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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这样,你捂着脖子做什么?”伍沫发现季漾的动作,一把扯开他的领子,竟然是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痕迹,有的甚至破皮。

换作曾经的他也许不会知道,但如今,用脚趾头想都该知道发生过的一切,只是这是暴力还是恩爱,伍沫有些搞不清。

“马脸,我没事,你别担心我。”

“怎么可能不担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伍沫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被季漾躲闪的眼神逼得咽回肚子里,“我们都是兄弟,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季藤他是不是对你做了过分的事。”

季漾忽然感觉腰部一阵刺痛,兴许是昨夜撞在灯上的后果,一秒钟的皱眉还是被伍沫一览无余,“腰怎么了?”伍沫愈发担心,总觉得季漾受的伤不止一处。

“没关系,真的没事,上课去吧,我卷子还没写呢!”季漾收回随时可能爆发的情绪,害怕以前的柔弱再次被伍沫看穿。

“可以不用在我面前故作坚强的,小漾,我宁愿你柔弱地像个孩子,也不希望你故意让自己心累。”伍沫的温柔和文艺,给了季漾温软的同时,觉得这样真心不适合他的本性。

“小漾,我可以为了你放下很多,也可以为了你捡起很多,你懂吗?”伍沫环顾四周,见无人来往,默默走近季漾身边,轻轻地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季漾竟然没有躲闪,很安静很安静,二人都忘了还需要上课。

懂,怎么会不懂,自从了解伍沫的心意,自从二人默契地绝口不提,季漾已经能够读懂伍沫的所有关切,听到伍沫的话,季漾对一切都了然于胸,可是他还有一个执着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放手。

季漾在温暖中迷茫,任由伍沫禁锢自己的身体,这个似乎比季藤的怀抱更加舒坦。

闪现脑海的感受给了季漾无声的一击,那个梦境再次浮现,季藤那句“我会让抢走你的人付出一生的代价。”言犹在耳,季漾浑身战栗,伍沫安静地安抚将心事都埋在心里的季漾,思忖着要怎样才能不再让他心伤。

“马脸,回去了吧!”季漾抬起无辜而坚定的双眼,伍沫一时无法自拔,深陷在季漾的眼神之中。

“马脸,发什么呆呢?”季漾一拳垂在伍沫胸口,拉回了伍沫的花痴。

“没,没什么。”伍沫标志性地摸着头,冲着季漾傻笑。

所有事情都在命定的路线上波动前行,一如政治课上的价值规律一样,也如风筝一般,都有着那条牵绊的线,有些人注定忘记,有些人注定相逢,而有些事终究难以避免。

原本打算放学后可以安心地回家,但总会平底起波澜,快要遗忘的人,身着正装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徐羽辛的心忽然静止,往昔种种如电影回放在自己的脑海,那时的血和泪清晰到现在都能够感受到战栗的疼痛。

相顾无言,邵衾脸上挂着沧桑下的喜悦,徐羽辛忽然很同情他,可是只是眨眼的功夫,肖陌向何晏陵宣誓主权的样子划过脑际,他的每句话都加固着徐羽辛本就坚定的心。

“阿辛,我回来了!”邵衾的话很无力,带着愧疚与祈求。

“怎么来这里了?”因为在学校门口,徐羽辛也不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回应邵衾的话。

“来等你原谅。”邵衾没有矫情,一如既往地想要索取徐羽辛的谅解,只是时间愈合的伤疤被再次揭开的痛却被他忽略。

“没意义了吧,回不到过去了。要谅解,有用吗?”徐羽辛的心抽搐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过去了,还要来纠缠,如果仅仅为了心安,那一次次的电话和短信应该足矣,可是徐羽辛怎么都无法说出原谅,不然连他自己都愧对那几年痛不欲生的生活。

“阿辛,你还怪我是嘛?可是,我也是,也是……”邵衾欲言又止。

徐羽辛仔细端详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般身高,身材不错,外表正气的人,久别重逢竟是现在这样尴尬的景象。

“过去的就过去吧,我们都要新的生活,何苦为难彼此呢!”徐羽辛走过邵衾身旁,准备就此擦肩,只是邵衾一直尾随,不发一言。

久久的沉寂,直到徐羽辛站定回身,邵衾脸上的阴霾和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像极了孩子。

“邵衾,我们的事,多年前就结束了,我需要正常的生活,希望你不要打扰到我。”徐羽辛语气中没有怨怪,也不见同情与谅解,只是同陌生人一样,希望邵衾不要再闯入他的生活,更多的是为了肖陌。

“阿辛,你真的放下了嘛!”

