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病,将来可是要受罪的。”
萧贵妃一脸的感动,柔软的身|段便要贴上肖潜的胸膛。
肖潜不动声色的避开,萧贵妃扑了个空,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这几日|你就在叶雪阁思过吧,勤政宫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能擅闯。”肖潜说完,就带着秦安和一众侍从,出了院子。
萧贵妃呆愣的站在原地,她的膝盖还疼的厉害,肖潜却是连问都没问......
秦安带着肖潜来到慎刑思的内院,这里是皇宫里处理犯了错误的宫人内侍的地方。院子里放了一口棺材,守在棺材旁边慎刑思的主事见到皇上过来,干忙跪下迎驾。
肖潜说了免礼,那主事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送一个死人过来检查,但还是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番。
“确认过了?”肖潜示意让人打开棺材。
主事点头道:“是,这具尸体虽然是受了杖刑,但心脉俱断,想是服用了某种剧毒的药物所致。如今已过两个时辰,尸身已然发僵了,确确实实是死透了。”
肖潜看着顾小悠毫无生气的躺在冰冷的棺材里,眼里闪过一丝戾气。想到安从筠遇到的那两次刺杀,终于只是恨恨的道:“扔到乱葬岗去,这口棺材就赏给你吧。”
主事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这一辈子虽然在宫里当差,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皇上,本来就提着心,吊着胆,生怕说错一个字。
这乍一听见皇上要赏他一口棺材,吓得腿都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1 章
肖潜本就是无意一说罢了,没成想听到旁边一阵滴滴答答的水声,侧头一看,才发现这主事竟然被自己吓得失禁了。
他心里不由的有些好笑,缓声安慰了一下主事。
那主事一张老脸涨的通红,还不忘叩谢隆恩。
肖潜自从知晓顾小悠的底细,便有些闹心。顾小悠是南蛮奸细的事情,还是派去安从筠宅子的那个侍从告知的,肖潜开始还不信,但着人查了一番才发现这顾小悠不仅是南蛮的奸细,而且她还是南蛮王的一个不怎么受宠爱的庶出女儿。
如今这个慎刑司的主事闹这么一出,肖潜回到勤政宫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着的。
没有了心头大患,肖潜进了勤政宫的宫门就往安从筠的院子走。只是才进院门,就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拢着袖管垂着眼往外疾走,也不抬头(借鉴)。
秦安害怕这个不长眼的冲撞了肖潜,便喝道:“站住,做什么的?”
那小太监长的清清秀秀的,倒不像是做坏事的人。但是秦安知道,这宫里,看着越是可靠的人,越是不能轻易相信。
那小太监抬头见是皇帝,两股颤了颤,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竟然噗通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又听到当啷一声响,一个黑色的墨玉从他的袖管里掉了出来。
那小太监的脸都吓白了,捡起那墨玉便往袖管里塞,一边嘴里说着:“奴才......啊......”
那小太监话还没说完,就让秦安给踹翻在了地上。
后面的侍从立马上前拿下这个小太监,有眼色的,还把那小太监袖管里的那块墨玉给拿了出来呈给肖潜。
肖潜只觉得这块墨玉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秦安声音含|着急切,“皇上,这是连玉珏的那半块黑玉!”
肖潜伸出去的手焉得收了回来,那捧着黑玉的侍从也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玉给扔出去。
“你是哪个宫里的!”肖潜想起这个人是从安从筠的院子里出来的,心里就一阵后怕。
那小太监顿时抖的如同筛糠,颤声道:“奴才是......是叶雪阁的人。”
“混账!”肖潜厉声斥道,“你来这里准备做什么!”
那小太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肖潜抬了抬下巴,立马有会看脸色的侍从抽了小太监一巴掌。
那小太监被抽的偏过头去,这才说出话来:“回......皇上,萧......萧贵妃让奴才把这块玉放到......安...安侍墨的屋子里。”
肖潜闻言怒从心起,走过去把那小太监踹倒在地,甩下一句:“秦安,把萧贵妃给朕带过来!”便带着人回了勤政殿。
秦安躬身答了喏,让人羁押了已经瘫在地上的小太监,才带着人赶往叶雪阁。
此时叶雪阁里却是另一番情景,侍从们嚷嚷着叫太医的叫太医,抹眼泪的抹眼泪,进进出出一副忙乱的场景。
叶雪阁的总管瞧着躺在床|上已经没了气息的萧贵妃,转身便朝着那群哭哭啼啼的宫女斥道:“哭什么哭,还不快去告诉皇上!要是误了什么事情,以后有你们哭的份!”余光瞥见小叶子混在人堆里,正偷偷的往外挪,便道:“小叶子,你去勤政宫给皇上报信。”
小叶子磨磨蹭蹭的不想去,那总管便瞪了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出了叶雪阁。
秦安走到半路的时候,遇到了叶雪阁的小叶子。今早见这厮的时候,他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嘚瑟模样。这会子却和家里遭了贼一样,低垂着头只管往前走。
秦安一伸手便把人拦了,“小叶子,这是去哪啊?”心里却想着叶雪阁怎么尽出些一脸贼样的奴才。
小叶子不过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人长得俊,又会说好听的话讨主子的欢心,在叶雪阁里很是受萧贵妃的宠爱。
此时遇见秦安却像是见了救星一般,拉着秦安的袖管就嚷开了:“秦公公,赶紧告诉皇上,萧贵妃她......她殁了。”
“人是怎么没的?”肖潜放下折子,不禁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头,问道。
对于这个异常漂亮的萧贵妃,肖潜并没有太多的感情。除了初见时的惊艳,到后来的厌烦,肖潜并不意外。
空有其表,自作聪明大概说的就是萧贵妃这种人了。
“回皇上,奴才亲自查看过,死因和花田庄的案子里,那些人的死法一模一样。”秦安躬身答道。
肖潜皱眉,“你是说,萧贵妃也在吃那种‘药’?”
