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东西比较在意,毕竟,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跟那孩子扯上关系了。

考虑半晌,的场叫住那孩子。

[贵志,现在随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好的,的场哥哥。]

夏目也不问,就直接点头答应。

这么信任自己么…的场笑了笑,这思绪只在脑海中微微掠过。就是因为这样,他才…

那孩子不问,的场也就自己说出去向。

[我呢,打算去那位崛北希小姐的住处询问下有关的事,但是我不想被那几个老家伙知道,所以,贵志,等会我会用比较特别的方式带你过去。]

特别的方式…夏目还没思考清楚,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巨大妖怪吓了一跳。有着白色羽翼的大鸟振动双翼浮悬在房间里,竟毫无声息。

这个…是式神对吧…

这样想着,夏目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时的场稍微张开手,对夏目笑道。

[过来吧,贵志。]

[的场哥哥…?]

虽然脑子还有点迷茫,但身体已经下意识的走到的场身边。

[贵志呢,将会体会到飞的感觉。]

的场抱起那孩子,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被的场抱着坐上那只大鸟时,夏目觉得大脑还有些恍惚。

将要向的场所说的那样…飞起来吗?

白色大鸟动了动羽翼,倏地冲出窗。

[呀…]

因为还记得的场说过不想被发现,所以夏目受到惊吓也只是相当小声的叫唤。清楚的感觉到翻腾的气流拂过面部,清楚的看到自己穿梭过白色的云朵。伊豆岛也变得小小的,看起来很有趣。

这种感觉…仿佛自己也变成天空的一部分,那样的感觉。

也还是会紧张。夏目一边四处看,手却还是紧紧抓住的场的手,不敢有太多动作。

感觉到那孩子的举动,的场倒暗自笑得很开心。最好呢,那孩子,只会依靠自己。

白色大鸟也并没飞行太久便开始缓缓降落。是到了…?还没看清楚的夏目被白色大鸟毫无预兆的降落吓得更加用力的抓住的场。

直到大鸟完全落到地面,夏目被的场抱下来时还觉得脑子发晕。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真的是,飞起来了…就像做梦一样啊…

的场倒是还想继续抱着夏目,不过夏目自己很快就缓过神,站的很稳当。的场也就作罢,将白色大鸟收了回来。

夏目抬头,一眼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座独立的房屋,并不算高,却很精致的样子。

[那里,就是崛北小姐的家吗?]

的场点点头,牵起夏目的手走向那边。

开门时出现在玄关的那个少女的面容让夏目和的场俱是一惊。

好相似…

而最吃惊的自然还是夏目。那少女有茶色长发和琥珀色的眼眸,与其说是与夏目相似,倒不如说,是与那个传说中的人,友人帐的制作者铃子极为相似。

[你们…哦,你们是调查那件事的除妖师对吧?请进来吧。]

那少女打量的场几眼,在看见夏目时似乎也因夏目的长相有些惊异,不过她这样说着也将两人请了起来。

夏目有些拘谨的和的场一同坐在沙发上,而那少女送上茶水后也坐在了他们对面。

[你就是崛北希小姐对吗?是你指出了辉夜姬附身了你的同学细川赫映,没错吧?]

的场端起茶杯,却也不饮茶,不紧不慢的询问着。

[您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有什么没说对吧?]

崛北倒很聪明,一句话就到破的场的目的。她看着夏目,微笑着。

[坐在那边的孩子,你叫什么?]

大概是崛北问的突然,夏目一愣,也没注意的场的眼神就讷讷的回答道。

[我叫夏目…贵志。]

[原来如此。]

崛北点点头,重新看向眼神顿时阴沉起来地的场。

[除妖师大人,您不用或许戒备。有些话,我不和那些人说,也确实是不想牵扯进去。实话说,被细川附身的辉夜姬来找我索要名字,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叫夏目铃子的女子,而那个女子就是拿走了辉夜姬的名字对吧?今天见过这个叫夏目贵志的孩子,我想,在所有拥有这样特征的人里,我的脸一定是与那个叫夏目铃子的女人最相像的一个。而且,这些事情,您也不希望那些人类知道对吗?]

夏目听着觉得一头雾水,却不知要说什么。身边的场看起来表情很不好,阴冷的眼神紧紧盯着崛北,言语中有几分狠历。

[你很聪明,猜到了我在顾及什么,那么,既然你不想惹上麻烦,就守好这些你不该知道的事情。]

[我当然明白,这位大人。]

崛北笑的很天真的模样,点头。而这表情在夏目看来自是相当奇怪。祖母常年没什么笑容,看见一张和祖母相似的脸拥有这样的表情,真的很别扭。

离开时崛北走上前来,轻轻拍拍夏目的头。

[能够遇到这样守护你的人,真的是件很幸运的事,要珍惜呀,夏目贵志君。]

夏目似懂非懂的点头,向崛北告了别。

门外,的场召唤出了白鸟,却只把夏目抱了上去。迎着夏目疑问的目光,的场笑笑解释道。

[还有些事情忘了问崛北小姐,贵志先回去把,要是有什么事就对着这只鸟唤我的名字就行了,我过一会儿就会回来。]

夏目也不疑有他,向的场挥挥手就抱紧白色大鸟离开了这里。

等那孩子的身影在天空中消失的完全看不见,的场挂在嘴角边的微笑霎时无影无踪。他也没回头,语气带着嘲讽。

[崛北小姐?啊不对,应该是被不知是哪里来的大妖怪附身了的崛北小姐才对。]

不知是何时出现在的场身后的少女用那张与夏目相似的脸笑的很妖艳。

[既然你看出来了就跟我进来吧的场小子。]

这语气…的场皱眉。跟那只肥猫挺像的。莫非大妖怪都是这样嚣张的么?

