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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Partners valleyhu 4376 字 4个月前

命令。

等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殊墨,等着我,这一次绝不会让你失望!

庄园内部的警报和监控瞬间被切断,荷枪实弹的特警们快步冲了进去,凭借那个小巧却能简单捕捉建筑结构的液晶屏,警方在击毙了几名匪徒后几乎没有花太多时间便冲进了光标消失前所指向的那个房间——庄园深处的一间仓库。

枪声大作,屋中顿时展开了惨烈的厮杀与火拼,房间里的匪徒一开始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乱作一团,却在那个邪恶而强大的红发男人的指挥下渐渐稳住阵脚,边退边战,居然顶住了警方的火力。

耳边的枪声振聋发聩,子弹擦着身体在空中穿梭,展灏宸却像失了心一般不知隐蔽地站在枪火中,任凭战友如何呼喊也没有丝毫反应。

几乎在冲进屋子的瞬间,他便看到了,仓库中央巨大的长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几具尸体,而其中的一个,让他完全呆在了当场,让他即便肩膀中弹也毫无觉察,并非因为那具尸体的惨烈与骇人,而是那个已经了无声息的尸骸,是曾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拥在他怀中,被他痴痴爱着,也被他深深伤了的那个最最熟悉的挚爱……

扬殊墨躺在长桌上,头仰着垂在长桌边缘,仍然睁着的双眼早就失去了生息,敞开的衬衣下一道巨大狰狞的伤口撕裂了胸腹的肌肤,血腥的腹腔中几乎看不到内脏的踪影,只有一包包尚未来得及取出,已被鲜血浸得面目全非的白色包裹……

嘴唇颤抖着,几乎无法支撑身体重量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带着失了魂的展灏宸一步步接近血泊中的孱弱身躯。

瞬间被抽走了全部力气般,展灏宸跪在扬殊墨的身前,不停抖动的手指覆上对方那满是血污的面颊……

肌肤还是温热的,就如同生命依旧残存在这具被毁坏殆尽的躯体中,那碧如深海的眼眸里也仍能映出自己的倒影,然而那片水面之上却永远再不能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啊、啊……啊啊啊啊啊——!!!!”

困兽般凄厉绝望的悲鸣在混乱的仓库中响起,竟让警匪双方的激战有了一瞬间的停滞。展灏宸疯了一般抓起之前被他掉落在地面的56c短冲,痛哭着,喊叫着,顾不得不停向自己飞射的子弹冲向了那个有着嗜血红发的恶魔。

红蜥盯着魔怔了一般向自己冲来的展灏宸,嘴角不屑地哼出了一丝冷笑,将现场扔给手下们抵挡,闪身从屋角一处地道钻了进去。

展灏宸哪容得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逃走,红着双眼,不顾不时在身上溅出血花的流弹,疯了一般追了上去。

弹匣里的子弹在地道时便尽数射光,等展灏宸爬出地面时已是两手空空,身上也早已鲜血淋漓惨不忍睹了。

地道通向山坳处的湖畔,由于面积广大,警方根本来不及布控,此时这里空无一人,精致木栈搭建的小码头旁停着一辆摩托艇。

这座庄园依山傍水,始建之出便已做过周密的设计,从地道到达湖边只需5分钟的时间,而警方从地面上追过来至少要20分钟。这片湖面广阔,下游水道错综复杂,只要搭上摩托艇,就算警方再行动迅速也回天乏术了。

红蜥也早就弹尽粮绝,却已冲上了码头,逃生的工具近在咫尺。

“红蜥——!!!”

