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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低气压像是地狱的暗火散发的黑烟,每个人脸上都阴云密布,如同行尸走肉,而脑子却在飞速运转,以致所有人非残既呆。

肖陌在徐羽辛的要求之下陪他在教师公寓一起吃饭,却被误打误撞上门的何晏陵撞见,真是冤家路窄,肖陌心里嘀咕着。

何晏陵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几秒,面对徐羽辛的时候却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人渣,精分,两面三刀,是肖陌想出形容何晏陵的词汇之三,虽然有时和徐羽辛还是有那么点相似,肖陌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一大跳,原本徐羽辛在他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如今他们却成了超越师生的关系,莫名觉得匪夷所思,嘴角竟然勾起一个甜蜜的笑。

好巧不巧,正落入何晏陵和徐羽辛眼中,徐羽辛自然是喜闻乐见,而何晏陵却有诸多不甘,凭什么自己等了多年的学长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抢了去。

“肖班长,你这饭蹭得也太过分了吧,都到学长宿舍来了。”何晏陵话中有话,惹得肖陌满脸不悦,只是不想理睬他。

“陵,是我叫他来的。”徐羽辛不插话还好,话刚出口,何晏陵有些按耐不住久积的情绪。

“是吗,原来不是我想多了,事实应该不止这样吧”边说边对肖陌讪讪地笑,脸部肌肉几近抽搐。

肖陌同样是急性子,面对何晏陵的挑衅,拿起手里的水杯就往何晏陵脸上波,徐羽辛眼疾手快,用背挡住大部分的水花,何晏陵呆愣几秒,伸手一拳打在肖陌脸上,青色的印记瞬间绽放在肖陌白皙的皮肤上,徐羽辛也不知如何是好,而肖陌却异常镇定。

“何晏陵,你有完没完,”肖陌冷笑,“你他妈是个男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现在徐羽辛是我的人,别在那吃干醋,你丫根本就不配。”

徐羽辛感动地几乎要哭出来了,可是这样对何晏陵确实不公平,肖陌语出惊人之后,何晏陵似乎被镇住了,只是无言地打量着肖陌这个小个子。

“何晏陵,我不是徐羽辛,我没必要对你客气和抱歉,如果你认为你作为一个老师就可以决定我的未来,那么你放心,我不在乎,只要徐羽辛还要我,这个世界我都可以放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徐羽辛彻底被肖陌的霸气打败了,眼泪感动地漱漱而下,付出的爱得到了汇报,竟可以如此失态。

何晏陵也呆了,虽然这些话很幼稚,但是肖陌的勇气已经让他折服。

“你比我勇敢,也许,学长就是需要一个和他同样执着又勇敢的人。”何晏陵留下交给徐羽辛的文件,转身默默地离开,末了还不忘来一句,“学长,看来你找到那个值得你付出一切的人了,而我也该放手了。”

那个孤漠的背影,让肖陌想起了曾今的徐羽辛,对何晏陵的愧疚竟然涌上心头,忘了顾及上半身已经湿透的徐羽辛。

徐羽辛的手在肖陌眼前不停晃悠,肖陌愣是没有反应过来,“傻孩子,想什么呢?”徐羽辛在肖陌肩上烙下重重的一掌,吓得肖陌心跳加速,甚至脸色煞白。

“怎么了,没事吧!”徐羽辛忧虑更甚,仔细的端详起肖陌。

“干嘛盯着我看啊!我没那么娇气。”肖陌眉头一皱,白眼斜对着徐羽辛,略显尴尬地反问。

“你脸色不太好。”徐羽辛紧抓住肖陌的肩膀,凑近他的脸。

“没事,你,”肖陌注意到徐羽辛湿答答的衣服,犹犹豫豫地说着什么,“对不起,又任性了。”

徐羽辛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听到肖陌主动承认错误,忽然觉得有一丝的不忍,不知从何说起的心疼袭上心头,铮铮看着一语不发的肖陌,柔柔地抚上他脸,将他的双眼与自己的对视,却看到汹涌的泪漱漱而下,“怎么可以随意流泪呢,男人流血不流泪啊!”徐羽辛把人搂住,在肖陌耳边轻语。

“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的。”肖陌带着哭腔,口齿不清地诉说,“不会在外人面前哭的,不会丢你脸的。”

