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娱乐圈]重生明星之路》
作者:许小悠
文案
富二代逗比重生,励志朝着一线明星前进。
伪兄弟,年上,受是被哥哥带大的,轻微养成。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都市情缘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颜夕,尹千然 ┃ 配角:秦说一/白一 ┃ 其它:娱乐圈,重生,年上
☆、第 1 章
楔子
许颜夕出车祸的那一刻,想到了两件事。
一是果然不该嗑药,今儿个不会就交代到这儿了吧?!
二是他搬出尹氏才买来的配角估计也得换人了,亏死他了!
接下来在这番胡思乱想中许颜夕发现自己不断变轻,最后飘了起来。他有些惊悚的低下头向下看,只见大半夜本来安静的街道上此刻全是警察还有120赶来的警鸣声。
车被撞得变形,警察叔叔们把许颜夕弄出来的时候许颜夕自己看着都想,得了,死定了,这还能活真是见鬼了。
之后尸体被搬上120,许颜夕发现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只能跟着自己的身体走,一路来到了医院。
看着警察忙碌着,联系他的家人,却一个都没有及时赶到的,只有大宅的管家爷爷抹着眼泪到了医院,泣不成声的给他那在国外的亲妈和后爹打电话,对了,估计管家爷爷还会给他那便宜哥哥也通知一下。
只会惹是生非、吃喝玩乐的许二少他……终于死了。
许颜夕飘在管家爷爷头顶上,非常恶劣的这样想,却突然听到管家大声的对电话喊道——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许颜夕在半空眨眨眼,尹大少听到他死了难不成太高兴了把管家爷爷惊着了?
但想想,尹千然也不会这么恶劣啦,那他到底怎么了?
许颜夕真是好奇死了尹千然此刻的表情,恨不得飞到s市分公司去看看这便宜哥哥现在的模样。
今晚的夜对于别人是否漫长许颜夕不知道,但是对于他这个飘着的、不能睡觉的阿飘来说真是够漫长的了,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早上,许颜夕只看到尹千然匆匆赶来领走他的尸体,看模样气色很差,估计一夜没睡。
也是,尹大少对外是少不了要做公关,“许二少嗑药出车祸命赴黄泉”娱乐版会这样写,“许颜夕嗑药死亡,尹氏股票是否受影响”财经版会这样写。
许颜夕想,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死了还要给尹千然添麻烦,怪不得尹千然骂他人渣,他还真是——担的不冤。
这之后许颜夕便是浑浑噩噩的,等他清明过来竟是在墓园。
很多人,娱乐圈明星,商界各公司代表,富二代公子哥儿、小姐,全部穿着精致美丽的黑色套装,一看就是在参加葬礼。
谁的葬礼?
许颜夕疑惑,随后他发现自己飘到了众人轮番上前献花的墓碑上,那上面少年的面孔还很年轻,俊秀漂亮笑的格外干净。
这少年是他。
许颜夕反应过来。
他死了。
这是他的葬礼。
许颜夕又想,他这个人渣死了呢,自己玩死自己了。
这天天气还格外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似乎许颜夕的死老天看来都是值得庆祝的,所以根本就不准备来个悲伤的阴雨绵绵。
许颜夕飘在半空,看到哭的死去活来的老妈,以及假兮兮的来吊唁实则为了上新闻的明星们。
葬礼一直持续到下午,散了,人都走了。
许颜夕飘下来坐在自己墓碑上,太阳太好连个阴影都没有,晒得他不舒服,却蓦地一片阴影垂下,挡住了阳光。
许颜夕抬头看到了尹千然。
尹千然站的笔直,他一直都是这样,但此刻许颜夕发现这个便宜哥哥似乎被什么沉重的、他再也负担不起的东西压弯了身子,脊柱不正常的微微佝偻下来,看着莫名多了几分悲凉。
尹千然放下一束蓝色妖姬,许颜夕真想说你有病吧,扫墓就不能带束白色的花么!但他又想起,这是他最喜欢的花,生前。
尹千然撇撇嘴,他坐在自己的墓碑上将目光从花上移开抬起了头,正好对上尹千然的眼睛。
然后愣住。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尹千然,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哀恸,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悲哀。
“小夕。”
许颜夕听到尹千然轻轻喊道。
“我在这呢。”许颜夕讷讷的张口。
我在这里,哥哥。
鬼魂是没有眼泪的,许颜夕以身证明,那也应该是没有心的吧,为什么胸口这么痛?
