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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压道 鵺樱璃 4753 字 4个月前

的纱衣在袅袅香烟里越发的模糊不清,只记得他发髻之上那只碧绿的簪子和那双溢彩流光的琥珀色眸子,声音飘渺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清冷。

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淳于律满腔的炙热,他松开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就像当初被大祭司训斥过一样。

“帝师......”

大祭司生性清冷不喜与人亲近,一年到头也不一定能见到他的笑容,他也不轻易发怒,哪怕是是皱一下眉头也足矣让人心畏。

祀宣表情漠然的说着苛责的话,但是他的心里亮得跟明镜似的。

淳于律从小就擅长隐藏自己的思绪,可是在他的面前却怎么都隐藏不了,是畏惧也好,是崇拜也好都透过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一一暴露了出来,而最后更甚是他在四下没有旁人之时那极为隐蔽但又极其炙热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生吞进肚子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淳于律看他的眼神逐渐变了?

是从淳于烈费尽千辛万苦寻了一个极品美人进宫的那一天起?

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进得了的巫塔里,大祭司不仅深居简出,而且在人前也是以半张兽鬼面具覆面,极少有人能见其真容。

美人进宫受宠自是没什么值得在意,只是那个嫣然浅笑眉宇间透着迫人妩媚一身鹅黄罗衫的男子伏在淳于烈的膝上时,淳于律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有一种即将崩塌的感觉。

年少的淳于律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父皇淳于烈费尽心思找寻并且迫不及待纳入后宫的男妃竟然和大祭司极为相似!

那一天,他远远看见那美人的样子顿时愣在了当场,就站在他身边不到半米远的大祭司漠然的看着这一切没有说任何的话语,不笑不怒,只是避过身去从一侧飘然离去。

没有蓬松的卷曲长发,没有波光异彩的琥珀色眸子,也没有清冽幽然的莲香,那个衣衫半腿露出大半个香肩的绝色美人顶着一张与大祭司那么相像的面容在淳于烈的面前笑的妖娆,勾人妖娆的眼神像是燃着滚烫的火焰一下子就把淳于律点燃了。

还没走进,远远的,青涩的淳于律落荒而逃。

从那一天起,一切都变了。

淳于烈在淳于律的眼里变得越来越渺小越来越肮脏,他开始厌恶痛恨这个荒淫无道的父皇,而大祭司在他的眼里却是越来越模糊,特别是夜深人静的夜晚,他总会被自己脑海里的画面折磨煎熬着。

他一次又一次的幻想着大祭司烟灰色纱衣白色的内衫下是怎样雪白滑腻的肌肤,满头蓬松长发披散在床榻上就像波浪,清冷的琥珀色眸子里若是被爱欲沾满该是怎样一番绝世的风情!

夜晚他总是不能成眠,床榻上、浴池里,只要一想到大祭司双唇微启细细轻吟的样子他就无法自控!

第四十六章 美人终了

朝堂之上,淳于烈顶着一张睡眼惺忪的倦容挥了挥手不耐烦的宣布退朝,看着淳于烈远去的背影众人除了无奈摇头之外也再无其他话语,一干大臣们在殿前对着站在一侧的大皇子淳于律行了叩拜之礼后一一离去。

一身银白色华服的淳于律虽说还是青葱年少的年纪,但是生在帝王家,他早已褪去了青涩和无知懵懂,一张俊美的脸上尽是沉着尔雅,漆黑的眸子散发着深邃睿智的光芒,他负手看着众人离去又看看淳于烈的銮椅,眼里闪现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

想着还要去见大祭司,淳于律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巫塔乃是深宫禁地,越是离得近了就越发的偏僻,也不需要太多守卫轮值把守,巫塔自成的防卫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越过那些大大小小不下百个法阵的。

来到巫塔百米之遥外的一处清池边,淳于律的眼角忽然扫见一道翠青色的身影朝着莲池跌了下去,那道身影几乎就隐没在了硕大的莲叶之中,若不是淳于律眼力和听觉都极佳,那么就都来不及了。

淳于律银白色的身影就像一道白光转眼间就来到了池边一把将那险些要跌入池中的身影拦腰抱住然后轻逸的又回到了池边岸上,待看清怀中那副娇弱无骨的人儿面容时,淳于律的眼里顿时不露痕迹的冷了下来。

“颜妃?你怎么会在此?”