徐羽辛听到‘外人’和‘丢你脸’几个字的时候是异常地兴奋,天知道他被肖陌重视的那种心情究竟有多兴奋,唯一能够表现他激动的就是他的语无伦次。

“阿陌,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等你长大,我们就去国外,找一个能够认同我们的地方过一辈子,你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不对,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把你拐走。”

作者有话要说:

☆、一梦多年

季漾习惯了和季藤在一起的一点一滴,在他出差的几天里,几乎每天都会在床上辗转难眠,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冥冥中滋生,一如既往地封闭起季漾的心。

还是照旧地上下学,日常任务基本完成就直奔家里,季漾最在乎的地方,只希望回家就能够看到最执着的人影,可是事实总是比想象苍白太多,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冰冷的家具,还有摆在四处的二人的合照,显得特别讽刺,眼角迷茫着对人生方向的误导,也许放弃是最好的选择,却还是离不开,舍不得,只是因为想让季藤开心。

草草结束他的晚餐,躺在双人的大床上,再厚的被子也暖不了寒冰的心,只会减慢他融化的速度,更加执着地执念。

“醒啦!”迷糊中,季漾听见有人温柔地对他说话,睁眼看到的却是一张长长的脸,右边的眼角还带着一颗迷人的痣。

“嗯,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累了,随时都可以靠在我身上。”那人坐在床沿,将季漾拦腰环住,把季漾的头轻轻靠在他胸前。

“不要,马脸,我哥在呢!别这样。”季漾想要挣脱,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余光却瞥见床的另一边是季藤暗黑的双眼,内部的恐惧与伤痛比一年前的他更甚。

“放开我。”

最后的尝试将他拉回现实,一枕一梦,无思无梦,让他愈发惧怕梦中的真实性,最后留在自己身边的人为何不是一直期待的人,季藤反而是旁观着自己的一切,突如其来的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受袭击着本就不够坚强的季漾,无处发泄、无人可诉,其实不是无人,只是他不愿再将伍沫牵扯进来,即便梦中的他和他的话都很温柔,一度让他沉醉了。

还未理清的思绪在碰上季藤眼神的瞬间,因为尴尬和无力而失落,低垂眼眸,默不作声地等待,一如没有季藤的一年。

“小漾,是不是做噩梦了!”季藤细心地发现季漾脸部的表情,最难以应付的就是默不作声的季漾,让他感觉距离很遥远。

“……”屏息的宁静摧嗜着季漾,同样快逼疯了疲惫不堪的季藤。

“小漾,你怎么了?”季藤不清楚为什么季漾对他总是忽冷忽热,情绪也越发不稳定。

“……”季漾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季藤就试图抬起季漾的脸,看到的是一张绝望中心存不甘的脸,可是没有一点娇气,不再像小时候一样,一旦委屈就掉下泪来,这样故作坚强的季漾让季藤更加心疼,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万籁俱寂,门铃忽然响起,季藤无奈地起身开门,面对门前的那个人,他的心忽而一阵刺痛。

“对不起,打扰了,我只是过来给季漾送试卷的,他忘记拿了,明天要交的。”伍沫忐忑不安地左顾右盼,大气不敢出,脸上换上了老鼠见到猫的表情。

季藤接过伍沫手中的卷子,不温不火,象征性地对伍沫说了谢谢便将人距之千里之外。伍沫对季藤的担忧了然于胸,像季漾那样的人,伍沫也会想要霸占,所以季藤这样的反应他还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对于自己的尴尬境地仍旧觉得自惭形秽。

“马脸,你怎么来了?”季漾隐隐听见伍沫的声音,忽而想起那个扰他心绪的梦,便起身一看究竟。

“哦,还以为你歇着了,这个是你落在教室的,明天要交的,怕你着急就替你送过来了。”伍沫躲避着季藤的目光,尽可能多看看季漾,却读到了季漾眼神中的愁苦。

面露忧虑地凝视季漾,却惹来季藤的逐客令。

“小漾,也不早了,还是让你同学早点回去吧。”

