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们都希望这份感情能如雪松一样,即便在狂风下,依旧□□着。
徐羽辛转过身,抚摸着肖陌的头,紧盯着那双空洞迷离的双眸,没有说一个字,因为心照不宣,因为对彼此的信任,只要需要,对方都会说出口。
依旧寒冷的暮冬,隔着厚厚的冬衣相互慰藉的两人,感受着夏日的温暖,似乎是上帝的馈赠,让饱经困苦的人终于有了开窗的机会,只是上课铃声打破了这样平静的美好。
两人也没说什么,徐羽辛贴心地在肖陌背上轻轻抚摸一下,眼神中透露出暖暖的笑意,心中却藏着忧虑。肖陌默默点头,释然地离开。
白青言早已经跑到教室,心中各种揣测油然而生,面对进门的肖陌,竟然连直视都不敢。
“不请假了?”季漾语气一如往常。
“上课吧!”肖陌正色道。
这一天就在肖陌的自我纠结的状态下度过,即便中午还在和季漾一帮人等说笑,可是再多掩饰,在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被无奈的情绪所吞噬,今天的语文课上,他确实睡着了,还做了那个一直困扰他的噩梦。
一个人坐在徐羽辛家的客厅,等着加班的徐羽辛回来,又是一如既往的等待,无数个开着电视等爸妈回家的夜,等来的都是吵吵闹闹的家庭大战,那时的肖陌下意识地独自躲进小小的储物间,故意装作没有听见,不吵不闹,却总能流下泪来。
而现在的肖陌,依旧沉浸在那个语文课时的梦里,反复激起幼时的记忆,也许只有在梦醉时候才会流泪,现在的肖陌很理智,他不会再为这种事情哭泣,能让他觉得心疼的只有他那个固执的妈妈,他不会再奢求上帝给他更多的爱,有一个值得他等的人就已经足够。
门外响起钥匙转动的声响,徐羽辛疲惫的样子映入肖陌迷茫的眼中,忘了脱鞋,径直走到肖陌身边,在肖陌额前留下一个暖心的吻。
“没事了,有我在!”徐羽辛从来不想过分揣测肖陌的心理,他知道没有空间的爱会让人窒息,所以即便失败过,他还是愿意选择信任,只是因为付出了真爱,便在这条路上一往直前,不计付出。
“徐羽辛,今天,”肖陌欲言又止,“谢谢你!”肖陌无所忌惮地靠在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徐羽辛身上,难得的投怀送抱让徐羽辛惊异之余,才知道肖陌是真的遇到坎了。
“都过去了,有你在就好。”肖陌淡淡地说,“想吃东西了,饿了。”
徐羽辛对肖陌的撒娇有些无力招架,“给你做,鸡肉炒饭吧,家里好像没东西了。”
“只要你做的,什么都好!”肖陌只是很正常的一句,在徐羽辛看来实在难得,一度以为肖陌生病了,用他的脸在肖陌额头反复试探体温。
“没病,就觉得应该对你好点。”肖陌的笑虽然显得吃力,却修复了徐羽辛原本忧虑的心。
徐羽辛眼疾手快,狠狠吻上肖陌的唇,肆意妄为,肖陌任由眼前人的作为,默许一切的进展,只是情意正浓时,肖陌的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两人相识一笑,徐羽辛把脸侧向肖陌一边,邪笑着调侃:“你是多饥渴啊!”