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嘶吼,展灏宸喘着粗气摇摇晃晃地站在木栈上。

红发男子停下脚步,转过了身,高傲的冷笑依然挂在唇角,眼中更残忍地渗出一丝嘲讽。

“展灏宸,我的确小看你们了,没想到我毕生经营的产业居然会毁在你的手里,不过那又怎样?我依然可以很轻易便东山再起,而你呢?”红蜥笑出声来,“你最重要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生无可恋的滋味如何?你不如同他一起上路,速度快一点的话,你们还赶得及一起过冥河,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就算要死我也会拉上你!就算到了阴间我也会将你大卸八块送到殊墨面前谢罪!”展灏宸怒吼着。

“向他谢罪?他谢我还来不及呢?我让他死前舒服得很呢!本想给他个痛快的,是他非挑逗我活生生剖了他,他才是真正变态的那一个啊,刚刚我剖开他肚子时,他还在我的狠操下愉快地浪叫呢!哈哈哈哈那就是个银荡的贱货啊,他会谢我的!”

红蜥仰起头残忍地大笑着,他实在太喜欢看展灏宸此时那张扭曲到可笑地步的脸了,这让他心中有种快感,一种看着所谓道貌盎然的家伙为曾经的错误决断悔不当初捶胸顿足时的快意。

“王八蛋——!!!”展灏宸发疯似的冲了上去,瞬间忘却身上无数枪伤所带来的剧痛和眩晕,与红蜥扭打在一起。

“你们可真是群虚伪的家伙啊……你们亲手种下的苦果,事后却要把憎恨转嫁于别人身上,真是减轻罪恶感的好方法呢!施与暴力的确实是别人,但制造机会的难道不是你们自己吗?”红蜥一拳打在展灏宸的面门上,血顿时从鼻孔喷了出来。

“你们这些警察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个老家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怪别人害他妻离子散,可他从来都不想想是谁将他的妻儿推向深渊,我不恨mr.s,我只恨那个老家伙!一切都是因果……若你非要追溯一个源头,就去恨秦战吧!没有他便没有今天的红蜥,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一切!”

红蜥骑在因失血过多而不支倒地的展灏宸身上,疯了一样挥动着拳头,更多的血溅了出来,那些腥甜的气息让红蜥的神经兴奋到几乎快要昏厥的地步,那些粘稠的血浆让他觉得温暖,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当年也是这样躺在他身下,一脸绝望地流光了最后一滴血……

他恨那个男人,恨那个被他称作父亲的男人,可是……他也爱那个男人,同样是被他称为父亲的那个男人……

“哈……哈……所以你们都活该……你们才是始作俑者……你们才最该死……”红蜥喘着粗气,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从快要失去知觉的展灏宸身上爬起来,向摩托艇蹒跚而去。

后脑传来一阵剧痛,感觉头发被人扯住,红蜥踉跄着向后栽倒,一条腿滑出木栅踩进水中。

“居然、居然还没死……”红蜥恼怒地看着身后揪着自己长发,气息已经很微弱的展灏宸,再次露出了杀意。

然而腿部突然传来了深入骨髓的剧痛,几乎是瞬间,惊诧莫名的男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入了水中。

平静的水面顿时被狂骤的挣扎击得粉碎,一个身形丑陋的庞然大物扯住猎物在水中骇人地翻滚,大片大片的红色浪涌在湖中荡漾开来,转眼之间浪涛汹涌的水面便再次回归了宁静,除了还在不断升腾扩散的血液,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展灏宸惊骇地目睹了血腥的一幕,他不敢相信那个男人居然这么简单便葬身水中了,填了他亲自训养的鳄鱼的肚子,一句呼喊都没留下来。

头疲惫地仰在木栈上,看着缠绕在指尖的几缕火红发丝,展灏宸笑了出来。

没有心满意足的快慰,没有大仇得报的欣喜,更没有诺言兑现的释然……

除了疲惫,还是疲惫,除了绝望,仍是绝望……

-----下方血腥图预警--------

(之所以有这篇文完全是为了画下图……为了这图才憋了这篇文……太残酷了点于是遮掉一部分)

