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心疼与焦急触向弟弟的脸颊。
入手是带着冰冷的潮湿,而许颜夕也停止了小声的哼唱,在黑暗中尹千然看到少年似乎歪了歪脑袋,带着疑惑的开口:“哥哥?”
“是我,是哥哥。”尹千然身子前倾,将弟弟抱紧怀中,柔和了语气这样说道。
怀中的少年却是僵住,许颜夕像是和反应过来似的,将尹千然推开,脱离了尹千然的怀抱许颜夕声音沙哑:“你——”
许颜夕一个字方出,却不知该说什么,他有些无力的垂下头,只能选择沉默。
“小夕,你先起来回床上去。”感受到少年精神此时的不正常,尹千然小心翼翼的说。屋内本就开的空调,温度被调的很低,少年穿着单薄在地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身上冷冰冰的,让尹千然心疼不已。
“伪善。”
许颜夕开口,尹千然睁大了眼,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双眼似乎看到少年脸上露出讽刺的笑来,露出他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的,那一年被徐美琪叫到英国在夜店的烟雾弥绕中露出的懒散颓靡的笑容。
“你明明很讨厌我吧?”
许颜夕带着这样的笑,开口说道。
“后妈带来的拖油瓶,害你只大了我几岁却要担起照顾小孩的琐事。明明心里烦的要命,却还要做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样。之后终于将我送出了国,你是不是觉得‘啊!真是轻松了呐,麻烦的小鬼终于送回他妈妈身边了’的轻松感,所以……”许颜夕低低的笑了两声,“你这会儿装什么好哥哥啊!”
尹千然全身的血液都刹那如坠冰块,他颤抖着嘴唇想要解释什么,他从来不知道许颜夕会这样想,尹千然动了动唇却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带着沉默起身“啪嗒”一声开了浴室的灯,然后走回许颜夕身边弯下腰伸出手想要将许颜夕拉起来。许颜夕不为所动,尹千然便强制性将少年拖起来,论打架和力气许颜夕从来都不是尹千然的对手,被强制性的这样拉起来许颜夕带着愤怒抬起头对上了尹千然的脸,然后愣住。
尹千然脸上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夹杂着难过的无力。
许颜夕只觉得心脏刹那便痛的揪在一起,尹千然把弟弟拖起来却是推倒了花洒下面,开了热水器对着少年就冲了下去。
温和的热水冲刷掉了身体上的冰冷,许颜夕僵硬的脑子也反应了回来,他任由热水从身上冲刷下来,回想到刚才说出的话,终于忍不住全身都颤抖起来,尹千然一直沉默着,感觉到少年身体的温度开始回升,便想要转身离开,却被许颜夕发觉,少年像是没有来得及思考便伸出手紧紧抱住他。
“对不起……”
许颜夕将头埋到哥哥肩窝,就像他小时候那般,犯了错就会来这一招,把头埋到哥哥肩窝在哥哥耳边小声的、可怜兮兮的道歉,然后尹千然就会什么都原谅他一样。
尹千然不为所动,只是这样任由着少年紧紧抱住他。
“对……不起。”许颜夕颤抖着声音再次开口,“我想说的……我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些!不是啊!”
声音染上哭腔,少年焦急的开口解释——
“我想说的是你为什么要送我出国!为什么要把我送到妈妈身边?是因为我不乖么?因为我给哥哥带来麻烦了吗?还是因为觉得呆在妈妈身边更合适?”