再次进入那房子时的场已悄悄布下隔离的结界。那少女似有所觉,却也没表露出什么。

[我并没伤害到这孩子呢,好了,现在我还是出来和你讲话好啦。]

只一秒,原本站立着的少女就倒在了沙发上。一个紫色的身影凭空现出。

那是一个妖艳的女人。紫色染花的和服,紫色的短卷发,艳丽的面容,一柄烟枪拿在手中。见的场戒备的神情,她扑哧一声笑出来。

[那么,我也做个自我介绍好啦。我是丙,是铃子的故识,也是…那个自大的斑的故识。]

丙口中吐出烟雾,笑容妖媚。

[斑那家伙没办法离开京都,只能找那边的妖怪去八原拜托我来这边看看了,话说,的场家的小子,你还真是有自信呢,居然和斑订契约,觉得能够保护好夏目贵志那孩子么?虽然我讨厌男人,不过那个小孩子,可以不算,毕竟,他是铃子的…]

丙面上闪过一丝黯然,却又恢复笑容。

[说起来,这女孩差点就把铃子的事情说了出去,那孩子估计也会麻烦了,友人帐的事毕竟也不是完全很保密的。还好,那帮老家伙没什么料,所幸被我瞒过去啦。]

[那么,多谢了。]

的场面无表情的道谢。纵然对妖怪从无好感,但是这一次,若不是那叫丙的女妖,可能真的就麻烦了。的场想着,内心满是苦涩。他只想好好守住那孩子,却又如此无能为力,自己,终究还是,要更加努力才行。

[好了,你也别丧气。]

丙走过来大大咧咧的拍着的场的肩膀。

[的场这个家族中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倒也让这个姓氏变得有感情一点了,而且,你想要保护那孩子的心情,斑有带话过来说明,真的是很不错,好了,我也得回去了,那女孩的记忆我带走了,她过一会儿就会醒,你也回去把,那孩子还在等你。]

回到旅馆时,那孩子正在窗边张望,见到的场的身影出现在纸门边,便开心的跑向这边。

而背后正好是初下的夕阳。那孩子的脸融在金色的阳光里,笑容如画。

的场突然有些感慨万千。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那个孩子。

只要,那孩子这样美好的笑容不会消失,一切足够。

作者有话要说:  出现一个熟悉的人。。。。。但愿不会oocc。。。

☆、辉夜的公主(四)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不然我没动力好么t.t

之后的几天,的场就在联系当地的镇长和协会成员处理祭祀的事情,就剩夏目一个人呆在旅馆里。

夏目闲着就到海滩上玩,的场告诫过他不要走远,因此夏目一到傍晚就自己回去旅馆。

每天的场回房间的时刻都很晚,多数时候都已将近午夜。夏目等着等着也就会睡着,醒来时的场边又离开了。

两人能交谈的时间少了很多。

青泽大概是在海中的关系,天空的蓝色很纯净。天空和白云泾渭分明,阳光明媚,温暖和熙。

夏目照旧是跑出来到海滩上,四处走动,偶尔无聊时在海边捡扇贝。并不是市场上经过加工的完美外形和颜色,海滩上的扇贝表面多有破碎,或是灰蒙蒙的。被海水侵蚀出一道道痕迹。

夏目走了一会儿就坐在海滩上发呆。

其实他觉得的场这段日子情绪似乎很不稳,时而面无表情冷漠的令人害怕,时而又笑得仿佛那只是错觉。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就是问了,也没答案吧。夏目伸出手在沙滩上写下“matoba”几个字,又如梦初醒般快速擦掉。他自己也变得很奇怪似的,好像突然有了许多想法,一点也不明白。

[你在做什么?]

从夏目身后传来陌生的女性声音,让夏目一惊立刻转过身。

不知何时一位身穿紫色和服的少女出现在他背后,黑色长发,笑容甜美。散发着柔和的黑色眼睛正望着夏目。

[你在写字吗?]

那少女黑色眼眸里满是好奇。

[我…我在乱画而已…]

夏目抓抓头发不好意思的回答。

完全都没有感觉到这个姐姐的气息…对方这样毫无声息的出现,莫非是自己想事情太沉迷了吗。夏目闷闷的想。

[你住在那边的旅馆吗?我有看到你从那里出来。]

少女白皙纤长的手指指着的正是夏目所住的温泉旅馆的方向。

[是,是这样没错…]

[我叫做阿映,今年18,住在这附近,你呢?]

[我叫夏目贵志,是最近来这里旅游的京都人。]

虽然夏目有注意到自称阿映的少女并未说出自己的全名,却也没想到去隐瞒自己的名字,倒还是诚实的说了出来。

[你写的那个的场,是和你一起来的人吗?]

[诶?是…是的,是的场哥哥带我来这里的。]

居然被看到了…

夏目顿觉脸上发烫,这种傻瓜行径被人发现真是很不好意思呢。

少女阿映捂着嘴笑了笑,脸上绽出两个可爱的酒窝,显得美丽无比。

[贵志君很可爱呢。]

[哎…还好啦…]

可爱什么的…夏目闻言就有些局促起来,本来他也一向不太擅长与年轻女□□谈,特别是像阿映这样看起来很温柔的女性,就更觉得茫然无措了。

少女阿映笑得有些狡黠。

[话说,最近镇上那个辉夜姬的事件很热闹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似乎就是要请一位姓做的场的除妖师过来呢,应该就是带贵志来这里的人没错吧?]

[嗯…是呢…]

这样回答着,夏目也在暗自思考。想到的场最近这样忙碌,自己却没能做什么,就有些难过。说到底,名字的事,本来应该是自己去解决,可是,现在,却是的场在为他揽下这一切…

[那个,阿映姐姐的话,有稍微了解些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