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源嘴角提了提,弧度很小,时间短,只有站在陈洛宾旁边的戚子卫和一边的南培看到了。
“叫地主。”周承源骨节分明的手伸过去那地主牌,翻过来一看:a,a,3
祁软守高兴的快要蹦达起来了!
拿到好牌的周承源半点不受手软的杀得另外两个人丢盔卸甲。
“赢了。”祁软守叫了一声。
“嘿嘿嘿。”
风水轮流转!
白毛你等着瞧!
“要提什么要求?”周承源微微低下头问,他的面部表情似乎在一瞬间软化下来,眼神也像温和的水。
熟悉周承源的人都噤声了。
曾经也是见过的,周承源这样的态度,是对一个长相很嫩的大学生,刚开始大家都以为周承源是闹着玩的,一个小孩子,长得是挺好看,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好看的能做伴儿的多了去了,更何况那大学生脾气也没多好,都给惯的,一点也不懂事。谁知道,周承源表面冷心冷清的,内里还是个痴情的,还真的宠着个小祖宗,半点花花草草也不沾染,搞得大家都感叹他们这个圈子里估计也就周承源真是个老实好男人。
后来那大学生可能觉得周承源就是个富二代还看不上眼,心眼大了,还勾搭上一个风评很差的官二代,那时候林迪这么个冷静的人,也蹦出一句:野鸡就是野鸡,连点眼光都没有,
可谓是极尽嘲讽。
不过那之后周承源看起来也没想象中的抑郁潦倒,就是不找人了,就算是送过来的干干净净的人也不碰,导致其他人明里暗里都还说他这对那个大学生还念念不忘,没想到今天就蹦出来一个正主了。
有人觉得周承源这就是吃吃清指粥小菜玩玩的,自然就有人觉得周承源这回肯定也是真的,而且态度看起来比对上一个还好,心里就不免有了点这样那样的算盘。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南培的心底总是不甘的,毕竟上一个起码还有一张脸能看,现在这个却没半点好,压根比不上他,偏偏又对上周承源的眼。
以祁软守的情商才摸不清楚他们的复杂的心思,他盯着陈洛宾嘿嘿的笑:“你,坐他大腿。”
手指直指戚子卫。
陈洛宾一看见人,整张脸都黑了:“他不行,换个人。”
“不行,就他。”得势的祁软守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他不依不饶的坚持,还用上激将法:“输了就赖账?还是不是男人了?”
陈洛宾瞪眼:死小子,要不是你还坐在承源大腿上我就跟你决斗!
祁软守眨眨眼:“不要和我抛媚眼啊?不坐大腿要打啵吗?”
这个时候,周承源出声了:“愿赌服输。”
陈洛宾这下彻底知道什么叫有了男人忘了兄弟,顺便连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狼心狗肺这些成语也一并体验了一把,咬着牙齿,恨恨的扯着戚子卫走到他们旁边,推一把戚子卫,然后视死如归的坐下去了。
妈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祁软守咱俩没完了!还有周承源!你们这对狗男男!
这是陈洛宾的心声。
至于祁软守---卧槽好爽!
戚子卫悄无声息的伸出两只手扣住陈洛宾的腰,令陈洛宾不得不紧紧的靠着他。
“妈的你个死禽兽干嘛动手动脚的?小心我揍你!”发现戚子卫的小动作,陈洛宾表示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戚子卫轻笑一声:“这就算动手动脚了?”说着,他不着痕迹的捏一把陈洛宾的屁股。
陈洛宾见好像没什么人关注他们才松了一口气,手肋狠狠地往后一顶。
遭受攻击的戚子卫好像没什么实痛感。
“这么热情?要我在这里直接办了你?”
陈洛宾愣了一下,随即挑衅的勾起嘴角:“有本事你来啊?不怕你家老头子把你赶出去?”
“我这不是为了你不要家了吗?”戚子卫低下头在陈洛宾的脸庞亲了一口,又伸出手捏捏他的脸问:“我出去了几个月,有没有找人?”