“死状异常漂亮,而且这才一个时辰的时间,奴才进屋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秦安把话没说完,但是两人都知道那个词所代表的意思。
花田庄的案子牵扯到先帝时的旧事,本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如今宫里却第二次出现这样的命案......
“这件案子......就让慎刑思去查吧。”
“是。”秦安看着皇帝并没有太难过的情绪,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反倒是肖潜瞧见自己这个老仆人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问道:“怎么了,有话便说。”
“皇上......”秦安有些忧心忡忡的道:“那萧将军那里......”
肖潜思索了片刻才道:“把人先召回来吧。”
秦安答了声喏,才躬身退出了勤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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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的门吱呀的响了一声,安从筠推开侍从递到嘴边的碗。他想起肖潜说顾小悠只是些皮肉伤,不怎么严重,便扬声问道:“小悠吗?”
肖潜绕过屏风的脚步顿了顿,脸上好一阵变化才进了暖阁。
“从筠,是朕。”
安从筠的脸红了红,肖潜最爱看他这个样子,心都似软了一半。
待屋里的侍从都出去后,肖潜拿过矮桌上还剩下半碗的水晶粥,舀了一小勺就要喂给安从筠。
安从筠很男人的拒绝了。
这个时候正是用晚饭的时候,肖潜今天正巧没什么胃口,此时见了安从筠吃剩下的半碗粥,却感到腹中饥饿。
安从筠瞧着肖潜盯着饭碗不声不响的坐在那里,便问道:“皇上,你饿了吗?”
本是一句客气话,没想到肖潜扬起那张笑弯了眉眼的俊脸,问道:“哦,从筠这是想喂朕喝粥?”
安从筠:“......”他真的只是问一问。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2 章
肖潜把碗递到安从筠的面前,安从筠有些为难的道:“皇上,您要是饿了,可以吩咐......晤......”
话还没说完,就被肖潜堵住了嘴。
安从筠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也微微张开,被肖潜逮了个正着。
带着丝丝甜意的米粥渡了过来......
两个人炽~热的鼻息交融着,安从筠起先身子还僵着,后来想必是想通了什么,眼一闭,心一横,抬手便环住了肖潜的脖颈。
安从筠以前身边最亲密的人就是顾小悠,但是肖潜却似为他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两个人浑然忘我了许久,直到安从筠有些喘不上气了,肖潜才放开他。
安从筠嘴唇有些微微的发红,眼睛里氤氲着一层水汽,眼角也带上了一丝艳色。肖潜看了一眼就有些把持不住,却听到安从筠来了一句,“皇上,我们这算不算相濡以沫?”
“不算!”肖潜在安从筠这里已经挫败惯了,也不恼:“不过却算得上卿卿我我。”
安从筠:“......”他这算是调戏不成反被调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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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听说萧贵妃前几日去过你的院子?”太后坐在矮榻上,头上戴着繁复华丽的鸦翅朱钗,面上一层淡妆,只是眉峰画的凌厉了些,一身的威严尽显皇家的气势。
安从筠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他今日穿的是侍墨的服饰,头发也全都梳了上去,露出了清丽精致的面容。不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漂亮,却抓~住了寿康宫里所有人的目光。
“是。”
“就这么承认了,也不为自己辩驳几句?”太后低头摩挲着手指上的玳瑁嵌珠宝花蝶指甲套,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眸光。
安从筠不卑不吭的回道:“微臣只是承认萧贵妃去过我的院子,至于她是如何殒命的,确实丝毫不知。”
“哦,难道你不是为你的侍从报仇才......”太后把手上的指甲套递给一旁的嬷嬷,又从侍从端着的盘子里挑了个扳指套在了拇指上。
太后的这一句话不仅坐实了是安从筠下的毒手,还说出了安从筠害人的动机,可谓老谋深算。
“报仇?”安从筠心里觉得有些可笑,“我的侍女只是受了些皮肉伤,那也是她不懂事,被萧贵妃略施惩戒那也说的过去,何来我要报仇一说?”
“皮肉伤?那宫人们扔到乱葬岗的人是谁?”
安从筠的心惶惶然起来,他这几天确实没见到顾小悠。每次问起肖潜,他都以伤口不能见风拒绝自己......
小悠,小悠......
安从筠从开始挺直的腰背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伪装的坚强一点点的从身上剥离。
太后看到安从筠骤变的脸色,问道:“怎么,现在知道自己心狠了?”
“微臣的确不知......”
“哀家还听说你的侍女待你如同姐妹,没想到却落得个死无巢穴的下场!”太后叹了口气。
安从筠眼前发黑,太后又说了些什么,他竟是连听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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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潜下朝后接到消息,马上赶到了慎刑思。
天下所有的牢房都是昏暗且仄逼的,慎刑思也不例外。
当啷一声响,通道里的门被打开了,肖潜心急如焚的推开宫人,带着秦安就进了昏暗的通道内。
并没有走多远的路,但是肖潜却觉得仿佛已经过了一个时辰那么久。他心里发急,安从筠的身子刚有起色,这慎刑思就是个吃人的地方,要是从筠再有什么事情,他发誓,绝对饶不了那个老太婆。
到了一个点着烛火的牢房前,肖潜看见了正坐在牢里的安从筠,却、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后面的秦安也没出声,而是安静的站在一旁,顺便把那宫人也挡了下来。
地上铺的是冰冷的地砖,人走在上面会发出哒哒的声音,安从筠却恍然未觉般仍旧坐在凳子上。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正袅袅的冒着热气。只是这么半天,也没见他端起来喝一口,好像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