许颜夕语速越来越快,好像是怕对方不愿意听他说一样,他哭泣着的大声将心中的话、在这个与每一天都一样的夜晚、在这个逼仄狭小的浴室中大声的喊出来——
“可是即使一开始是害怕被丢下来,因为妈妈有了弟弟所以紧紧缠着哥哥,可是后来……可是最后……”
眼泪如断了线般落下,许颜夕声音哽咽,尹千然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弟弟的脸,看到哭的委屈如同孩童的少年和着眼泪痛苦的说出后半句话——
“可是最后哥哥你是、你是最重要的人啊!你是比妈妈,你是谁都可以丢下我,可是唯有哥哥不可以丢下我那么重要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第二十一章因为喜欢
他只是带着沉默起身“啪嗒”一声开了浴室的灯,然后走回许颜夕身边弯下腰伸出手想要将许颜夕拉起来。许颜夕不为所动,尹千然便强制性将少年拖起来,论打架和力气许颜夕从来都不是尹千然的对手,被强制性的这样拉起来许颜夕带着愤怒抬起头对上了尹千然的脸,然后愣住。
尹千然脸上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夹杂着难过的无力。
许颜夕只觉得心脏刹那便痛的揪在一起,尹千然把弟弟拖起来却是推到了花洒下面,开了热水器对着少年就冲了下去。
温和的热水冲刷掉了身体上的冰冷,许颜夕僵硬的脑子也反应了回来,他任由热水从身上冲刷下来,回想到刚才说出的话,终于忍不住全身都颤抖起来,尹千然一直沉默着,感觉到少年身体的温度开始回升,便想要转身离开,却被许颜夕发觉,少年像是没有来得及思考便伸出手紧紧抱住他。
“对不起……”
许颜夕将头埋到哥哥肩窝,就像他小时候那般,犯了错就会来这一招,把头埋到哥哥肩窝在哥哥耳边小声的、可怜兮兮的道歉,然后尹千然就会什么都原谅他一样。
尹千然不为所动,只是这样任由着少年紧紧抱住他。
“对……不起。”许颜夕颤抖着声音再次开口,“我想说的……我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些!不是啊!”
声音染上哭腔,少年焦急的开口解释——
“我想说的是你为什么要送我出国!为什么要把我送到妈妈身边?是因为我不乖么?因为我给哥哥带来麻烦了吗?还是因为觉得呆在妈妈身边更合适?”
许颜夕语速越来越快,好像是怕对方不愿意听他说一样,他哭泣着的大声将心中的话、在这个与每一天都一样的夜晚、在这个逼仄狭小的浴室中大声的喊出来——
“可是即使一开始是害怕被丢下来,因为妈妈有了弟弟所以紧紧缠着哥哥,可是后来……可是最后……”
眼泪如断了线般落下,许颜夕声音哽咽,尹千然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弟弟的脸,看到哭的委屈如同孩童的少年和着眼泪痛苦的说出后半句话——
“可是最后哥哥你是、你是最重要的人啊!你是比妈妈,你是谁都可以丢下我,可是唯有哥哥不可以丢下我那么重要的人啊!”
少年哭泣着这般大声的说出心里话,尹千然心中先是大片的自责,从心脏传来深刻的同感,他有些犹豫的伸出手将弟弟抱回怀中,许颜夕也安静下来,静静地靠在哥哥怀里小声啜泣。
浴室中花洒的热水还在汩汩冒着,不消一会儿就升腾起大片的、白色的水汽,尹千然眼中夹杂着痛苦、难过、自责,最后也许是这寂静的夜晚蛊惑了人心亦或有些东西埋了太久他再也无法掩藏。他又想起了那个梦——
梦境中是一望无际的茵茵绿草,天空湛蓝阳光明媚,他低下头却是手捧百花,梦里被指引般的前行,然后在墓碑前停下。
那是,谁的墓碑?
他在去看望谁?
在祭奠谁?
心脏开始抽搐,在弯下腰将白色的花放到墓前时,在墓碑上、黑白照片上少年如花的笑靥映入眼中时,梦醒了,他却每晚这样一遍一遍的醒过之后一闭上眼却再也无法入睡。梦好像便没有醒,他永远都陷入了那个已经没有那个他所爱的少年的世界中。
“小夕……”
尹千然眼瞳浓黑如墨,他有些颤抖的唤出少年的名字,许颜夕身子僵了一下,便抬起头,他想要知道,男人会给出他怎样的解释。
“我为什么……要把你送出国?”
