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酸。
不论怎样,我突然觉得大家之前的挣扎有了那么点儿意义——虽然这孩子和我们一样,没有几天好活,但至少他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受那么多苦。至于孰好孰坏,我就不忍心想了。
之后我又开口问了那孩子两个很普通的问题,他都没有理睬我,我觉得无趣,就把注意力从他身上收回来,看了眼身前古老厚实的房门。
在这扇门后,是所有被聚集起来的长老,一切知情参与者,都在里面。
冰山和闷油瓶刚刚进去没几分钟,但结局已然定下。
我低着头默默地看着从门缝中蔓延出来的血,没什么感觉,就像潜意识里早就认定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心里还算平静。
这门的隔音非常好,我也不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站远一些,嫌弃地在门边的墙上蹭掉鞋底沾上的血迹。
父子俩都是行事极其利落的人,我又等了不超过五分钟,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冰山走在前面,身上的煞气根本掩不住,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去,没有说一句话。
闷油瓶落后他几步,神色间看不出异样,我无视了他反手握着的刀,冲他笑了笑道:“结束了。”
看见他点头,我迟疑了两秒,问他:
“小哥,再过一阵子,你能不能陪我在全国走走?我想回一些地方看看。没有别的意思,全当旅游了。”
他又点头,道:
“好。”
在那天之后,冰山毫无预兆地离开了,没有留一句话,也没有遮掩行踪。伙计们告诉我,他往尼泊尔边境的方向去了,之后便一直徘徊在那附近,行医救人。
胖子说不想当灯泡,要回北京安安生生过最后的日子,可我机缘巧合地在他包里发现了去上海的机票。
当晚是专属于我们铁三角的送别宴,专门请了楼外楼的大师傅,可胖子一点儿菜也没能咽下去,只是灌酒。
到最后,他杯子一摔,只道了句“胖爷我是渣,可我就想再多看她几眼。”说完就赶了当晚的航班,连夜寻找之前那个酷似云彩的姑娘去了。
替石从正中裂开缝隙后,力量正飞速地散失,就像你在水桶下凿了一个洞,再怎么费劲心力地添水,都无济于事。
时间所剩不多,我和闷油瓶在杭州自己的房子里休整了两天,便踏上了溯游的旅程。
第一百四六章 溯游
回忆之旅进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艰难,毕竟我们当年去的尽是些骑狗都难到的荒凉地界。
比如第一站,七星鲁王宫,就被当年菜到发绿的我一把火潇洒地烧光了。
根据记忆,尸洞是在山东瓜子庙再往西一百多公里的地方。不过这毕竟只是次没有目的的旅行,无需太认真,我和闷油瓶只是在那附近找了个村子,询问了二零零三年那场大火后的情况。
当地人说,那地方焚完后几年都无人问津,可烧完之后土地肥沃了不少,有发展林业的潜力,就被私人老板包了去,听说收成还真不错。
那个当地人说完,毫不客气,要了张红票子当小费。我简直哭笑不得,心说怎么连这习惯都流传下来了,别是同一个人框我。
第二站,西沙海底墓。不好意思,又给当年菜得发绿的我炸了,一点痕迹也没留。好在永兴岛那边景色不错,我和闷油瓶就在海南岛的沙滩上晒着太阳度过了悠闲的几天。
如果记得没错,下一站是云顶天宫,可惜长白山那个地方,我和闷油瓶都不想再去了,所以行程直接作罢。
接下来是初遇瞎子的疗养院,那地方前几年就拆了,拆之前我特意派了放心的手下去干掉了禁婆,将那个阴森的地方搜了个底朝天,而现在,那处却是一方平地,寸草不生,之前所有黑暗的历史,都泯灭在世事变迁的洪流中,再没人提起。
至于瞎子,一开始给我的神秘感现在仍旧存在,只不过被他一直黏着我发小时的可怜样冲淡了不少。
下一站跟之前不同,花费了我们很长的时间。
柴达木盐沼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放过活人的地方,那里有他自己的法则。
我们在魔鬼城外等了很久,才迎来了一场暴雨。
雨林盆地里的环境还是那么湿热难耐,不过除了总冲着人屁股叮咬的草蜱子外,那些鸡冠蛇,前几年我玩得太熟,早已不惧怕了。
