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吗?我…有点好奇…]

无论何时夏目还是不擅长制造理由,一说起稍有不真实的话就会面红耳赤。不过对方倒也没注意,点了点头就做出回答。

[是有听到一些,我有个好朋友是这件事的当事人,她告诉我说辉夜姬向他索要名字什么的,还叫她铃子阿之类的,你问这些是想要告诉那位的场先生吧?]

少女阿映敏锐的一语道破夏目的目地,令夏目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嗯”了一声。

少女阿映微眯起眼睛,语调柔和。

[哎…并不是…]

这样说着的夏目却又很快闭嘴。毕竟友人帐的事只有他和的场知道,谁都不会觉得这样一件事能和他这样的孩子扯上关系。

幸好,少女阿映并未再问,笑着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你怎么没有和那位的场先生在一起?总见你一个人跑出来。]

[因为的场先生最近很忙…我是一个人没事做才出来的。]

[是吗…]

少女阿映点着唇笑笑,表情略有黯然。

[我的话,和母亲吵了架,所以会跑出来不回家。小贵志有和母亲吵架过吗?]

[那个…我父母去世了…现在寄住在亲戚家里。]

少女阿映露出惊讶和抱歉的表情,伸手抚抚夏目前额的乱发。

[哎,真抱歉,贵志,不该提到这个的。]

听到少女阿映道歉,夏目有些慌乱的摇摇头。

[没有关系啦,现在的家人对我也很好…不需要介意。]

[那样的话,贵志很幸福吧。]

少女阿映微勾着唇角,音色柔柔的,有种女性特有的温婉。

[可以的话,贵志就听我说家里的事情吧。]

少女阿映压平和服下摆,和夏目并排坐在沙滩上。

[我是被母亲一个人抚养长大,我之前在这里上高中,后来去了东京上大学,我高中时候认识了一个很优秀的男生,叫做滕野启悟,交往之后也见过对方父母,母亲期望我嫁到富有的人家,启悟的家人并不富有,母亲不同意,我因此和她吵了一架就和启悟一起去东京了。可是后来,启悟却背叛了我,我回来这里,不敢去见母亲…母亲一定不会想见我的。]

很悲伤呢…那少女侧脸被微风吹拂,黑色发丝轻柔拂动,眼睛空洞,好像透过夏目看到了所怀念的事物。

夏目没出声,安静的听她倾诉。

尔后,少女阿映苦笑着问道。

[小贵志,你说我要回家吗?]

直到这时,夏目才开口,声音却有着几分悠扬。

[我觉得的话,一定是要回家的。]

那孩子低垂眉眼,稚气的面孔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你的母亲,一定在家里等待你对她说一句“我回来了”吧。]

是想到了过去的事,父母去世后冰冷的屋子,以及如今所有的依托。

[父母在世的时候我也说过无数次我回来了,然后他们也会很开心的回应我,欢迎回来。可是父母去世后,我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说我回来了,却再也没有人回应我了。]

说着悲伤的事,那孩子并没有流下眼泪,尽管笑容仍有些苦涩。

[现在终于有人回应我,欢迎回来。我想,阿映姐姐的母亲,也一定想要对你说出那句欢迎回来哟。]

那孩子盛满温暖的眼神,柔和的表情,饱含温馨的嫩稚嗓音,融合于夕阳的背景,仿若划破黑暗的明星。

[是么…]

少女阿映怔了怔。

沉默了片刻,她起身整理好坐皱的衣料,望向天空,眼神空灵。

[贵志真是个温柔的孩子。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贵志吧,例如那位的场先生,一定就很喜欢贵志呢。]

[阿…是吗…这个…]

对方的思维实在有些跳跃过快,让夏目完全跟不上,也不知要怎么回答。

[呵呵,好了,是我问的有些奇怪啦,贵志别介意。只是你刚到这里的时候我有看到你和那位的场先生在一起,他真的是对你很温柔呢。所以,就有些好奇才会问这样失礼的问题。说起来,你和那位的场先生,是亲戚什么的吗?]

[啊…这个…不…不是…]

并不是亲戚。

夏目顿时语塞。

没有相同的姓氏,密切的关系,甚至也没有认识很多年这样久。

但是…

还是…

的场哥哥还是对我那么好…我也觉得,的场哥哥是很重要的人…

虽然是本来不同世界的两个人的相遇…

但,彼此,都把对方当作如此重要的人…

[并不是亲戚或是有什么关系,但是,是很重要,无可替代的人。]

脑子里饶了这么一大圈的思绪,却反而好像相通了什么一样。之前也有在意,慢慢变得对那个人依赖。但是。

只要是重要的人,这样,就够了阿。

陈述着的那孩子,自己也没发现他此刻的笑容有多幸福。

[真好呢,有这样的人存在。]

少女阿映微微抬头看向天空。已经有黑夜的影子降下来,淡淡的月光撒在她脸庞,显得极其朦胧。

之后也简单聊了几句,少女阿映说天色快入夜要离开了,便和夏目告了别。

而夏目便在沙滩上收拾他今日收集的贝壳。当拾起最后一块贝壳,夏目发现在不远处有一行刻下来的字迹,明显是刚刚留下的。

夏目本不打算过去看,但眼睛无意中扫到最后那一排的文字,却让他瞬时间全身发冷。

那是一个名字。是他最近都在听到的,熟悉的,属于那个被辉夜姬附身的少女的名字。

细竹赫映。

而其余的话,也正是以刚与夏目交谈过的少女阿映口吻留下的话。

[贵志说了自己的名字,我却忘了,真抱歉,那么,就留下来好了,我的名字。细竹赫映。]

夏目惊讶的捂住嘴。

阿映姐姐就是细竹赫映!

