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和动作。

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的场哥哥…

杯中的清茶喝到见底,夏目摇晃了几下茶杯。墨绿色的残渣被摇到杯口,托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蛮刺眼的。

夏目烦躁扭过头。

夏目坐的位置正好挨着窗,一扭头,金阁寺的大部分风景都能尽收眼底。

最先看见的就是一片湖泊,几只游船点缀在碧蓝的湖面,来往的人有女生驻足似在和同行的男生商量是否要坐船,也有看起来是一家三口的三个人正在挑选船只。

总之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也相当符合春天的感觉。

视线从镜湖过去,向更远的地方移动,当看向金阁寺最深处的山时,夏目明显感到了不对劲。

听到了像是凭空出现的声音。

在叫着“名字,名字”之类的。

夏目往交谈的两人那边看一眼,见他们像是并未听到的样子,而耳边的声音竟也消失了。

只当再往山那里看时,叫着“名字,名字”的声音才会响起,下方的游人也各自相安无事,似乎只有夏目一个人听得见。

名字么?

莫非是…友人帐上的名字?

是被夺去名字的妖怪再呼唤吗…

夏目无意识的捏紧随身的背包上的肩带。

猫咪老师嘱咐过要保护好友人帐,所以夏目外出时都会带在身上。

今日自然也是带上了友人帐的。

看来这件事,要自己去处理呢…友人帐的事…猫咪老师说过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还特别叮嘱说不能告诉的场哥哥…

毕竟对于身为大妖怪的猫咪老师来讲,除妖师之流都不是什么该被信任的人。

衣角突然被不易察觉的力道轻轻扯动。

的场侧头,见夏目正望着他,大眼睛里充满犹豫,口中小声呢喃着什么。

虽是听不太清,但也不是想象不到,大概也就是想要出去的要求吧。

像这样枯燥无味的谈话,纵使是那孩子也会为此厌烦。

[要出去的话就把猫咪带上,别走太远。]

的场笑着揉揉夏目的头发,眼里是夏目熟悉的温柔。

[嗯,我知道了…我会早点回来的,的场哥哥…]

夏目抱起躺在地板上的猫咪老师,起身对跪坐在蒲团上的两个人行了一礼,才匆匆跑出和室。

快点把名字还给妖怪就回去吧…

总觉得…

若是自己在的场哥哥身边,他会不会比较轻松呢?

作者有话要说:

☆、樱花与幽灵(三)

[白痴,白痴,现在迷路了吧?]

[可是猫咪老师不是说不可以暴露友人帐的事吗…]

夏目摸着被猫咪老师敲过的后脑勺,郁闷的嘟嚷着。

是跟着那个声音的路线走的没错,但那声音到这边就消失了,空气安静的可怕。

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能看的见高大的金阁寺的尖顶耸立入云顶,像就在不远处,又不能更靠近,不晓得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猫咪老师皱着眼睛警惕的观察四周。

[这边妖气很重,看来我们是走到那个有花妖的地方了。]

[是的场哥哥和那个主持说的樱花园花妖?]

夏目惊讶的问道。

呼唤名字的声音应该也在樱花园附近吧…那么…

莫非是花妖的名字被祖母拿走了吗?

[猫咪老师,我们去找樱花园,呼唤名字的应该就是花妖没错,你能够感觉到樱花园的位置吗?]

猫咪老师哼了一声,从夏目的肩膀上挪动到头顶。

[应该是东边,往前走,不过你给我悠着点,花妖虽说不强,但也很麻烦的。]

也差不多弄清了这个小孩子的个性,平日极其内向,却异常执着着妖怪的事。

算得上是个不讨厌的人类。

[我知道的猫咪老师…]夏目郑重地答应道。

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一定要认真处理这件事。

顺着猫咪老师指示的方向,夏目很快就跑到一座庭院跟前。 这是一座古典式的回游庭院,玄关的檐角上翘,褚红色的漆,纯白的墙壁,大门紧闭看不见内部,但有几从花枝从高墙上伸出来。

这就是樱花园吗…?

很漂亮的建筑呢…

猫咪老师滑到夏目肩膀上,眼睛盯着庭院的玄关。

[小心点,似乎有别的气息杂在妖气里了。]

夏目点点头,缓缓向前靠近。

越走近那座庭院,就越发清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正在慢慢降低。

大门的把手上积了一层薄灰,古式的门锁开着,锁身布满褚红色的锈斑,夏目轻轻一拌锁就被打开了。

一迈进庭院,猫咪老师就皱着鼻子说道。

[妖气源头在内部,应该就是樱花花妖,友人帐放好,一有不对我会帮你的。]

[好的,猫咪老师。]

越过大量古式建筑,不一会儿就到了猫咪老师所说的妖气源头。

那是一棵栽种于空地的巨大的樱花树,足有建筑的三倍那么高,枝桠上的樱花都是开放状态,源源不断的妖气从空气中流出来,随风散发。

[好漂亮…]

仿佛被那樱花树蛊惑,棕发的孩子眼神迷离,伸手就要触上树身。

[夏目,你在做什么!]

猫咪老师一声大吼让夏目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我…刚刚…怎么回事…]

觉得眼前这棵树很漂亮,像被什么吸引着,不知不觉就想要去触碰…

如果猫咪老师没有叫醒自己,一定就会碰上去吧…

夏目内心涌上后怕和侥幸的情绪,后背尽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没关系,这棵树只对有妖力和灵力的人类有影响,只要不去碰就没事了。]

[哎?]