“滚你丫的,徐羽辛你是抖m嘛,这么犯贱欠虐是吧?”肖陌一拳正中徐羽辛肚子,虽然没用很大力,徐羽辛却哭爹叫娘起来,“卧槽,你爷们点,又不痛。”肖陌很是无所谓。
徐羽辛却忽然捂着肚子蹲下,一边还皱着眉头,肖陌一时也慌了,紧着去询问徐羽辛:“你怎么啦,没事吧,要不要上医院呢。”肖陌脸色开始凝重,徐羽辛也不说话,更加让肖陌无从下手。
“去医院吧,快点起来,能起来嘛?”肖陌自责的要死,可是怎么都搬不起徐羽辛那个大个子。
徐羽辛忽然大笑起来,肖陌顿觉情况不对,再看徐羽辛的脸已经换上了贱兮兮的憨笑和对他的嘲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别生气啊!就是想逗逗你,给你做好吃好不好!”徐羽辛吃力讨好,可是肖陌不买单,连一个正眼都不给。
“阿陌,我错了,知道错了!你不是饿了嘛?快吃饭了。”徐羽辛挠着肖陌的腰,想要逗他笑,肖陌严肃的脸上瞬间漫上一丝笑意。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住这了,你个变态。”肖陌一边笑一边挤出几句话,腰弯的更低,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我是变态嘛?刚刚谁说有我就好的,谁说要对我好点的。”徐羽辛紧紧抱住肖陌,怀中人条件反射地挣扎,却被徐羽辛摸清了底细,只要扑腾几下就会乖乖就范。
“我可不想把我的人饿坏了,我先去准备吃的。”徐羽辛揉了揉肖陌的头发,一头扎进厨房,肖陌默默地看着那个场景,忙碌的人,贴心的人,爱玩的人,总觉得他和自己有太多不一样,却都殊途同归,思虑间,不知不觉走进厨房,背靠在炒饭的徐羽辛背上,抬着头,悠悠地说:“其实这样就够了。”
似乎是声音太小,加上油烟机的干扰,徐羽辛没有听清肖陌的话,讶异地询问:“说什么呢?”
“没听到就算了。”肖陌下意识地回应。
“如果是骂我的就别讲了,哈哈!吃饭去了。”徐羽辛用腰顶了下肖陌,示意他出去,可是肖陌有些迟钝,转身之后傻傻地看着端着俩盘子的徐羽辛。
“出去呀!”徐羽辛一脚踹在肖陌腿上,看着神游的肖陌大喊。
肖陌一个踉跄,直愣愣地被迫往前走,连饭都是在无意识状态下吃的,各种被饭呛到,徐羽辛只顾着嘲笑,也没有发现就在他笑得正嗨的时候,肖陌悄悄走到他身后,把一勺饭塞进了他的衣领里面,徐羽辛瞬间石化。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回收
学期伊始,所有人都沉浸在新年的氛围之中,也有人在经过许久等待之后,迎来了久违的问候,三月的天气忽冷忽暖,像极了孩子的脸,还没有给人温热,就已经冷却降温。
就在这样的温度下,白青言满怀欣喜地冲进“先书店”,映入眼帘的是让他彻骨寒冷的景象,两个相拥而吻的人,一个是陌生的装束时尚的男子,还有一个人,不久前还对自己说“爱”。
白青言忽然觉得这世界太可笑,再没有以往的柔弱,只是对那两个朝他慌张无言的人不屑地冷笑,旋即闭眼,转身,想要逃开这个是非之地。
奔跑在繁忙的大街上,却有着无数的孤寂之感渗入心中,夜晚的流光溢彩丝毫无法排遣心中死寂了的疼痛,面对那样的场景,逃离是白青言唯一的选择,成全是他唯一能够表达对温坊的爱的方式。
白青言对温坊从来都是宽容的,那种执念的爱可以让他放弃很多,甚至一度连自尊都放弃。
原以为可以换来等价的爱,可是事实却非如此。其实他从不奢望温坊能够一心一意,就算私心想要霸占温坊的所有,可是他们之间的差距,他还是会有所醒悟,只是时间是否太短,还有点舍不得放手。
走着走着,以为身后会有那个人的出现,回头却是一盏盏闪着鄙夷光芒的霓虹,在夜色中衬托他的无望,眼神中忽闪的光,出卖了他故作的坚强,又是不归的夜,掏出手机,迟疑之下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班长,今天借你那里住一晚吧。”白青言调整语气,平静地说。
“别吵啊!”肖陌小声地对一直动手动脚的徐羽辛说,“好啊,要我去接你嘛?”
“不要了,我自己过去就好。”白青言顿了顿,“班长,你方便嘛?”白青言听见肖陌之前的小声言语,才惊觉是否打扰了肖陌。
“没什么不方便的。”肖陌脱口而出,却忽略了徐羽辛脸上划过的瞬间的不悦。
“我出去下,今晚可能不回来了。”肖陌稀松平常地对徐羽辛交代。
徐羽辛也就点了点头,原本赖在肖陌身边陪他看足球赛的心情也没了,肖陌走后,关上了电视,手机忽然响起,那个陌生而熟悉的号码,几百次想要忘记,却怎么也忘不了的电话,几乎能够脱口而出,却不愿想起。
最末还是选择了忽略,已经结束就不想再有瓜葛,徐羽辛对待那个电话的态度就是这样,手机被迫关机,思及肖陌对白青言的态度,本已安定的内心还是会此起彼伏,有所不安。
只是想到白青言,他才意识到,温坊是否又惹到白青言了,不然白青言怎会在大晚上要求去肖陌那里。
本能地打开手机,拨通温坊的电话,接通的一刹,徐羽辛对着对面吼道:“温坊,你这个吃一堑不长一智的混蛋,又惹白青言了嘛?”