“放下很久了。”徐羽辛释然道。

“那你不介意我这么做吧!”邵衾以光速凑近徐羽辛,久违的吻突袭而至,徐羽辛有些发懵,虽然天已经黑透,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人强吻,而且还是曾经抛弃他的人,徐羽辛便有种想要跳河的冲动。

就在徐羽辛意识飞速转动,而动作却远没有跟上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寂静,徐羽辛猛然推开眼前人,映入眼帘的是肖陌的身影,虽然不清晰,却辨认无误。

徐羽辛似乎体会到温坊的困扰,这种有口难言的感受简直比死还难受。

“阿陌!”徐羽辛尝试着叫肖陌,可肖陌只当不认识他一样,扶起倒下的自行车,若无其事地登上车子,远离是非之地。

徐羽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肖陌走远的背影,他似乎记得,肖陌说过,他不会允许别人背叛他,徐羽辛愈发后怕,身后的邵衾似乎懂了点什么,只是无望地叹息。

“那就是你要的新生活嘛?”邵衾忽然一声冷笑,走到徐羽辛旁边,“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嘛?”

“不会!”徐羽辛很坚定地说,他知道肖陌受过伤,他确定这个孩子安全感几乎为零,信任对他来说很奢侈,更何况在眼见为实的情况下,他是不会选择相信的。

“那不如我们重新开始,怎么样!”邵衾的手搭在徐羽辛的肩上,却被徐羽辛轻描淡写地躲过。

“不可能了,就算没有他,也不可能了。”

此刻邵衾的心是破碎的,那些关于他不为人知的过去,永远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些疼痛万千的感受,也只能自己承受,一如徐羽辛承受的一样,只是邵衾更加无处可说。

“阿辛,我的工作已经调来这里,以后还能见面嘛?”邵衾脸上是希望,心底是悲伤,此刻也只有自己可怜可怜自己。

“如果可以,我想没有见面的必要了吧!”徐羽辛无力而决绝地甩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远去。

“阿辛,我一定会追回你的,一定。”邵衾眼神中的坚毅和着令人可怖的黑色,与他的职业竟一点不符。

作者有话要说:

☆、影响多大

失魂落魄到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回到家里,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意识之下到了徐羽辛家门口,已经熟悉和习惯到这等地步,肖陌觉得自己很好笑,回想徐羽辛和别人接吻的场景,肖陌竟会羡慕。

无论是从相貌、身高还是年龄来看,那两个人都该一起的,危机感油然而生,还记得自己对徐羽辛说过,他没有这么大方将他拱手相让,可是现实是他想要马上逃走,不战而败的挫败感让肖陌越发自卑。

等到再次回神,也是因为被身后汽车的喇叭声惊醒,、。

原来已经在路上了,肖陌嘀咕着,却不害怕,本来这条路,选择的时候就是异常艰辛的,没有地方可去,傻傻地骑车在街上徘徊,黑夜的凄凉在街道上永远只会被闪烁的霓虹取代,这也是肖陌讨厌这里的原因,再多的辉煌与热闹都只是别人嘲笑自己的理由。

魂不守舍的肖陌再次发生意外,一不小心撞了一个中年男子,自己也狠狠摔在地上,中年男人看上去并非善良之辈,开口就是:“特么长没长眼啊。”

肖陌正愁没地发火,憋着一口气,迅速站起来,掸去身上的灰尘,破口大骂:“你tm走路不会看有没有车啊,在我面前横什么,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还没说你乱闯红灯呢!”