许颜夕眨眨眼,眼眶是干涩的,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眼泪是上苍赐给活着的人的礼物。
许颜夕一动不动的盯着尹千然看,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慢慢裂开,他再也没有在公司时那种高高在上、把握全局的气势,也没有面对许颜夕时那种冷漠的表情,他好像……
想要哭。
许颜夕呆愣愣的看着尹千然,他真是觉得不可思议,尹千然会哭?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是尹千然现在的样子真的是想要哭的前兆……
不自然的咧开的嘴角、痛苦到极致的表情、再也没有力气站直的身体。
“别哭啊。”
许颜夕歪歪脑袋。
“快三十的大男人了,尹氏的少董,哭出来多丢脸啊。”
许颜夕自言自语。
“所以别哭啊。”
“为我这种人……”
“不值得啊。”
但是尹千然显然很不给这个过世的便宜弟弟面子,许颜夕刚说完,一滴眼泪从他脸颊上滑落。
许颜夕一直抬头正对着尹千然,这滴眼泪落在了许颜夕的眼角。
灵魂是冰冷而感受不到温度的,这一刻,眼泪的温度却好像灼伤了许颜夕。
悲痛到窒息,哀伤到无言,那么多的感情夹杂着灼热让死后的许颜夕第一次感受到了冰冷之外的温度。
许颜夕眨了下眼,他感觉到尹千然的那滴眼泪顺着自己的眼角滑落,并没有穿透身体落在地上。
如果活着的人能看见许颜夕,那么许颜夕现在看着——
就好像在哭。
没有自己的眼泪就借了尹千然的泪在哭。
阳光太明媚,天气太好,万里无云的晴空下,墓园没有一丝阴影,唯有许颜夕的墓碑前有着一片阴影。
时间走过,将近黄昏,尹千然就这样站了一下午,而许颜夕也就这样呆呆的坐在自己墓碑上看了尹千然一下午。
终于地平线上最后一缕光也要消逝,许颜夕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消散,他逐渐陷入一片黑暗。
失是意料之中,这一刻却希望可以慢一点,让我在看他一眼好不好?
再看一眼……
只要一眼……
第一章重生
许颜夕睁开眼的时候只感觉一阵头痛,他有些不太舒服的感受着光明涌进眼睛,有些刺眼有些不适应,大概是在黑暗中沉寂了太久便一时无法接受光的存在。
为了躲避从格子窗斜射进来的阳光,许颜夕侧过了脑袋,视线正好对上一个做着鬼脸的小丑造型闹钟,闹钟上秒针滴答滴答的走着,时针和分针停留在下午三时。
许颜夕眨眨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闹钟看,看着分针从12的位置慢吞吞的走到2的位置,也不知道许二少这样盯着是看出了个什么子丑寅卯还是思考出了什么哲学与艺术问题。
又是五分钟过去,许颜夕如同半身不遂还是偏瘫的那种高度患者,非常缓慢的、堪比电影拉长镜头那般坐了起来,其中间过程之痛苦可以形容为“一只被大象碾过的蚂蚁用尽全力才终于又竖起了六个小腿”。
许颜夕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痛楚,每次干酒嗑药后他一觉醒来都是这样。
“昨天一定没少被灌酒。”
许颜夕自言自语,嗓子因为干涩说出的话也是喑哑难听。这样说完,许颜夕再次瞄了瞄那只小丑闹钟,他刚才盯着这个闹钟十五分钟,不是他许二少嗑药脑子磕坏了,而是——
许颜夕脑中冒出了原因,这一瞬间他如坠冰窟,手脚急速的降温刹那冰冷不已,连本来都因宿醉惨白的脸色这一刻更是连一丝活人的血气都没有了。
