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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被窝 其琛 4362 字 4个月前

眼,“没回来。你要进去坐坐么?”

祖少武忙摇头,“不了不了,我先回去了。”

严晓笑道:“你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怎么还是这么怕季陈!”

祖少武蔫儿吧唧的耸拉下脑袋,季陈可谓是他伤口上的一把盐,当初季陈不仅把严晓揍了一顿,顺带着把他也摁在地上揍了一顿,那揍法比他妈还要妈,扒了裤子,在他的光屁股上扇巴掌,从小到现在,他这宝贝金屁股就被季陈用巴掌扇过。

疼是次要,主要还是觉得屈辱,十四岁的少年自尊心噼里啪啦的碎光光了,到现在他都不敢与季陈面对面。

严晓瞧他那副病怏怏的模样,笑意愈发的浓重了,倒是有几分调侃的味道了,“不就是被打屁股了么,到现在我还天天被季陈打屁股,那人是对你好,别揪着你那伟大的自尊心,那东西不管用。”

祖少武缺缺的“嗯”了一声,“我这不是觉得臊的慌,我妈都没扒过我裤子打呢,我见他犯怵,总怕他又上来打我屁股!”

说着说着,祖少武自个也笑了,噗嗤一声,严晓也跟着笑了起来。

祖少武还是没有进屋,在门口哼哧几句后,一溜烟跑了。

其实严晓还挺希望他能够留下来,不然也不会觉得万分尴尬,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拿来开涮,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季陈摸着桌子边缘,熟练的倒出塑料袋里的卤味放在碗里,而他则一声不吭地坐在床上,眼睛瞪得死大。

“过来吃饭吧。”隔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季陈妥协了,先开了口。

听他松了口,严晓顺势爬杆,闷声应了一句,“嗯。”

上了饭桌,两人都很安静,只能听到夹菜的声响,还有细微的咀嚼声,季陈吃得很慢,因为眼睛的问题,每夹一口菜都要落好几次筷子才能夹到,要是搁以前,他是不需要这么吃力的,严晓会帮他夹,而现在那人显然是不想搭理他。

严晓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他夹菜的窘迫,可是他依然不想动动筷子帮他一把,只顾自己吃饭,季陈说过,他们谁也不欠谁的,那么,他也没有义务给季陈夹菜。

眼瞎以来,季陈吃了一顿最艰难的饭,也洗了一次最麻烦的澡,这一切,就是从今天早晨开始,更准确一点,是从昨晚开始。

严晓犯脾气了,躺在床里的季陈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气,翻身轻轻地搂住身旁躺得笔直的严晓,那个身体发出细微的颤抖,温柔的捏了捏他的后脖子,“昨天晚上我不该这么说话的。你别这样了,好吗?”

严晓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咬牙切齿的说道:“季陈,我们荒唐糊涂了两年,是时候该理理清楚了。当初我稀里糊涂的就让你上了,不过凭良心说句话,我确实挺爽。可是再怎么爽,也是不对的,我们都是男人。不该是这样的,你和我都应该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所以我要去当兵。”

“在没有那事发生之前,我一直把你当我亲哥敬重,可是因为你的一个糊涂,把我们这段关系弄得兄弟不是兄弟,情人又不像情人。所以我打算去当兵,我们应该结束这种奇怪的关系。换句话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各自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季陈,你明白吧?”严晓侧过身,摸着季陈下巴上的胡渣,眼睛有点红,他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

季陈死死地抱住严晓,没有焦距的眼睛湿润润的,让本就没有神采的双眼,愈发迷茫,兀长的等待后。

几乎是不甘却又十分无奈的回道:“好。我都听你,你高兴就好。”

第七章

那之后,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往常,晚上也会莋爱,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变了还是变了,慢慢地也心中也生出细小的隔阂,比如莋爱的时候,严晓虽然依然很浪,却克制许多,而季陈却不同以往的被动,而是捡起了丢失了许久的主动权,几乎次次都操得严晓双腿发软,到最后,嘴里只有求饶声。