淳于律松开了手,被唤作‘颜妃’的娇媚美人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还有些惊魂未定。

“丹抒多谢大皇子殿下救命之恩。”美人礼数周到款款叩拜,清润的嗓音明显不是女子,一张绝美的面容上眉宇间却隐隐透着一丝妩媚,平日里他总是习惯了一身耀眼的嫩黄,如今一身清雅的翠青却也让他少了几分妖媚多了几分俊逸清雅。

淳于律点点头,漆黑的眸子波澜不惊,但是他却一直在看着这个名叫丹抒的男妃。

“殿下这么看我,难道是我脸上有脏东西?”丹抒连忙用衣袖遮了半张脸,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那青涩的模样和他往日里不大相同。

“没什么,这里那么偏僻又离禁地那么近,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到这里来了。”淳于律说道,语气平缓。

“我只是瞧着这里的莲花开的特别美,一时间竟然没有察觉,还请殿下恕罪。”丹抒美人眼里似乎是闪着泪光,一副我见尤怜的样子让人不忍心再责怪他。

“你回去吧,想必父皇要派人出来寻你了。”

丹抒垂下眼,幽幽说道:“前日新来了一位美人,陛下他此刻必然是在她那里又怎么会派人来寻我。”

淳于律深知淳于烈的劣性,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我今日做了一些水晶杏仁糕,若是殿下不嫌弃,就请到我那里一坐,全当是答谢殿下的救命之恩。”丹抒忽然这么说道。

淳于律心里闪过一抹冷笑,表面上却是有淡淡的笑意,“有何不可?”

到了丹抒的微阙宫,空荡的殿内连个宫女近侍都不见,淳于律不禁眉间微蹙。

“我嫌他们都烦的慌,所以都把他们打发下去做事了,这里没人服侍殿下,不如就让丹抒代劳吧!殿下该不会嫌弃丹抒笨手笨脚的吧?”一边说着,丹抒一边扫袖奉茶,看着手法很是熟稔。

“怎么会!”淳于律浅浅的笑了。

两人隔着桌子相对而坐,同样是俊美不凡几近妖异的面容,一个银白华服卓尔不凡,一个翠青罗衫尔雅清逸,这副画面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都会觉得美不胜收。

丹抒双手奉过茶杯,淳于律伸手接过,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擦碰在了一起,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电弧在这寂静的午后就像一根导火的引线,一瞬间似乎点燃了什么。

丹抒越过桌面吻上了淳于律的唇,炙热的温度在触碰到那有些冰凉的双唇时,丹抒不由一怔,整个便愣住了,他缓缓的退开,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

丹抒似是不死心,于是整个人就跌进了淳于律的怀里,美人入怀带起香风一阵,如果是常人怎会受得了这么香艳的刺激。

淳于律双手自然而言的环了上来,丹抒来不及得意的笑,就被淳于律的笑再次给怔住。

“颜妃,不过是一杯清茶罢了,难道你也会醉?我是皇子律,不是你的陛下!”淳于律虽然在笑,但是他的眼里分明尽是冷意和轻嘲。

丹抒咬着贝齿挣脱开了淳于律的怀抱,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难道你平日里偷偷看我的眼神我都是会错了意?我虽以男子之身雌伏于他人之下但也不会不知廉耻勾引于你,殿下,你这是在把我当傻瓜?”

”你没有会错意。”淳于律依旧笑着,他伸手抚上丹抒的脸,触手细腻光滑让人爱不释手。

“那殿下是什么意思?!你既然喜欢我,那为何又......”毫无所动,还说了那样的话?

淳于律依旧还是笑,只不过笑容越来越冷,最后他用一种近乎冰冷的目光直视丹抒。

“我是爱你,只不过爱的只是你的这张脸而已,你以为我爱你什么?父皇冷落你,你就要来勾引我,颜妃,你当真是不知死活!”淳于律的声音就像是从幽冥深处传来,可还没等他开始颤抖,淳于律紧接着的话就差点让他崩溃。

“几年前父皇也有过一个颜妃,他和你的样貌很是相似,父皇也是极为恩宠,不过可惜的是,他为父皇挡剑死在了血泊里,你和他这般相似,难道也是要步了他的后尘?”

