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严晓也知道,季陈这是在跟他说,我钱就放在这里,你要用就拿。
不过严晓对钱的热衷度不是很高,只要是能够吃饱肚子,能养活他和季陈,钱的数量倒是其次,那次他会答应那拉皮条做那活,是因为他和季陈真的揭不开锅了,那阵子季陈眼睛刚瞎,脾气可想而知,每天都恨不得摔凳椅。
“你那次是不是想把我揍死啊!”严晓也不留些劲,把季陈拖到屋外他们搭的一个简易的浴室。
季陈想了想,想起了他说的那次,那时候他真的要气疯了,当他从那拉皮条客的口中知道严晓要去一个老头家里做情人,当场就把那拉皮条客给砸了,用屁股底下的凳子砸的,他不知道那人怎么样了,但听之后严晓的述说,说是砸出了一个血窟窿,哗哗地流了不少的血。
而后就举起那还攥在手里的凳子在屋子里胡乱的打,他眼睛刚瞎,情绪本身就不太稳定,严晓还给他整出这一茬,直接把他藏在身体里的暴虐因子激发出来,严晓也懵了,竟然忘了躲。
季陈一打到严晓,那就是发了狠的揍,凳子倒是没用上,潜意识里,他还是不舍得,但是严晓做的这事情真的是太让他恼火了,火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只知道用拳脚。
所以可想而知,严晓被揍得有多惨。
“混蛋!你活该!”季陈举高手,让他替自己脱衣服,“居然有那想法,我就算是死了,你也不准去做那事。”
“我不是饿疯了,穷疯了么!”严晓很粗鲁的脱去他的短袖,只见他耳朵上都被擦红了,他还是没有手下留情,脱裤子的时候,拉链直接卡到了季陈的命根子,疼得他叫了一声。
“你轻点!”
“那做的时候,我叫你轻点,你怎么不轻点!”说完,严晓一把拽下他的裤子。
季陈忍痛,他想一定是被卡掉毛了,真的是太疼了。
第四章
他们还没开放到在只用一层布帘遮住的浴室里莋爱,尽管两人在这个简陋的浴室里早已经互相磨蹭地竖起高旗,但还是忍住没做,甚至还穿好了衣裤,只是有些怪异的两人前胸贴后背的姿势进了屋子。
一进屋,季陈便转过严晓的身体,他看不见,只能靠感觉来接吻,所以第一下并没有吻准嘴唇,偏了点,吻到了鼻子,严晓闷笑,抓过季陈还在滴水的头发,张嘴叼住他的嘴唇,狠命的亲吻,咬开他的唇瓣,舌头急急地探入他的口腔,像是在抢夺他的口气,每一次吮吸,都想把他吞入腹中。
在性事上,严晓比季陈粗暴许多,尽管他是被插的那一个,但是总把季陈折磨的够呛,两只手扒拉着季陈的后背,许久没有修剪的指甲在他的背上又抓又划,不多时,本来光裸的背脊,变成了一张用红线编制的网。
季陈一时间被严晓挑逗地有些气息紊乱,前端已经渗水的荫.经难耐的在他的胯上不断挺动,他与严晓的身高差不多,每一次胯下的撞击,都能与他内裤中粗硬的玩意撞在一起,这样的刺激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严晓的前戏做的都很久,他喜欢看见季陈隐忍的表情,那时候的他,总是双眼迷离的望着他,两片嘴唇一张一合,从来只是泻出一丝丝呻吟,听得他每次都胯间肿痛。
“大哥,要不这次换我做?”严晓的手指盘旋在季陈后穴入口,一圈一圈温柔的画着圈,季陈只是身体一抖,并没有拒绝,床事上的位置,只要是严晓,他是不在乎的。
可严晓只是将中指缓慢的插入他的后穴,轻轻地菗揷了几下,笑道:“季陈,我不好这一口,我不喜欢走后门。”
季陈张望着那双毫无灵动性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他会和严晓成为今日这种禁断的关系,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不是那个暧昧到过分的晚上,他们现在也许还只是停留在患难兄弟的层面上。
不过他不后悔,能够拥有严晓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至少现在他还在自己的身边,他们做着如此亲密的事情,独自占有的感觉很棒。
季陈只单凭摸索来莋爱,他的手掌很粗糙很宽厚,摸在严晓的身上,有些刺,不过却能带来别样的快感。