可是紧随其后的声音却不是他想要听到的,“你是谁啊,怎么一开口就骂人呢!温有事出去了,你过会儿再打来吧!”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徐羽辛耳中,前因后果他大概也猜出了几分,也没问那个男人是谁,就挂了电话。
徐羽辛还是心存疑虑,索性出门,打算向白青言问个明白。
“班长,谢谢你啊!”白青言背着书包,低头脸色阴暗的样子,让肖陌的保护欲满值爆发。
“客气什么,这个是钥匙,以后想来随时都可以,只是,只是我现在不住这里,所以你帮我看好东西就行。”肖陌刻意回避一些不愿他人知晓的事实,借此安慰白青言安心住下。
只是话才出口,才觉得白青言的举止不太寻常,方意识自己忽略多重要的一点。
“言宝,你和温坊没事吧!”肖陌这句话像是针一样刺进白青言的心上,白青言脸色突变,从阴沉转为伤痛,肖陌也看出一二,不打算多问。
门铃响起,打破了二人的尴尬,开门见到徐羽辛的肖陌除了呆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用眼神向他求救。
“温坊一定对你做什么了,是不是?”徐羽辛领会肖陌的意思,但是面对柔弱的白青言,他还是选择一针见血。
“……”白青言倒不是因为不想说,只是不知从何说起。
“他是不是找别人了!”徐羽辛带着疑问的语气,想要试探出白青言的话。
肖陌看着白青言委屈而空洞的双眼,实在不忍心徐羽辛的步步紧逼。
“还是明天再说吧,今天也累了,让言宝歇着吧!”肖陌想要为白青言说话,却遭到徐羽辛的白眼,而且白青言也不理睬他,自觉无趣,便不再掺和。
“我猜对了是不是,那个家伙真是欠揍,放心,青言,就算他是我哥们,但我绝不允许他欺负我学生。”徐羽辛义愤填膺,他最痛恨的就是脚踏两只船的禽兽,何况这种事就发生在他朋友身上,他无法置身事外。
“徐哥,不用了,只要他喜欢就好,我没关系的。”白青言带着祈求道,眼中积攒已久的泪花终于爆发而出,哽咽着说着他的心声。
“怎么会无所谓,虽然爱可以很伟大,但是这样的人渣,有必要维护他嘛?”徐羽辛有些口不择言,肖陌对他的正义感却佩服地五体投地。
白青言不知怎样辩解,可是他知道,那个对他说爱的人是诚心的,至少那一刻,他感受得到那份真诚,只是时间太短而已。
“徐羽辛,别冲动了,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旁人只会越帮越忙。”肖陌一语中的,可是朋友不就该拔刀相助的嘛。
白青言抱着枕头躺在沙发上发呆,肖陌盯着白青言的样子心疼,而徐羽辛看着这两个人,心中五味俱全,一时也不知如何定夺。
又是手机的声响,徐羽辛原本不耐烦地想要挂断,好在看到来电显示是温坊,才接起电话。
“你死哪儿去了,别想躲起来,你最好早点现身,我好手下留情。”徐羽辛一阵乱吼,和往日的样子显然大相径庭。
“阿辛,你知道了是嘛!”温坊低沉的声音忽然断了,“小言在你那里嘛!我找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他。”温坊有些发狂,一如当初和白青言分手之时的痛苦。
“你还好意思找他嘛?你做的那些都是什么事儿,人家一个劲维护你,你到好,你当我是摆设嘛,欺负人欺负到我学生头上了。”徐羽辛对温坊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狂骂,最后不忘补上,“我说过让你好好对待这份感情的,要是你还想玩几年,就随便找人去。”
“阿辛,没有小言我会活不下去的,这些你最清楚不是嘛,今天的事只是误会而已,真的只是误会。”温坊央求着。
“凭什么你说的我就要相信呢,温坊,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徐羽辛话刚出口,白青言就接话:“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