宫内管制及严,所以一般不会有什么小道消息能够把当年的事透露给丹抒知道,而此刻他从淳于律的嘴里得知后,这才发觉他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漩涡之中,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搅碎在内。

“和我一样的颜妃?!.......我,我只不过是个替代品?”丹抒怎么也想不到,就连淳于烈给他的都不是是替代别人的恩宠?

“怎么会?怎么会?......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丹抒开始有些歇斯底里,他忽然抬眼瞪着淳于律说道:“你父皇把我当做替代品也就罢了,那么你呢?你看我的眼神明明都是那种喜爱,难道......难道你也对那个人有非分之想?!那人究竟是谁!?”

“那个人?!”淳于律冷笑,“你还不配知道他是谁,你真是傻,若是你安安分分做父皇的妃子该有多好?你这样,让我怎么下得去手?”

转眼间,淳于律看着丹抒的脸有些痴痴的迷醉,甚至手指开始在他的唇间轻轻的摩擦。

“你,你想杀我?!”丹抒睁着眼睛身子不住的颤抖,一张绝美的脸蛋上惨然煞白。

淳于律的另一只手抵在丹抒的颈部,丹抒惊恐得开始大叫起来:“你竟然慕恋你父皇的人,说出去你父皇肯定不会放过你,你不想让人知道这个惊天丑闻,所以你要杀了我,总有一天你会遭......”

丹抒的话还没说完,淳于律的手就扼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强的都可以听到骨头断裂时的咔嚓声。

就在丹抒气息将绝的时候,淳于律忽然开口说道:“大祭司才不属于淳于烈,淳于烈那个昏君也配?”

丹抒的眼睛骤然间紧缩了一下,然后瞳孔逐渐放大直到失去了光彩,一代美人就这么带着一个惊天秘密死在了淳于律的手里。

陛下最为宠爱的颜妃失足跌入莲池溺水而亡,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投入湖水里的小石子,激起的浪花不过是眨眼间,还不过三日就已经成了一个没人提起的过往。

巫塔内,鎏金焚香炉后半倚在软榻上的大祭司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进来的淳于律,一双漠然的琥珀色眸子像是一瞬间就把他看的通透。

“不要枉生杀念,背负的人命越多越是对你不利,往后找个人替你就是了。”

淳于律黑眸闪动,低下头恭谦的道:“是,帝师教导的甚是。”

第四十七章 八荒镇封六道禁绝

时间又轮转回到了如今,现下淳于律半跪在祀宣的床前,他已经从恍惚间回转了过来,他嘴角带着无奈的笑容道:“我们好不容易重逢,你想要教训我,也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了啊,你看你现在说话都那么费劲。”

祀宣似乎回过了神来,是啊,这里不是珈蓝,眼下不是急着教训人的时候。

“最近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不断的想起珈蓝,或许是我连遗忘的资格都没有。”祀宣嘴角的笑容有些惨淡,“我被解开封印醒过来以后就把什么都忘了,好不容易想起来一点,为了逃出curse我接连用移魂术换了好几个人的身体,最后躲进苏亚伦的身体里,没想到这么一进去正好和苏亚伦即将离体的魂魄撞在了一起造成了失忆,如果不是失忆,我也不会遇到......”说到这里,祀宣忽然没有在继续往下说,因为他眼前浮现出狄里斯那双翠绿的眸子和他嘴角带着邪笑的脸。

一想到狄里斯,他就感觉到腿部那撕心裂肺一样的疼痛。

祀宣的脸越发的煞白发灰。

淳于律的眼睛慢慢冷冷下来,祀宣那时候遇到的那个男人是谁?残存在艾柏霖记忆里的那个男人有一张几近完美的脸,特别是那双绿眸......

“你的腿是不是他伤的?”淳于律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祀宣不点头,也不摇头,道:“是谁弄伤的都无所谓了,他不是普通人,我们没有必要再去招惹他,眼下我还没恢复,歆瑶公主的事也没有头绪。”

淳于律沉默了稍许,眼神也慢慢变得柔和,“过了那么久,你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从前你不会对我说那么多话。”

祀宣愣了一下,才道:“人总是会变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大祭司。”珈蓝覆灭,从他在沉睡中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似乎一切都慢慢改变了,停止的时间和未来也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着,他是伊甸的时候在curse里安详的生活过,他是苏亚伦的时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