的根源之地,他被起名为伊甸,到最后也不过是顶着一张如同天使一样干净漂亮的脸庞却做着满手血腥的恶魔之事。

虽然他很想说:他没有亲手杀死过任何一个人。

但是却有那么多的人因他而死,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珈蓝也好,curse也罢,结局都是一样的。

心痛到想要哭泣,只是他已经无法流下泪水,最终他还是在痛苦中醒来,浑身无力疼痛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房间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可是身后环抱着他的那个人他却很熟悉。

只见狄里斯也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躺在他的身后闭着眼睛睡着,两个人的手指间交错缠在一起姿势契合的很好。

似乎是第一次,他的手被人这样握着,相互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忽然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有什么从心底溢出来,淡淡的,暖暖的,酸酸的,涩涩的......

他默然的抽出自己的手,狄里斯也因为他的动作继而醒了过来。

“怎么不多睡会?还有哪里不舒服么?”狄里斯给他掖了掖被角。

“你说的不错,我不是苏亚伦,所以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跟我没有关系。”祀宣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狄里斯抬起祀宣的下巴,“你身边有我就够了。”

祀宣别开脸把自己的下巴从狄里斯手里解救出来,冷漠的看着狄里斯道:“我不是你的禁脔,你干什么非要表现出你变态一样的占有欲?”

狄里斯低低的笑了起来,“......谁说你不是呢?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了,可为什么你到现在才察觉?”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祀宣冷冷的道,“对于你们血族来说,最执着的莫过于血,我的血对你诱惑很大吧?”

狄里斯微微怔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不变,只是他翠色的眸子泛过一丝血色,他低下头轻吻祀宣的脸,细碎的吻一路往下来到了祀宣的颈部,透过薄薄的肌肤他甚至可以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淡淡的莲香和血液的芬芳混杂在一起,心底的渴望就像时刻要脱缰的野马一样难以控制。

伸出舌尖舔了舔瓷白的肌肤,狄里斯神色暗了下来,声音轻柔低沉很是性感,“是的,它似乎非常的甜美。”

酥酥麻麻的颤栗感从颈间传到了全身,浑身滚烫的祀宣忍不住一阵晕眩,他的眼神沉了下来,“我一直都在问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囚禁在你身边,现在这算不算是答案?只不过为了我的血而已,你又何必做那么多多余的事,兜兜转转的绕圈子?还是你们血族都喜欢这样,野兽狩猎的本能让你们异常的执着于享受狩猎的过程?”

狄里斯抬眼看他,翠色眸子里除了祀宣的倒影之外根本看不出什么想法,“你是这么觉得?”

祀宣忽然坐了起来,他伸出他的手在另外一只手的手腕上轻轻一划,只见一道细小的风刃瞬间划破了他手腕处白皙的肌肤,鲜红的血液带着炙热的温度向外疯狂的流淌出来,一时间,浓烈的血腥味和淡淡的莲香混合在一起充斥在整个屋子里。

狄里斯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腕,翠色的眸子里血色的光芒越来越明显,直到最后竟然完完全全的变成了红宝石一样鲜红热烈的颜色,他的心跳越来越慢,身体越来越冷,口腔里的牙齿也开始酥酥麻麻的想要狠狠地刺破眼前白皙娇嫩的肌肤,喉咙里像是被烈火焚烧一样的疼痛着。

祀宣冷漠的看着狄里斯的一切变化,没有畏惧,没有恐惧,不是一副想要送死的表情,只是淡然的像是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的倨傲硬生生的拉回了狄里斯逐渐消失的理智,他脸色沉下来朝祀宣扑了过去狠狠地吻上了祀宣略微冰凉的唇。

祀宣来不及闪躲就被狄里斯疯狂的侵占着,稍微的挣扎换来的是狄里斯紧压的腿和身躯,他的手被狄里斯抓住高举到头顶按住,他的下巴在狄里斯的手里被捏的生疼并且无法闭合,狄里斯的舌就像一阵飓风扫过他嘴里的每一寸。

他的呼吸被狄里斯剥夺,他肺里的空气都是沾染着狄里斯味道,无法吞咽的唾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手上的血染满了狄里斯的手然后晕染了被子和床单。

失血和缺氧让他的头剧烈的晕眩着,就在他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狄里斯终于是停下来放开让他自由的呼吸。

祀宣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双眼因为晕眩变得迷离,苍白的脸被憋得泛起了红晕,微肿红艳的双唇无法并拢,嘴角的银丝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诱人癫狂的淫靡。