严晓低低喘息,眼眶湿润的看向正在自己身体里抽动的季陈,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每一下都顶在他的前列腺上,让他止不住的想要浪叫,不过他的羞耻心向来没有多少,舒服的时候都不会太压抑自己。
一浪更比一浪高。
季陈的听力极其敏感,无论是严晓的低喘还是细语,他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在性事上除了第一次,他都很爽。
干完一炮后,严晓躺在床里,抽起很劣质廉价的香烟,偶尔还给季陈抽上几口,半包烟去了,弄得屋子里全是烟味。
不过两人都无所谓,也没打算开窗通通风,穿着短裤,大大咧咧的仰躺在床里,新买的电风扇立在床尾,正不遗余力的充分发挥作用。
隔了许久,严晓才开口,漫不经心的说道:“我通过最后一批征兵的测试了,今年九月就入伍。”
季陈不可置信的转过头,颤抖着嗓音问道:“为什么要去当兵?”
“有好多钱可以拿。”严晓迎上季陈呆滞的双眼。
“我还有钱,你不需要去当兵的。”季陈胡乱的拉住严晓,好想他一转眼间就不见了。
严晓看着胳膊上的双手,抿嘴一笑,“大哥,算算年纪你也有二十七了吧,是时候找个老婆了。我当兵两年能赚八万多钱,够你娶老婆了。我拖累你好多年了,我还你一个老婆,我们互相扯平......”
“闭嘴!”季陈怒吼,本就不太灵活的眼珠子瞪得圆滚,此刻看起来骇人的很。
严晓几乎下意识的挪离他几寸,这是季陈要揍他的前奏,他还不会傻到又白白让他毒打一顿。
一时间,房间内只能听到季陈暴怒时的粗喘声,额上青筋暴露,“我们怎么扯平!我们上了两年的床,你说这怎么扯平!?”
严晓一愣,怒极反笑,“你居然好意思跟我说这茬!你白白睡了我两年,这到底是谁吃亏!别忘了,十八岁那年,是你弓虽.女干了我!才把我弄成这副样子,把我弄成一定得撅起屁股给人插才能高潮,是谁?操你妈逼的,季陈你特么好意思跟我提这茬,要不是你收留了我这几年,我他妈早就把你杀了!他麻痹的,我居然还想要送钱给你娶老婆,我脑子有病吧!”
这堆话完全没有经由大脑,从嘴里带着刀子射了出来,季陈心里大抵也有底,打从十八岁那一晚后,他就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切会发生在两年后,而他却要离开。
严晓吼完后,面色惨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嘴唇颤抖。
季陈蓦地沉寂下来,脑袋耸拉,很是无力的开口,“那你走吧,我不拦着,你也不用给我钱了。我本来欠你的,你的钱我一分都不要。”
忽的,他抬起头来,露出可谓是惨烈的笑容,“这样,我们才算是扯平了。”
胸口一滞,严晓敲了敲胸口,不知怎么的,有些闷的厉害,不过他却还是摆弄出一个逞强的笑,故作轻松,“那最好不过了。”
这一夜,两人背对背各自失眠。
第五章
经过昨晚的摊牌后,一早醒来,严晓身边已经没了温度,捏了捏眉心,昨晚做过火了,到现在,他的腰还有些酸痛,扶着腰下了床。
饭桌上,和往常一样,放了一个馒头和一小碟榨菜。
似乎什么都没有变。严晓坐下,拿起馒头啃了起来,又夹了一点榨菜塞嘴里和馒头一起嚼着吃,嚼了几下后,艰难地咽下干涩的馒头,长长的叹了一声气。
吃完早饭,严晓捡起放在门口的大麻袋,回身锁好门,又开始他新一天的漫无目的。
当他头顶烈日翻完一整条街的垃圾桶,正准备靠在有阴凉的巷子里补补眠,忽然拐角处钻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一双大眼睛冲他眨巴眨巴。
“操!你怎么来了?”严晓箭步冲过去,照着那个脑袋就是一个巴掌,力道还挺大,把那男孩直接打到了地上。
“我不是让你回去念书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学校里?”严晓摸出一根劣质烟点上,老大似的靠坐在小巷台阶上,眼神犀利地扫射蹲在眼皮子底下的祖少武。
祖少武蔫蔫的瞟他一眼,手指在地上画圈,口吻多少有些委屈,“严哥,我想你来着,自从两年前你跟我们说解散了,我还为了这事哭了好几回。要不是你叫我去读书,我才不愿意去上那啥破学校呢,读书真的忒烦了,我一听老师开口说话,就想要睡觉。严哥,你真不打算重新再搞起来,要是你重新搞起来,我铁定第一个参加的!”