严晓仍然还在捡垃圾卖,只不过身后多了一只小尾巴,捡垃圾也捡的跟收保护费一样,嘚瑟,得意。

祖少武说“我也要当兵!”后,不出两天,他就又跑来找严晓,高兴的跟他汇报,说是他爸都帮他搞定了,跟严晓是一个连队的,所以,现在他也不需要去他妈给他报的补习班,索性跟严晓混了,整天乐呵的跟个小傻子。

严晓收好卖垃圾的钱,拍拍祖少武的肩膀,笑道:“哥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祖少武抿嘴笑笑,报了一家小菜馆,那菜馆里头的菜都不贵,他知道严晓的经济很拮据,所以但凡严晓说要请客,他也不会拒绝,只是会找一些便宜的小店。

不过严晓没有带他去那家菜馆,而是自己找了一家,看上去还挺贵,还没走到门口时,祖少武拽了拽他的衣袖,严晓回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最终,两人还是进去了,看了看菜单,有些贵,但是严晓还是点了四个菜,他说,少武,我们一星期后就要入伍了,哥带你吃顿好的。我知道你心疼哥的钱,不过哥实在是没请你吃过一顿好的,算是摘了哥心里的疙瘩。

这话说的,祖少武当时眼睛就红了,眼泪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被严晓取笑了一整顿饭,笑得祖少武都不好意思了,只顾低头吃饭。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严晓入伍的前一晚,季陈那天很沉默,照例的吃完晚饭,严晓带他去洗完澡,然后上了床,这些事情,他们每天都在重复,无趣的循环,却又必不可少。

严晓想要做,季陈也答应了,但是做着做着,季陈忽然停了下来,严晓正脸朝枕头跪趴着,见半天都没有动静,不免怒了,都最后一晚了,磨叽个屁啊!

一回头,严晓懵了,季陈居然坐在床里哭,两只手不停地擦眼泪,肩膀还一抽一抽的,搞的来好像是他欺凌了他一样。

“你哭什么啊?”严晓从床里爬了起来,坐在他的对面。

季陈的眼泪压根就止不住,擦完一波,又来一波,鼻子一吸一吸,“我一想到要两年见不着你,我心里就难受,一难受,我就要哭,忍不住。”

严晓算是败给他了,抽出一张纸巾,摁住他的鼻子,“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哭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死了。”

季陈重重的哼了一下鼻子,严晓拧了拧他的鼻子,擦干净他的鼻涕,忽然觉得此刻的季陈挺好,以前的他总是一脸平静,也总是带着暖暖的笑,可是常年都这样,不由得让他觉得季陈这个人温和的有些假,当然是撇开他揍人时候的样子来说。

季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掌摸索着抚上他的脸,细细感受着这张脸,他二十五岁瞎了眼,瞎了有一年多了,他记忆中严晓的脸也停留在严晓十八岁以前,但是他还算幸运,他至少还清楚地记得严晓高潮时候的模样,很性感,也很帅气。

严晓生得好,脸庞精致却又不失男人的帅气,季陈心里一直埋着一个很龌蹉的想法,他对严晓的性冲动,其实在严晓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只是严晓不知道,他也不打算让严晓知道。

温柔的指尖滑过温热的脸庞,季陈正在用他的方式牢牢的记住这张脸,记住这个即将离家的男人,他爱的男人,他在自私的蛊惑下把这个弟弟占为己有了两年,这两年,他不敢问为什么你会愿意和我上床,也不敢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他的自私终归是建立在严晓的意愿上。

他没有自私到拉严晓和他一起入地狱。

严晓还小,他的人生才刚刚起步,他不想彻底毁了他,既然他想要走,那么就该笑着与他道别,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严晓于心不忍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哭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在他心里,季陈永远都是高大而又坚不可摧的,而不是像个小姑娘,哭哭啼啼,只是因为他要去当兵两年。