“不要试图考验我的耐性,我说过你是我的,那么你整个人就都完完全全是属于我的,这副躯壳不是你的,所以你想要怎么折腾我都无所谓。”狄里斯用沾着祀宣血液的手抚摸他的脸庞,眼睛里的血色正在逐渐退去,他的神情冰冷的像冰窟一样。

“是了,苏亚伦的血不过是普通人的血而已,我的血才是你真正想要的,等我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你就把我圈养起来成为你专属的血奴,我今后的人生你已经帮我铺垫好,我还真是应该感谢你?”祀宣抬起袖子抹了抹嘴,神情嘲讽。

“你从遇见我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预见了今后的境遇,所以你一味的想要躲开我,如果你那时候不像在是逃命一样的躲开或许我就不会多出那么多的兴致,以至于到如今这种地步,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错,事实总会告诉你,逃避只会让你陷入越发不可收拾的绝境。”狄里斯放开压着他的手和腿居高临下的看他。

祀宣被狄里斯的一番说的不禁哑然,最后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这算什么?指责他作茧自缚?他只是逃的不够彻底而已。

珈蓝给他的枷锁已经缠缚了他千年,如今遇到了同样棘手的狄里斯......

看来,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要彻彻底底的结束一切的好。

“不要睡,睡着你就醒不过来了。”恍惚间祀宣听到狄里斯的声音,他却在心底忍不住想要笑起来。

如果能这样死了,那不是很好么?只是可惜......

第三十六章 双面的狄里斯

狄里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颜色冷峻的黑色沙发和他白色的衬衫相互衬托着,他衬衫领口的钮子大方的敞露着,性感的锁骨,白皙的肌肤,坚韧紧绷的曲线就像他的脸一样完美。

只是他此时此刻脸上没有了优雅的笑容,眼睛低垂看不到他那会让人惊惧的眸子,他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的坐着,如果不是胸廓还有起伏,那么简直像是一座令人赞叹的雕塑。

没多久,雷蒙德打开祀宣的房门走了出来。

“情况怎么样?”狄里斯终于抬起眼朝雷蒙德看去。

“我才给他打了退烧针,这几天他吃的东西基本很少,在这么下去谁都会垮掉,而且......”雷蒙德说道这里忽然又停了下来神色犹豫。

“说下去”狄里斯虽然语气很淡,但是一股低沉压抑的感觉从他周身散发出来让雷蒙德的手心出了一层汗。

“他身体的各个器官都有衰竭的趋势,更严重的是他的心脏......他心跳每分钟不超过30次,他身体里的血液都快要循环不起来了,大人,您的魔咒会加重他身体的负担让他的情况越来越差。”想了想,雷蒙德还是把话说到了最底。

狄里斯的手指轻轻的在沙发扶手上敲叩着,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闷,他思索了半天,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笑容,他笑的似乎很开心,但是他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丝毫的笑意。

他忽然站起来一边笑一边走进祀宣的房间,房间里布置的很清雅,大部分都是白色色调,柔软的白色大床上祀宣安静的躺在上面,漂亮苍白的小脸在白色的印衬下越发白的透明,他的一只手露在外面,奶白色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流淌到他的身体里,床头一台心电监护仪上显示心率的那一行果然只显示了28次,血压也很低。

“你这是在试探我么?”狄里斯站在床边对着祀宣没头没脑的问道,床上的祀宣没有回答他依旧沉睡着,而他似乎也没有想过要祀宣来回答。

他弯下腰,举起祀宣的手,把祀宣的一根手指放到自己的嘴里咬了一下,只见祀宣的手指被咬破一个口子,而那道口子并没有流出鲜血,而是慢慢的慢慢的渗出黑色的血丝,整个渗出持续了一分钟左右,一滴红得发黑的血液终于凝聚在祀宣的指尖,狄里斯伸出舌头把那滴黑血舔舐掉。

如果此时掀开被子的话一定能看到祀宣受伤的小腿上那些黑色的阴影逐渐消散,祀宣滚烫的体温也正在逐渐往下降。

做完这些狄里斯还没有停,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瓷瓶,剥开瓶口的封蜡,一股异香顿时从瓷瓶里汹涌而出。

狄里斯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豌豆大小的暗红色小丸子丢到自己嘴里后俯下身去印上祀宣的唇。

哪怕是已经昏睡,祀宣还是无意识的抗拒着,狄里斯眼波里划过一抹冷色的波纹,他伸手用力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