严晓又嘬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烟圈,眼睛眯了起来,看着这个才十六的男孩,耳朵边想起当初季陈揍他时嘴里噼里啪啦冒出来的一堆话,心想还真不能毁了他,祖少武这孩子挺好,就是不服家里的管,也不爱念书,其实心地不坏。
“严哥,你说话啊!老瞅我干啥?我真不想读书,我还想跟着你混呢,就算是......”祖少武看了看严晓脚边的一麻袋垃圾,一脸郑重地说道:“就算你捡垃圾,我也要跟着你,严哥!”
看着这孩子一脸严肃的表情,严晓噗嗤笑了,抬起脚轻轻地踹了他一脚,笑道:“你这没出息的!”
“跟着严哥才有出息!”小孩卯起头吼道。
严晓叹了一口气,忽然感到这他妈的鬼日子还挺有意思,这狗日的生活也挺有价值,至少还有个人把你记心里崇拜着呢,这么一想,他还有些嘚瑟,不过他可不能害了这孩子,杀千刀,跟季陈处久了,他的心肠也变得软了不少。
严晓沉默地把一根烟吸完,面对露出充满期盼神色的祖少武,说道:“你严哥我要去当兵了。”
祖少武猛地睁大了双眼,惊愕的说到:“啥?严哥你要去当兵?咋想着去当兵了呢?”
“闲着没事儿做呗!难道你严哥一辈子都捡垃圾啊!总要找一些事情做做,当兵多神气!”严晓有些又好气又好笑的说。
祖少武皱了皱眉,“可是当兵很苦啊!听说里头也挺恐怖的,有些老兵会欺负新兵,貌似欺负的还挺厉害。”
“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严晓好笑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祖少武“嘿嘿”地笑,乖顺地扬起头,“我这不是怕你去当兵吃亏么。”
“放心吧,你严哥怎么说以前也是混过的,怎么也不会吃亏的。”严晓起身,去捡地上的麻袋,祖少武比他还利索,快他一步拎起麻袋,往后一甩,直接背起装满垃圾的麻袋。
“你!”严晓看着空落落的手,顿了顿,忽的笑了,呼了一把他的脑袋,“你怎么这么粘人呢!”
祖少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当你好呗。”
“得了!既然这么闲,陪我去捡垃圾呗,只要不嫌丢人就成。”
“我才不嫌丢人。”祖少武抿了抿嘴,与严晓并肩走在小巷里。
当走到口子时,祖少武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哥,我想好了!”
“什么?”严晓歪过头看他。
只见这个十七岁的小孩笑得灿烂,扬起脸,一脸笃定,“我也要去当兵!”
严晓一怔,而后又回过头,面向正前方,发出带有笑意的一声不屑——嘁!
第六章
祖少武只敢走到严晓的家门口,放下麻袋,抓了抓脑袋,往门缝里瞅了瞅,“季陈哥还没回来?”
严晓推开门,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