季漾也是眼含深意地瞅着伍沫,只是想让他放心地回去。

“那小漾,我先回了,作业完成了就早点休息啊。”伍沫的一本正经让季漾有些不适应,却很受用,宽慰地点头。

季藤将这些尽收眼底,怒意已经漫上心头,好在伍沫识趣地尽早离开,免去了一场战争。

季漾拿起卷子,不发一言地转身进书房,季藤的脸色已经黑化,紧跟着季漾的脚步进屋,狠狠关上房门,目含愤怒地扯起季漾的右手,将人拉至自己面前,对着那张没有任何惊讶和表情的脸,季藤的惶恐和不安摧残着他的理智。

将人重重甩在书桌之上,季漾的腰部因为撞到台灯,隐隐作痛,嘴里生出一声闷哼,在季藤耳中却是一种变相的诱惑,台灯倒地的声音并没有改变任何现状,季藤继续霸道的动作。

季漾一如既往地任由季藤为所欲为,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也不愿反抗,从来,他都是季藤的人,从相遇,到相知,到自以为是的爱。

“为什么?”季藤不知道季漾为什么会这样,每每想要猜测他的心思,就觉得心好累,可是他还要坚持,因为季漾就是他的一辈子,这是他在美国待了一年之后意识到的,现在照样不想放手,可是却力不从心。

“小漾,不要不说话啊!”季藤急得快哭了,霸道背后的脆弱往往更让人手足无措。

“不要哭!”季漾忍住憋在心里的泪,伸手抚摸压在自己身上的季藤的脸。

“你都哭了,我还可以依靠谁。”季漾拿自己的脸贴在季藤的额前,默默闭上双眼,滑下一滴泪,落在季藤的手上。

“小漾,无论你喜不喜欢我,爱不爱我,都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不然,不然,我会让那个抢走你的人付出一生的代价,就算让我放弃一切。”季藤坚定地说,这样的季藤是季漾从未见过的,忽然背后一阵汗毛立起。

“答应我,好嘛!”

季漾傻傻地看着季藤发呆,傻傻地点头,曾经执着,也曾执念,甚至疯狂,却还是抵不过时间的消噬,已经慢慢学会了麻木,这种无关情绪的东西是季漾最厌恶的,却不得不面对,眼前独占欲强盛的男人,带着陌生的味道,给他最猛烈的撞击,眼角几乎渗出泪花,却一直骄傲的自我,不肯给予点滴的回应。

疼痛和着伤悲,忍耐与享受并重,季漾双目空洞地看着房顶,右手无力地捂住自己嘴,身体竟被季藤粗暴地翻转过来,趴在桌上,脸紧紧贴着桌面,一丝丝的凉意忽而袭来。

耻辱与柔弱,原来可以给他那么大伤害,这一夜,为什么这么长,季漾呐喊着,只是季藤没能听到季漾的心声。

那一处灯火闪烁,歌声杂乱却有着重金属的韵律,一个独立这座小城的所在,最为繁华的街道,伍沫独自漫步,脑中浮现季漾的眼神,似乎他过得并不好,却故作坚强,只是季藤的存在让他望而却步,伍沫并不怕自己会怎样,只是担心季漾会倍感困扰,所以他的感情只能埋在心底,可是时间越久,这份感情却像酒一样,越来越珍贵,越来越醇香,让他更不愿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彼此错过

季漾和白青言都是带着疲惫的心来的学校,只是季漾的身体也疲惫着,那张空白的试卷提醒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只是想着就觉得好笑,嘴角无力地上扬,拒人千里的冷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伍沫照旧恢复以往的大条,看到季漾的背影,就冲上去,一把搂住季漾的肩,季漾条件反射地推开伍沫,处于自我戒备状态,季漾眼神中的惊恐惊吓了伍沫,伍沫虽然粗鲁,但是对季漾却比任何人都要细心,抓起季漾的手,却照样被嫌弃而害怕地躲开。

季漾的身体分明在颤抖,伍沫一时无措,低声说:“小漾,怎么了!”季漾原本想要拒绝,可是伍沫的声音似乎只能够给他需要的安定,竟无意识地跟着他的步伐。

“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伍沫尽量和季漾保持距离。

“……”季漾什么都不想说,难道要他和别人说,他被自己的男朋友或者“哥哥”弓虽.暴了嘛。

“和我有关嘛!”伍沫总觉得昨天登门肯定给季漾造成困扰了,不然事情怎会如此蹊跷和巧合。

“没事!”季漾低声。

“怎么可能没事,那个学会活泼开朗的季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