尹千然嘴角扯出难过的笑,他弯下身子,许颜夕感受到尹千然的气息越来越近,直到与他再无间隙。
尹千然没有闭上眼,许颜夕也没有,于是尹千然便看到弟弟睁大的、露出不可思议模样的双眸,长长的睫羽微颤,尹千然伸出舌尖轻轻的在弟弟软糯的唇上扫过,味道是他曾经无数渴求过、比想象中的还要甜美,于他如罂粟,只是一触便噬入骨髓,亦是……带着绝望与无望。
“这就是我送走你的原因……”没有离开,在少年唇间暧昧的、这般呢喃到,唇间的热气也与少年相交融起来,看着,就好像他们是亲密的恋人一般了。
许颜夕心中惊讶过后,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他先是脸刷的一下白下去,然后意识到两人的唇还贴在一起,于是刷的一下跟变脸似的脸又红起来,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快速往后退了两步,这般过激的反应让他看到尹千然脸色苍白下去,眼中涌现出深深的无望。
“我……我是你弟弟啊……”
许颜夕如愿知道了尹千然疏远他的原因,但着实惊世骇俗,他抿了抿嘴,只说出这样一句话。
“所以……那个时候才会选择把你送走。”
尹千然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他所爱的少年,转身离去,这次少年没有再伸手拉住他。
待屋外关门的声音响起,许颜夕就傻乎乎的坐到地上,拿着花洒对着身子冲热水,逐渐回暖的身体让他觉得好受了一些。
因为喜欢,所以远离。
许颜夕这样想到,他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来,单纯的、纯粹意义上的笑,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
伸出手,他眼帘微垂,那个时候以为什么也抓不住,可是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你在他心中是不一样的。
前生的记忆登场,为何尹千然露出那般绝望的神情也是有了答案,因为——
许颜夕伸出手捂住心口。
因为,是喜欢。
这边,尹千然开着车,嘴角紧紧抿住,手机则在拨通中,而市区的一栋公寓中——
安雅看着坐在她对面的这对儿姐弟,秦说一还算有礼貌,秦不二则是一张小脸上□□裸的写满了不屑。
“人类总是愚蠢的。”
秦不二冷冷的说,秦说一默默扭脸,无力的开口:“从上月起一直就是这样,是又开始自闭症了吗?”
“自闭症?”安雅冷笑两声,非常不满意大半夜被吵醒,她看了看秦说一,最后下结论:“我看是小鬼到了犯中二病的年龄了!”
秦说一:“……对不起,安雅姐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算了~”安雅揉揉脑袋,“也不怪你,担心弟弟么。”
这样说道,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看了看来电显示安雅便接通:“这个点你怎么——”
“你醒着呢?我现在去找你。”
手机那边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隐忍的冷冽,安雅愣了愣,那边人家却是挂断了。
“大半夜的……!”安雅双手揉头,“你们这些死小鬼啊啊啊!”
秦说一则也疑惑:“尹千然?”
“是他……”安雅叹了口气,“我都说了他没病,就是压抑太大罢了!”
“千然哥,他……怎么了?”
尹千然难得有八卦,秦说一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我可是……有职业素养的。”安雅扒了扒头发,回给小姑娘一个莫测的笑。
秦说一也不走,她摁着秦不二示意坐这,秦不二谁的话都不太听唯独听他姐姐的话,便瘪着嘴坐在沙发上,直到尹千然到来。
“千然哥。”
秦说一乖乖巧巧的开口喊,尹千然看到秦不二也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秦说一却是看到尹千然身上大片的水渍,眼中透漏着深深的疲惫到是惊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尹千然这般狼狈。
“你是怎么啦?”
安雅托着下巴,看着尹千然问出来。
尹千然看了看秦说一,秦说一比着嘴巴做出一个拉链的动作:“我嘴很严的。”
尹千然没有赶走这小姑娘,在他看来以秦说一的聪明,现在又是许颜夕的经纪人她迟早会知晓,于是也不避着秦说一,沉着声音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安雅听完静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说了,你没病,我觉得你这样把事情说透了反而是好事,而且……”
安雅看着尹千然,皱了皱眉:“你弟弟心里不健康呢!”
“什么意思?”
尹千然眉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