“一共十九具尸体,我们在每具尸体被缝合过的腹腔中都发现了塑料包裹的海洛因,加起来大约是100公斤……”冷悦秋站在会议室里,艰难地做着报告。

“为了容纳更多的毒品,这些死者的部分脏器,包括胃肠、胰腺、胆囊、肝脏等均在生前被不同程度地摘除,活着入境再一一杀害后剖腹取毒,只有……”冷悦秋声音微哑,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远处面无表情的展灏宸,“只有死者扬殊墨,是被活体剖腹……”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众人各个面色苍白不可置信地小声议论,只有展灏宸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呆呆地坐着。

冷悦秋顿了顿拿起一只证物袋,“我们在他的手指上找到了这枚指环,正是与之前证人杨韦楠所提供的监控仪配套的信号发射器,它依靠人体脉搏维系运作……”

一旁的代理处长接过话头,“根据杨韦楠的证词,我们分析扬殊墨生前猜到了红蜥的运毒方式,他明白红蜥取毒之时自己将必死无疑,于是从证人手里得到了这枚指环,利用这个发射器的原理让我们找到了红蜥的老巢……”

代处说完会议室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从心底深处佩服这个叫做扬殊墨的年轻人,那种死亡阴影下的破釜沉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更何况根据几个被当场抓获的毒贩所述,扬殊墨当时是故意诱使红蜥对他进行活体剖腹的,以红蜥的狡猾程度,若非当场抓脏便很容易被他钻空子,现在看来扬殊墨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能让红蜥在取毒时当场人赃俱获……这种勇气,又有几个人能拥有呢。

一声椅子摩擦地板的刺耳噪音,展灏宸站了起来,他低着头走向门外,“我出去透透气……”

众人都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大家都从当日展灏宸在现场抱着那具尸体撕心裂肺的哭声中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谁也不忍心也没有能力去劝阻那个悲伤到极致的男人……

解剖室是展灏宸最最憎恶的地方,比起这里,停尸间与墓地反而显得更加宁静祥和,而这里,太过残酷了。

为了揭示一个真相,偿还一个公道,你不得不让你的重要之物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剖检切割……那种残酷,让你有时宁愿不要所谓的真相与公道,因为那些东西不过是生者的执着,对于死者来说,除了会让他们的尊严与形骸更为残破外,别的,再也没有什么了……

展灏宸呆呆地坐在解剖台前,看着面前那个半透明的尸袋……

他的爱人,躺在其中……

“你是在惩罚我对吗?是有多残忍……你让我白痴一样躲在与你近在咫尺的地方,等着盼着,期待着你心跳停止的时刻……连最后告别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我……”

最后的告别……呵呵……

展灏宸想起扬殊墨在世时自己与他的最后一次交集,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对啊……自己说过永别呢,没想到一语成谶,那次分手竟真的变成了永别……

深深的悔恨引得他一阵心碎的苦笑。

无助地抬头,环视房间四周。

都说人死后,灵魂会飘荡在尸身之上,几天几夜不忍离去,因为他们舍不得现世的爱人,试图与生者做最后的诀别……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在哪呢……是因为我伤你太深,所以你纵使变成一缕幽魂,也不愿再回来看我一眼是吗……

展灏宸艰难起身,双手颤抖着,缓缓拉开尸袋,一张眼眸半睁的清瘦面孔露了出来,了无生气的肌肤笼罩在一层死寂的惨白中。

泪水一瞬间淹没了展灏宸的视线,他痛苦地紧闭双眼,支撑在解剖台两边的手臂不停地颤抖着,滚烫的泪水一滴滴掉落在尸袋中那张冰冷苍白的面颊上,打湿长长的睫毛,滑进黯淡无光的眸子里……

那个曾经十分好看的男子,在恶徒的凌虐和警方的尸检中被折腾得像个破烂人偶,支离破碎,惨不忍睹,那道贯穿胸腹的狭长伤口,即便已被缝合,仍显得残酷刺目……

哭声再也无法压抑,一米八几的男人哭得如同一个孩子,他疯狂地踢打着身边的一切,猛砸着墙壁,手被锋利的金属边角割伤,卷起狰狞的伤口,身上的枪伤也再次裂开,斑斑血迹从制服里渗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