到达蛇沼的第三天日落时分,闷油瓶带回了一个惊喜——一把绑带都已腐烂发霉的黑金古刀。
我愣愣地看看刀,又看看握着刀的人,突然就觉得,或许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注定的。
人回来了,刀自然而然的也就回来了,强求不得。
从蛇沼归来,人已经很疲乏了,不过下一站也确实能让我们充分地休息一下。
广西巴乃。自从我被胖子骗钱为那儿的村子修了路,几年之间,那里已经迅速地发展起来。
作为大恩人和大贵人,我和闷油瓶一起,在那里享受到了过激的热情款待。
依照前几年的惯例,晚宴进行的过程中,又开始上演美女灌酒的节目。其实这种当地风俗总结下来也就一句话:你喝不喝?喝,灌到你吐。不喝,美女嘴对嘴灌到你吐。
想当年,爷还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光棍老处男,尚且觉悟极高地拒绝了美女的一切服务,如今有自家男人坐在身边,不提我没有那个色心,就算我有,借我八个胆我也不敢啊。
所以这次我非常配合,抱着烂醉一次就好好醉一次的赴死心态,爽快地接受了在场所有人的敬酒,一杯接一杯,撑不住了就稍微吃点小菜缓缓,再一撩袖子继续迎战。
我酒量其实只能算中上,一对二十几就更完蛋了,到最后瘫在桌边儿站不起来,他们还是毫不留情地灌我。
直到闷油瓶喊了停。当然,他也没扫大家的性,而是破天荒地替我揽下了之后的敬酒。
他们一看闷油瓶就觉得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也不想落了宾主的面子,就又喊了几个人来,围攻闷油瓶。
跟闷油瓶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可我几乎没见过他喝酒,酒量更是未知数,不过想来不会太差。我趴在他旁边的座位上,醉眼朦胧地看他面不改色地干了几杯,就放心地闭眼睡着了。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时,酒可算醒了不少,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一些,就是手还发虚。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自己还在办晚宴的大厅里,而厅里已经或趴或躺地倒了一片人,知道的是喝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灭门惨案。
闷油瓶就坐在我旁边,单手撑起头睁着眼睛发呆。我不知道他喝了多少,估计至少比我多一倍。可神奇的是,他的脸连红都不红,反而比平时白很多,煞白煞白的,看着怪吓人。我心说别是给喝伤了,但转念一想,闷油瓶又是个极自律而有分寸的人,想来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勉强自己。
我看了他一会儿,他才转过头平静地回看我,而后主动伸手把我从位子上扶起来,慢慢悠悠往宾馆走。我看他步履稳健,一点儿不像喝醉了的人,也就放心让他扶着。
谁料等一进旅馆大床房的门,他闷不吭声,却倒得比我还快,我刚脱下外套挂上,一转身,他已经趴在大床一侧,闭上了眼睛。
看来是真喝高了。
闷油瓶也是人,喝多了照醉不误,我挺能理解的。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他喝醉的样子,忍不住就有点好奇,翻身上床去折腾他。
即便喝得烂醉,他潜意识里也知道是我,不觉得危险,软着身子由着我摆弄。
我想来想去不能让他穿着正装睡,太难受,就开始一件件扒他身上的衣裤。都说酒后乱性,脱到见肉时,我承认自己已经把持不住了,忍不住低头去吻他,从嘴一直往下……
闷油瓶在这时有一段短暂的清醒,被他平静的目光一盯,我有些心虚地停下动作,但很快他又把眼睛闭上,舒展四肢,看那个意思,竟然是暗示我可以对他做点儿什么。
其实就当时的情景来看,天时地利人和,我完全可以对他做点儿什么。可我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又有些醉了,下手难免不知轻重,如果弄伤他事后我更心疼。最后我心一横,还是将主导权让给了他。
那晚后来发生的情事,前所未有地激烈。我想那不止是表达爱意的渠道,更像是一场在绝望中对不甘的发泄。
……
二零一四年,十月底。