这个闹钟他用了三年很是喜欢,于是许颜夕也非常清楚的记得,十九岁那年他因为醉酒一把将闹钟推到地上摔坏的事。
“开什么玩笑……”许颜夕喃喃自语,“难道是管家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总不会时光倒——”
话语到此戛然而止,许颜夕睁大了双眼,就在突兀之间黑色的、灰白的、浓稠的血色的、以及,泛着铅色与腐朽的老旧气味的片段不断在记忆的罅隙中嘶喊尖叫。
嗑药后极度的兴奋、不断上升飙车的时速、“砰”的一声血花炸开的声音。
变形的豪车、破碎的尸体、浓稠泛着腥味的鲜血……
许颜夕颤抖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眼前记忆的片段又陷入黑白。
杂乱无章的线条,抓不住的伤感,说不出的悲意,来不及再次开口的话语。下一刻,仿佛老式的放映机,所有杂乱的影像被吱吱呀呀串联在一起,被难以阻挡的姿态开始展开,那是一个葬礼的片段,那是一段真实的记忆——
来来往往穿着黑色西装与礼服的人、手捧白花的人、带着黑纱的人,散场后孤零零竖立在明媚阳光下的墓碑……
所有的一切都想像是被故意做旧的老电影,明明该是影质糟糕的黑白旧片却画面清晰的每一帧都如临实境。
突然之间,突兀却又理所当然的,黑白之中出现一抹亮眼的蓝,蓝色的玫瑰花被放在墓前,看着那么忧伤却不及献花的这个人脸上的一分。
“尹……千然。”
许颜夕无比痛苦的吐出这个名字,鼻尖忍不住犯酸,他眨了下眼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砸在胡乱裹在身上的深色薄被上没入其中连一个印记都没有。
许颜夕使劲儿抽了抽鼻子,他想起来了,那场葬礼,那座墓碑,那个……男人哀恸到崩溃的神情……
那是他的葬礼。
他已经死了。
泪水忍不住又往外冒,许颜夕不想跟个娘炮一样就伸出手狠狠的揉了揉眼睛,揉着揉着他呆住了,也不难过了,跟反应过来什么超级重要事件一样快速的滚下了床。
确实是滚的,因为被子裹得着实乱七八糟许颜夕是被绊着滚了下去,也不在意被蹲了个屁股蹲,许颜夕抄起散落在地上的牛仔裤非常粗鲁的摸出手机,诺基亚n90,不是熟悉的三星g3,许颜夕屏住呼吸摁下开机键,屏幕亮起——
2010年,五月二十九日,星期六。
“啪嗒”一声,手机掉在地上,许颜夕再次揉了揉眼,他掐了自己一下疼得直咧嘴,然后又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十指纤长白皙,骨肉匀称,光看手就知道这是一个尚且只有二十来岁的俊美少年。
“是我在做梦?”
许颜夕傻乎乎的问道,但随即又否决,什么人能一下子做了一个长达几年直到死亡的梦啊!还那么真实!这就是真的吗!
“又……活过来了……”
最后,许颜夕缓缓站起来这样说道。
“感谢圣母,感谢上帝,感谢老天爷……”
许颜夕嘴里嘟嚷道,心中激动如同惊涛骇浪翻涌不已,但脸上愣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实在是太超乎他活了……他曾经活了二十五年的对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的认知呐。许颜夕深感,重活一次他的三观大概也要重新改造了。
身上有些发冷,嗓子更是干涩难受,许颜夕不甚整齐的套上皱巴巴的牛仔裤,从衣柜里巴拉出一件套头衫随意一套就揉着晕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