陈洛宾特别想一巴掌盖在他脸上,也很想霸气的说避孕套都用完一堆了,想想最后自己的下场,勉强忍住了脱口而出的话,臭着脸说:“没有。”
“谁跟你似的,满脑子龌龊思想,还外国留学回来的呢,你光学床上运动了?”陈洛宾还是不甘示弱的开启嘲讽技能。
“对,我就是满脑子想和你做。”戚子卫厚颜无耻的笑:“宝贝,我们去厕所约?”
陈洛宾翻个白眼:“你他妈能不能要点脸?”
“我这才下飞机,体力不支,你不试试这次能不能压我?”戚子卫慵懒的将下巴靠在陈洛宾的肩膀上,声音有些暗哑。
尽管知道戚子卫说的十有八九是假的,可是陈洛宾还是跃跃欲试,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去,可以趁着戚子卫现在还很疲惫拼一下反压;不去,这人还是会动手动脚弄的人不得安生。
于是!
“走!我今天肯定做了你!”陈洛宾扯着笑眯眯的戚子卫走了。
眼看着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走了,祁软守还疑惑地问:“他们俩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其他人都在心底默默回答一个成语:相爱相杀!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不小心被秀了恩爱
祁软守不太舒服的踢腿,脚丫子好像隔着鞋子碰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疼的他一下子从睡梦中醒过来。
打了一个哈欠,茫茫然然的看了看,才想起他已经坐在车上了,这辆车正要开到某个地方去看日出。
前头是戚子丹在开车,她拉下一半车窗,一边抽着烟一边开车,眯着眼睛的时候流露出一股性感,有种冷金属的质感。
副驾驶座的上的是南培,他朝这里看了一眼,又对着祁软守摆出一张恶脸,只不过眼里的羡慕嫉妒恨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祁软守这才发觉他斜着身子,头靠在抱枕上,抱枕又在周承源的腿上,至于下半身就不得不委屈的缩在相对狭窄的小空间里了,难怪他睡得不舒坦。
周承源也睡着了,闭着眼睛,一只手无意识的拽住枕头不让它掉下去,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搭在祁软守的腰上。
这下祁软守可就不敢乱动了,眼珠子四下里转转,看见陈洛宾正窝在戚子卫身边睡着。
陈洛宾身上还盖着戚子卫的外套,头靠在戚子卫的肩膀上,一只手扯着戚子卫的衣服,显露出无意识的依赖。而戚子卫也歪着头,紧紧贴在陈洛宾头旁边,一手搂住陈洛宾,又好似是为了搂紧那件衣服似的。
刚才陈洛宾半路杀去厕所还一去不复返时祁软守还觉得奇怪,傻乎乎地问要不要去找他们,结果大家纷纷露出隐晦的劝阻神色,弄的祁软守似懂非懂的。再等出来时看到陈洛宾一副疲惫的样子,眼眶还有点红,祁软守还天真的以为他俩真的打了一架,直到现在,他才终于参透一点什么了。
祁软守一直受到南培的眼神攻击,决定还是从周承源腿上爬起来,可是他才试图拿开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周承源就反应很大的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眉头也皱起来。
南培跟着皱眉。
“看来承源真挺喜欢你的。”戚子丹吐出一口气,冷冷的说。
南培不太高兴,闷闷的接话:“承源哥不是什么都没有说吗?谁知道承源哥到底是不是喜欢他?”
戚子丹勾一下嘴角,划开一个含带嘲讽的笑容,慢条斯理的说:“反正承源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
听到这话的南培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就是又很顺便的丢给祁软守一个厌恶的眼神。
祁软守:…?
透过窗户看,外面漆黑的一片,只能根据车轮摩擦地面发出的噪音判断他们还在高速上,祁软守一不能动,二不好和戚子丹和南培搭话,只好默默的掏出手机看动漫。
祁软守看着看着就忘记自个儿身处在一个不应该动弹的处境里了,就像是在床上似的翻了个身,结果正对着周承源了。
腹肌控真的是无时无刻无法忍受来自腹肌的诱惑,祁软守单纯的想戳一戳感受一下是不是硬邦邦的,于是,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
然后周承源就醒过来了,先是缓缓的掀开眼皮,露出还带着微微的睡意的眼睛,低头看了祁软守一眼,那只横放在祁软守腰上的手完全像是揉弄长毛宠物似的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抓住祁软守作恶的手,眼睛又闭上了。
祁软守:…?