闷油瓶的身体出了大问题,这次回忆之旅被强迫终止。
没了替石的力量,原来的人祭首当其冲,开始遭受终极毫不留情的反噬。
我和他都明白的,没有时间了。
墨色黎明 完售贺文 巴乃r扩写
——by一个可爱的男孩纸 鬼月
……
闷油瓶似乎很享受我的攻势,西服外套已经被我剥去,白色衬衫的扣子也被我解开,从脖颈到胸肌中缝到腹肌都挂着我亮晶晶的津液,而他正眯着眼,目光迷离的看着我。我靠,你这是想让爷犯禁吗?!我停下了向下进攻的动作,重新爬回闷油瓶的脸庞,揪住衣领,略粗暴的吻上他的唇。
我先是轻轻的用舌尖刮弄他的唇片,然后不假思索的咬了上去。很快,腥甜味顺着舌尖蔓延至喉头,我停了下来,看到闷油瓶的唇上横着一条红线,我满意的笑了笑,将血色舔去,接着用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在他的口腔里搅弄,把嘴里的丝丝血味喂给他,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味道竟有点种不一样的醉人。而他,则默默的任我在他嘴里搅弄。事毕,我放开了他的嘴,朝着醉醺醺的闷油瓶不怀好意的笑到:“小哥,你这是在点火,你知道吗?”闷油瓶用水汪汪眼睛对我眨了眨眼,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喝了酒,我的胆子大了不知道多少,有一个猜测出现在我心里。搁着平时,我肯定是把脸憋的通红也不轻易说出来,而在当下我把它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小哥你希望……我继续?”闷油瓶终于有点动作,把头略微抬起,用目光注释着我,然后稍稍的点了点头。
得到闷爷的批准,我就更肆无忌惮了。我二话不说就把闷油瓶的衬衫整个扒到臂弯,这下闷油瓶上半身性感的肌肉就一览无余了。这具身体早就不是第一次看了,但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让我有血脉喷张的冲动感。身体里的火已经被我点燃,不透气的衬衫让我觉得更加燥热。我忍了一下,将外套脱下随便一丢,然后将衬衫的扣子迫不及待的解开。似乎我的动作对闷油瓶很有诱惑力,本来昏昏沉沉的他,现在眼里已经能看到一小团燃起的欲火。看来爷的姿色还是很有料的,我不禁小小的得意一下,不如勾引一下我亲爱的闷油瓶吧,于是我把衬衫扒的更开,轻轻的挂在自己的肩头,露出诱人的锁骨。然后我低下头,与闷油瓶进行了一次深吻。不似之前的完全缴械投降,闷油瓶开始配合我动作。两人的舌头在湿热的口腔内挤压,纠缠,碰撞,时不时的擦过牙龈和上颚,琼浆玉液随着舌头交汇,混合,融为一体,咕叽的水声不绝于耳,爽的我忍不住发颤。直到肺里的空气几乎消耗殆尽,我才脱出喘口气。我和闷油瓶就这样一边重重的深呼吸着,一边注视着彼此。
在斗里做的那次,两人身上都有不少伤,虽然愉悦到了,但做的很仓促,这次我得把前戏好好补上。我把脸凑到闷油瓶耳侧,用鼻子朝那里吹气,说到:“小哥,让我好好伺候你一回,如何?”“嗯。”闷油瓶用他一贯的方式准许了我的请求。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闷油瓶话少是个大优点,因为要是他多说几个字,就要被我咬上他耳垂的动作打断了。我沿着耳廓的肉来回的细细的啃咬着,然后我学着当初闷油瓶的手法,用舌头描摹他耳朵上的沟壑。耳朵果然是通杀所有男人的敏感点,闷油瓶的呼吸立刻变得沉重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叫嚣着。对付完耳朵,我把唇移到了闷油瓶的刘海上,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往下吻,像细细珍视着一件瑰宝一般。不过,闷油瓶对我来说,的确是一块稀世珍宝,不,我们对彼此都是。又吻到唇时,闷油瓶微微张开了嘴,“急什么?”我实在觉得好笑,接着故意避开了他的嘴,沿着下颚亲到了脖子。
醉酒后的身子既敏感又麻木,闷油瓶也不例外。我对着他的脖子又啃又咬,用力吮喉结,还用舌头挤压肌腱,闷油瓶的呼吸又不由自主的加重了。接着往下,便来到肌肉发达的胴体,我故地重游,沿着胸肌的轮廓舔了个遍,随后照着早已挺立的乳投吮了上去。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