季陈抹了一把脸,终于是止住了眼泪,笑着捧住他的脸。

严晓一愣,密密麻麻的吻便接踵而来,与季陈莋爱,他还是很喜欢的,毕竟是这个人让他尝到了莋爱的美妙,也只有这个人带给他其中的快感,尽管知道这是错的,但是他依然不可自拔的深陷。

这一次的前戏太过漫长也太过温情,严晓快被季陈的温柔给溺死了,一直催促他快一些,再快一些,而季陈好像就是跟他对着来,故意很慢很慢,故意在他的边缘踌躇不决,愣是不给他一个痛快,只是一个劲儿的亲吻他,亲吻他身体的每一处。

太过温柔了。严晓不由得想,看着没有天花板的屋顶,他很晕,以至于当季陈把他那根东西插进来,他都没有太过排斥,而是自然而然慢慢接纳,然后缠住他的腰,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地耸动腰杆。

这场性事明明没有激烈的肉体碰撞,但两人却好像是大干了一场,身上全是水,湿哒哒的晕湿了竹席,而严晓则是出神的盯住不停转动扇叶的风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以至于季陈压低嗓音说的话都没有听见,只是呆滞的望着那顶电风扇。

季陈靠在他的身边,顺着他目光看去,像是被传染了,盯住家里唯一一样像样的电器。

第八章

收拾好行李,严晓堵住想要送他到村队伍聚集地的季陈,“你别去了,那里你不熟,你一个人走回来,我不放心。”

季陈拉住他的胳膊,摇摇头,“我要去送你,哪有当兵的人没有家人去送的。”

严晓心头一热,瞧他铁定了心,也没有再做坚持,不过去的路上,嘴里一直念念叨叨。

“记得每天按时吃饭,别我回来,你他妈给饿死在那破烂房里了,到时候,我才不会给你收尸。”

“还有别想着换工作了,那个按摩店做做挺好的,都是熟人,别老想着赚钱,你一个人吃住还是够的。”

严晓挽住季陈的胳膊,喋喋不休的重复着一些生活琐事。

季陈只是一味的点头,冒汗的手心紧紧地抓住可以依靠的手臂,心头百般滋味,却不知该怎么跟严晓说,他不想他去当兵的,这就意味着他们将会聚少离多,也意味着严晓将会接触到更大的世界,认识更多的人,他实在没有信心,严晓还会回到他的身边。

越来越接近嘈杂的人群,季陈抖了抖耳朵,听力极好的他甚至能够听清有个女人正带着哭腔与他的儿子道别,还有因拥抱而衣料摩擦的声音,虽然他看不见此刻亲人离别的场景,但他却莫名的鼻酸,眼眶一热,竟是不由自主的落下两行热泪。

严晓替他拭干了泪水,拉过他的身体,搂过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很男人式的拥抱,在他耳边低语:“我可以请假的,等我回来。”

季陈眨了眨一片黑暗的眼睛,扬起手臂回抱他,在他的背上大力地拍了两下,没有说什么。

两人在一堆哭哭啼啼的人群中,与常人无异一样,拉着手说了几句贴心话,但大多数还是严晓在动嘴,季陈只负责点头和微笑。

刺耳的喇叭声终于唤回了所有人离别的伤感,终于是要到分别的时刻了。

季陈捏了捏严晓的手,又远远地张望了前方一眼,而后抱着绝望的念头与他挥手再见。

“上车了!”带队团长在车上大喊一声。

严晓飞快的张望了一圈,背对人群,很快很轻的在季陈的嘴上啄了一下。

就是这个刹那,季陈后悔了,想要去抓那人的手,可双手一空,那人已经不再跟前,他无措地东张西望,严晓像是感受到他的无措,走到车门口时,又回过了头,可入目的便是季陈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虽然季陈什么都看不见。

“季陈!”他大吼了一声。

季陈猛地一颤,依然抬起手,嘴角挂笑,用尽全身力量挥动双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