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之中的联系…

明明听到她的故事,是那么附和细竹夫人所说的她女儿的事,还有那个当事人朋友,就是崛北希小姐吧…

可是,完全就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

真是糟糕…要快点告诉的场哥哥才行!

想到这里,夏目立刻向旅馆的方向跑去。今夜的场哥哥大概又要晚归,但是,他也必须等下去,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都不可以耽误掉。

☆、辉夜的公主(五)

作者有话要说:  邪恶了t.t~

回到旅馆时并没有看到人,甚至细川夫人也不在。夏目一个人慢慢踱回房间,爬上榻榻米安静的坐着。

虽说开始觉得有些担忧,但细细一想,今日所见的细川赫映小姐,和那些有着烦恼的普通女孩子也看不出多少差别。

不仅完全看不出被附身的那种偏执感,也没有对自己的名字发表什么看法…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胡思乱想着,夏目听见门外有争执的声音。从走廊那边传来,有些杂乱,也听得出熟悉的音色。

好像是…那个人?

夏目赶快爬下床,本打算出门,但犹豫几秒便就轻轻拉开门,躲在门边安静的听。

[会长大人的弟子也还年幼,正需要历练的机会,能够扮成祭祀上的辉夜姬会对他有很大的帮助。]

上了年纪的秋原家主摆出威严的脸色,厉声说道。

的场冷着脸,语气毫不客气。

[秋原家主那个年轻的女儿不是更适合吗?想必秋原小姐也会同意的。或者,找到那个最后见到辉夜姬的女生崛北小姐也可以,而您想要用男生扮作辉夜姬,那么,秋原家主真的打算找出辉夜姬吗?]

[会长大人,您如此庇护那个小孩子,真的只是把他当作弟子?]

[这似乎与你无关,秋原家主打算过问我教导弟子的事吗?]

争执越来越剧烈,夏目听得朦朦胧胧的,但也依稀明白似乎是和自己有关。

好像是,要自己做什么事…

如果能帮助的场哥哥的话…

夏目咬紧下唇,推开门走出来。

[的场哥哥…我愿意试试…]

[哟,会长的弟子还真是个乖巧的孩子。会长大人不如给这孩子一个试炼的机会如何?]

夏目的突然出现显然给了那些家主很好的话题。

芦屋家主口气中满是蔑视。剩下几位家主或是好奇的打量着夏目,或是不屑轻蔑的神态,夏目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些拍拍,却也没有退却,琥珀色的眸子坚定的注视着的场。

的场面色平静如水,平静到令人战栗。他没有看夏目一眼,冰冷的目光盯着那个说话的芦屋家主。

[我想,没有我的允许,这孩子的行为可不能算数,今天到此为止,剩下的事情,明日在商议吧。]

[会长,您这是在偏袒您的弟子吗?]

其中一位家主出声质问。

的场锋利的目光猛然看过去,顿时让那位家主噤声。

沉默了几秒,的场用轻描淡写的口气说道。

[我的弟子还很年幼,想必各位不会去为难一个小孩子。]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些人的心思,不过是想查到这孩子真正地身份,想利用那孩子控制自己。所幸,他们并不知那孩子和友人帐的关系。无论如何,都会守好那孩子。

的场也不顾身后那些家主们不满鄙夷的议论,径直走过来横抱起夏目,手臂紧扣住夏目,不给夏目说话的机会。

被的场抱进房间,直到坐下来的场也未放开禁锢的行为,他轻柔的抚着夏目的头发,分不出情绪音调的轻声说道。

[贵志,你还真是不乖呢,说出那么莽撞的话。]

夏目埋着头不敢去看的场的眼睛,僵硬的任那人来回轻抚,那种温和的语调里氤氲着引人颤抖的怒气,让夏目连解释的言语都无法顺利表达。

[我…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很好奇贵志的答案。]

[我不想让你为难…为了我的话…和那些人…]

他又想起最初来到这里时那些家主们对的场恶意的攻击,还有对自己的维护。

多么想…为那个人做些什么…

有些哽咽的说出那句话,夏目感觉拥着他的那人气息一顿,原本危险的氛围逐渐消失。夏目解释的声调也由此流利起来。

[我也想为的场哥哥做些什么…只是举办祭祀活动才扮成辉夜姬,是那样把?就算真的辉夜姬来了,我也不会有危险的,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场哥哥,拜托你,不要为了我和那些人争执。]

半晌,的场轻轻放开夏目,夏目这才能看到的场的脸,他红色的眼睛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夏目迎着那双眼睛,露出清澈的笑容。

[的场哥哥,我可以的…]

[贵志啊,你还真是…]

还真是?什么?

但那剩下的话都化成无尽的叹息从那人唇中溢出,还有他眉目里无奈和无限的怜爱,都实实在在有了载体,而能够给人真实的温暖。

[好吧,那我,相信贵志咯。]

那孩子也同样在意自己,就是最好的事情吧。

之后的场整理起衣物说是要去温泉,自然也带上了夏目。直到走到温泉室门口,夏目才想起白天见到辉夜姬的事,被之前的事情耽搁了,大概就忘掉了。

的场已经下到水里,亲手帮夏目除掉上身衣物,将他也抱下来。

夏目依偎在的场光裸的胸前,感受着温泉水的温热,不自觉地面红耳赤,小声讲着今天的遇到的事情。

[的场哥哥,我今天遇到那个叫细川赫映的女孩子了…]

[呀…那么,她有对你说什么吗?]

在之前的调查里的场有了解到辉夜姬只在夜晚出现的事情,所以倒也不是很担心夏目是否有危险,抱着那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