二人之间的唇枪舌战引来了诸多路人的围观,男人见旁边人多,也不想跟一个孩子计较,只是恶狠狠的来了一句:“你小子有种,以后别让我见到你。”

“有种别走啊,这是落荒而逃吗?”肖陌不依不饶,也许今日就是犯太岁了,不好好任性一回他也憋不下去了。

肖陌不说还好,此话一出,一些年长者就开始劝:“别惹事了。”“算了算了,大家都有错。”“哎,孩子,你这要吃亏的。”

“你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有意放你一马,你真还嘚瑟起来了。”男人停住脚步,双手捏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给肖陌一拳,正中他的右眼,肖陌力难自支,顺势倒在地上,眼睛痛的有些麻木,冒出金星,好在男人没有用全力,不然右眼估计就要废了。

“哼哼,怎么不打重一点呢,来啊,我又不怕你。”肖陌完全处于找虐模式开启状态,每一句话都挑战男人的极限,好在周围的人也都心善,帮着劝架,才没让事态扩大,男人也在旁人的劝慰下离开。

人群渐渐散去,留下肖陌一个人跌坐在自行车旁,终于只剩一个人了,肖陌心中窃喜。可是忽又觉得难受,为什么没能一了百了,没有了爸妈,没有了徐羽辛,什么都没了,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肖陌傻傻地想着,笑着,唯独没有眼泪,因为他答应过徐羽辛,不会在外人面前流泪。

这一夜该回哪里,肖陌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开门的瞬间,肖陌才想起,白青言住在这里,只是已经收不回开启的门,只能尴尬地面对。

“班长,你怎么回来了?”白青言从知道肖陌和徐羽辛之间的关系起,便由衷地祝福他们,希望肖陌的路可以不再曲折,至少徐羽辛能够真心对他。

“没事,就是想回来住而已,毕竟这里才是家啊!”肖陌躲闪着白青言的目光,可是眼睛上的淤青暴露的速度是相当之快。

“你怎么了,打架了吗?”白青言忧虑更甚,肖陌回来的时间本来就晚,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还和人打架了。

“死不了,言宝你去睡吧,我洗洗就休息了。”肖陌若无其事地说。

“你确定吗,我觉得你不太对劲啊!”白青言就这样跟肖陌耗着。

“没事,别担心我了,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肖陌催促着,此时只希望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班长,是不是徐哥欺负你了,你这样的表情怎么可能伪装得起来。”白青言一语道破,肖陌更加无言以对。

“班长,可以说说嘛,我可以陪着你,不管多晚都没关系。”

“言宝,温坊背叛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会心痛。”肖陌的嘴巴随意地张合,除了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怎么可能不会,不过现在好很多了。”

“可是我好想没有感觉。”肖陌无力地询问。

“徐哥不会这样对你的吧,会不会只是误会。”白青言似乎明白肖陌的问题所在。

“也许吧。”

“班长,你真的没事嘛,如果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也许就好了。”

“没有眼泪怎么哭?”肖陌的丧尸状态使白青言越发无措,陪着他坐在沙发上发呆,死一般的沉寂,直到半夜,肖陌因为疲惫睡着在沙发上,白青言背不动人,只好给他拿来一床被子将就。

黑暗中,白青言无奈地摇头叹息,同是天涯沦落人,只是这样年纪就承受这些,上帝是否太过残忍。

翌日早上,风很大,肖陌没有起床,白青言做好帮肖陌请假的准备,独自一人上路,却在楼下碰见满脸胡渣,一副沧桑的面容的徐羽辛。

在他们眼中,徐羽辛从来都是极为臭美的人,见到这样邋遢的他还真是头一遭。

“徐哥,你,怎么?”其实白青言并不想和徐羽辛说话,但是为了肖陌,也该把事情弄清楚才对。

“阿陌在嘛?”徐羽辛怎么会不知道肖陌就在里面,他在楼下守了不知道多久,看着肖陌走进去的那一刻他才放心,却始终不肯离开,一等就是一夜。

“嗯,你需要向他解释些什么吗?”白青言正色道。

“其实,他,怎么样?”徐羽辛害怕肖陌误会,但更担心肖陌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你说呢,他受伤了,还和人打架了。”白青言故意将此事扩大化,希望能够帮到肖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