这个声音…

是呼唤名字的那个声音!

夏目惊讶的转身望向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身着僧侣服的年轻僧人,清秀的样貌,面上带着让人心生好感的开朗笑容。

只是,他的身体…好像怪怪的…有点透明?

夏目定睛一看,顿时傻眼。那个僧人的脚,分明是在悬在地面上的!

夏目惊慌的后退几步。

[你…你…是幽灵吗?]

这难道就是的场哥哥说到的游荡的被火烧死的僧人?被拿走名字的竟然是幽灵?

幽灵僧人睁大眼睛咧开嘴。

[耶?你看的见我?太好了,总算又有看得见我的人了~]

幽灵僧人飘过来凑近夏目,夏目被吓得动弹不得,僵硬的站在原地,任凭幽灵僧人围着他转圈。

[我呢,是50年前死掉的沟口正史,小孩你叫什么?哇,好肥的猫咪,是你的宠物吗?]

自称沟口的幽灵边说边用鼻子嗅嗅猫咪老师然后惊叹道。

猫咪老师头上冒起一个黑色的十字。

[没见识的鬼魂,高贵的本大爷怎么会是宠物!]

[耶?会说话…切,原来是妖怪啊,小孩子你也看得见妖怪?]

幽灵沟口满脸失望,从樱花树边飘开,走到长廊里的藤椅上坐下,示意夏目和他坐在一起。

[你也?看得见吗?那个,沟口先生,我叫夏目贵志。]

沟口先生也看得见妖怪…对吧?

坐在沟口旁边,注视着沟口时而透明时而清晰的身体,夏目觉得心里毛毛的,这可是他头一回见到货真价实的幽灵。

[你姓夏目?那么你认识夏目铃子吗?]

[她是我的祖母…沟口先生曾经认识她吧?]

说起来50年前祖母也在念国中…

夏目暗自思索着。

祖母曾经来过这边吗?是为什么夺走了沟口先生的名字?和樱花花妖又有什么联系吗?

[她现在还好吗?大概都变成老婆婆了吧?]

沟口先生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着。[50年前她来这里旅游,无意中跑到这里来了,我就认识她了,才知道了这世上也有和我一样能看见妖怪的人,要是能再见到她就好了。]

[这个…祖母她…]

夏目犹豫着并不想说实话。

若是沟口先生知道了祖母过世的事,会难过吧…就像当时的猫咪老师那样…

猫咪老师坐在地上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天真善良的白痴。

[那女人很早就去了,真是的,人类的生命永远这么脆弱。]

[猫咪老师!]

夏目一惊,想要捂住猫咪老师的嘴,但已余事无补。

猫咪老师不屑的偏过头。

[说实话也没关系吧?难道你要编造谎言吗?]

[就算是这样,但至少…]

对关心着祖母,重视着祖母的妖怪或人类来说,祖母的死讯一定是件难以接受的事。

夏目低着头不敢看沟口先生,只听见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黯然。

[呀,真是的,还指望找她把名字要回来呢,原来她早都不在了…真是难过。]

名字?

夏目微微一怔,立刻抬起头。

果然是沟口先生的名字被祖母拿走了…

虽说不知道樱花树妖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目急忙询问道。

[沟口先生的名字被祖母拿走了?我开始听到了以为是花妖呼唤着名字的声音,但事实上是沟口先生吗?]

沟口愣了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呀?花妖?那个啊…你是因为听到声音才过来的?]

见夏目不断点头,沟口先生腼腆的笑起来。

[其实我就是花妖啊,虽然我的形态是幽灵,不过樱花花妖也是我,被拿走名字的也是我…所以我才说要你不要靠近樱花树嘛,我的本体有迷惑除妖师的功能…]

[哈?]

沟口先生就是的场这次的目标,也就是那个樱花园的花妖?

这个巨大的意外令夏目和猫咪老师面面相觑。

[哎?你们不相信啊…那我证明给你们看。]

伴随沟口说完这句话的,是他的身体突然分解成无数片粉红色樱花花瓣的场景,花瓣在一人一猫面前飘扬,沟口的声音还在继续讲话。

[看到了吧?我的身体是花瓣组成的,可以证明我是花妖了吧?但是我可以穿过实体的柱子,所以我应该还是幽灵吧…]

夏目坐在滕椅上目瞪口呆,大脑丧失思考能力。

继而发话的是猫咪老师。

[夏目那家伙听到的呼唤名字的声音是你发出的吗?]

花瓣又组成人形,重新变回笑容腼腆的沟口。

沟口眨眨眼睛,飘回夏目身边坐好。

[那个吗?也许吧…我醒来之后就一直想找到名字呢,所以你拥有妖力,大概就听到了我的呼唤吧…]

是这样吗…

夏目停止运转的大脑稍微有了一些反应。

那么,把名字还给沟口先生就行了吧,之后再劝说沟口先生离开这里,也可以避免的场哥哥除掉沟口先生…

想到这里,夏目马上打开背包,从里面翻出友人帐。

[沟口先生,我把名字还给你。]

[耶?铃子把我的名字给你了吗?那太好了,谢谢你。]

夏目打开友人帐,匆匆翻阅几下,才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他并不知道怎么还名字…

猫咪老师又翻了一个白眼,不怎么情愿的开口。

[白痴夏目,跟着我说的做。]

[嗯?好的好的。]

归还名字的步骤事实上相当简单,先是打开友人帐,念一句“护吾之人,显汝之名”的咒语,有着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