“先别动,让他好好睡一觉,他平时睡不好,很少能睡这么沉。”戚子丹瞥一眼后视镜,口气有所缓和,就冲这个,祁软守就能判断出这个冰美女和周帅哥关系还挺好的。
祁软守立刻老老实实的放下手机了,连被抓着的手都不敢挣脱出来,不过这样实在是无聊,他憋了一下,又忍不住开启八卦模式。
“周…他睡眠不好吗?平时好像经常睡觉,而且睡眠时间感觉挺标准的。”祁软守想起,周承源作息一向是很稳的,不轻易改变,连午觉也有明确的时间,除了周承源生病那一回还真没见他赖床或者是拖延睡觉时间过。
戚子丹碾灭烟头,大概是心情不错的缘故,竟然也有耐心去回答祁软守的问题。
“看起来他的睡眠时间很充足,那只是他自己要保持那种假想。”戚子丹似笑非笑:“对他来说,只有该睡和不该睡的时间,一分钟也要掐准。”
“长期睡眠不足,导致脾气暴躁,再加上一点点对不上他计划的事情都会让他暴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对我戚子卫接话,伸手将盖住陈洛宾的衣服拉高了些,陈洛宾闭著眼睛不满的动了一下,没有醒过来。
祁软守这时候心底是有些不好说的,可能就是那种没有什么羡慕什么的古怪情节,他一直羡慕周承源那种有条理的看起来很标准的生活方式,不像他,日夜颠倒,作息混乱。可是吧,听戚子丹和戚子卫这么一说,祁软守又莫名泛滥出类似于母爱的诡异情绪,居然有一点心疼,感觉周承源似乎活得也挺累的。
哦不,身为一个男人,母爱和心疼这种词语绝逼是乱入!
祁软守重新找回自己的定位,再一看周承源,好像男神身上的光环都一下子黯淡了,身边的人就是一个平常人,他会生气,生气的时候会打架,偶尔高兴了会笑一笑,再平常不过了。
没过多久,车下高速了,直接开往一座山下的停车场了。
半睡半醒的下车,新鲜的空气如同海浪似的涌过来,一个劲儿热情的扑面,所有的睡意就不得不乖乖的消退了。
“我们要走上去吗?”祁软守揉揉眼睛,仰头看那高度可观的山。
周承源完全清醒过来了,声音里没有丝毫困倦。
“你需要运动。”周承源扫他一眼。
“我不去,我要睡觉!”
车里头传出陈洛宾的不高兴的声音。
祁软守幸苦的按捺着躁动不安的八卦心,装作没听到,又问:“上面有温泉?”
没等周承源回答,又听陈洛宾闹脾气似的喊了一句:“你滚开,我就不去,我要在这里睡觉!你要去就自己去!”
车里就剩下戚子卫和陈洛宾,毫无疑问,陈洛宾这是跟戚子卫生气。
戚子丹像是塞了耳塞似的神情淡定的拉开车门,拿出一件短皮衣外套。
“习惯就好,洛宾每次碰上子卫都得怄气一下。”林格跟不了解情况的祁软守含糊的解释了一句,朝车边喊了一句:“洛宾别闹了,山上有吃的,折腾半天饿不饿?上去吃点东西再吵。”
陈洛宾这次满脸不情愿的从车里出来了,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戚子卫倒的确像是习惯这种待遇,跟着陈洛宾也不管他反抗,强硬的给人套上一件衣服,低头小声说了两句,又亲了一口,腻歪的祁软守都看不下去了。
爬山,这种高耗能的户外活动对祁软守来说实在是破天荒一遭,按照时间顺序发展,他的状态变化过程是这样的:小期待小兴奋缠着周承源喋喋不休——有点疲惫,脚有点累,有一下没一下的和周承源搭话——好累,气喘呼呼,简直没力气说话——再也不想爬山了,待在家里才是最大的幸福。
同样经历各种过程而且用时更短的陈洛宾早就不肯了,他瞪一眼精神状态倍儿棒的戚子卫,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