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6(1 / 1)

温暖的被窝 其琛 4329 字 4个月前

看着空空如也的出租房,还有那顶转个不停的风扇。

这是梦,严晓从容地从睡梦中醒来,抹了一把被泪水浸湿的脸,一如往常的叠好被子,整理好军容,与队友排好队迎接新一天的训练,仿佛季陈的离开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只相处了两年的小狗走丢了一样,只是伤心,却也没有付诸行动去寻觅一番。

不过心思细的祖少武还是察觉到了严晓的不对劲,这个人越来越拼命,甚至每一样都要做到最好,话也变得少了些,时常会开小差,也不太会拿拳头时不时往他胸口捶一拳,就算是齐禹故意招惹他,也没多大反应。

自从季陈不见后,严晓少了一点什么,祖少武琢磨了半天,终于是明白了,严晓少了点人味,不大爱笑了。

连过年那一天,严晓也没多少笑意,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年是军队里一道过的,齐禹坐在自己的连队里,两只眼睛就瞅着对面连队的严晓,怎么也挪不开眼睛,见他一个人躲在连队最后面的角落里,那叫一个心疼,在那通电话后,他找过祖少武,终于是知道一些关于严晓家里的状况。

打那之后,对严晓又多了一分心疼,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上供着,但人压根就不领情啊,至少以前还能对他有些脾性,但是现在啥表情都见不着了,对他永远是一张“你是谁啊?”的面孔。

齐禹受挫了,吃过不少的冷眼,不过他也不在意,依旧天天晃悠在严晓的面前,嬉皮笑脸,没一个正经样。

严晓靠在角落里,目光涣散的看着由人围成圈的舞台,呼吸渐渐加重,眼眶一热,他太想季陈了,到现在依然没有季陈的消息,他心里想着事,想着人,所以他每天都很拼命,拼命的训练,拼命的把自己的身体弄累,然后一倒头就睡,这样他便没有精力用来想其余的事情。

可是一旦闲下来,脑子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想季陈,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现在在做什么,他也在过年吗?

“嘿!你怎么了?”齐禹绕了大半圈,挤到严晓的身边,“一直都不说话。”

严晓抬起头,斜睨他一眼,抬手搭上祖少武的肩膀,凑过脑袋去跟他讲话,就是不搭理好不容易挤进来的齐禹。

“喂!你别老是这样板着脸看我,行不!?”齐禹不是温吞性子,唯一的一点点耐心全都花费在严晓的身上,但这人根本不领情,总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肩膀一重,严晓转过头,冷淡的瞅着齐禹,“待会儿晚会结束,在电话室门前等我,我有事找你。”

这一听,齐禹立马心花怒放,老老实实的收回了手,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不过还是赖在这儿不走,对面的麻小一瞧见自家老大朝严晓摇头晃脑的样儿,心里就不舒坦,那个小白脸有啥好的,长了张娘娘腔的脸,老大这是眼睛长屁股上去了吧!

齐禹挤到身边后,严晓直接挪到了祖少武的背后,胸膛贴着背脊的靠在祖少武身上,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跟他说说笑笑,一个节目完了,还会鼓掌叫好,可把齐禹的那坛子飞醋给打碎了,磨牙霍霍,恨不得把他的脖子咬断得了。

军队里的过年还能怎么滴,全都是大老爷们,唱唱军歌,打几套拳法,再聊聊天,胡侃,说着说着,都是半大的小子,想家了,有几个年纪小一些的,哭了,为了不让人瞧见,偷偷抹眼泪。

严晓没多大的动容,反而祖少武哭了,肩膀一耸一耸的靠在严晓的怀里,把眼泪擦在他的军服上,他说他想爸妈了,想家了,当了兵才知道父母对自己多好,回去得好好孝敬他们,不再惹事了。

严晓拍着他的脑袋,宠溺的望着他,“这次还真没有来错,学到了不少么。”

“恩。”祖少武抱住严晓的腰,又狠狠地擦了一把脸,然后咧开嘴,朝严晓“哈哈”大笑,严晓拿他那傻样没辙,在他脸上呼噜一把,也跟着傻笑,被晾在一旁的齐禹撇撇嘴,不是滋味的冒酸泡。

晚会结束,严晓回了一趟宿舍,齐禹本来想跟着去,被严晓一个眼神瞪走了,先去了电话室。

没等一会儿,严晓也过来了,走近了,齐禹才发现他手里拿了一条烟,和他之前送守门兵的那条烟一个牌子的。

“喏,还你。”严晓把烟拿到他的眼前,齐禹梗着脖子,不接。

严晓上下上下的看了他一遍,“你要不要?”

“我说过,不让你还,你给我做啥啊!”齐禹还是不伸手接,“我对你好,又不是要你还的,我喜欢你,我那是追你呢,你这人心眼能不能别这么实在啊!”

严晓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他,然后又晃了晃手里的烟,他还是不接,索性扔在了他的脚边,“我不爱欠别人任何东西,反正我还你,你爱要不要。”

然后又阴测测的看了齐禹两眼,抿了抿嘴,叹了声气,很是无奈的说道:“我不喜欢你。你以后别在我跟前晃悠了,犯不着浪费时间。”

说完,低头走了,齐禹伸长脖子不甘心的喊道:“我喜欢你,碍着你什么事了!我就是喜欢你,咋地啦!”

作者想说的话

季陈打了一个小小的酱油~~~哈哈哈~~~

第十四章

严晓没有为了季陈做逃兵,而是老老实实的呆足了两年,期间,从没有打过电话,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都快忘了还有季陈这一号人,只有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抚摸上许久没有宽慰的性器,才会想起那张平淡无奇却又让他浑身热燥的脸。

怎么可能忘了他啊!严晓无声地捂住脸,咬牙狠狠道:“操他妈的季陈!等我出去,我不揍死你!”

“严哥,你又在嘀咕什么啊?”祖少武抹掉嘴角旁的口水,昏昏沉沉地伸出脑袋,“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你就多睡睡,我好久都没有这么舒坦过了。”

严晓抬起头,一脸无奈,“睡屁啊!再过两月,我们就退伍了,退伍了,每天都能睡。”

“回了家,就不一样啊!就是因为还在军队,才觉得难得的懒觉特别珍贵啊!”祖少武砸吧砸吧嘴,缩回脑袋,又躺回去睡了。

不过严晓可是一点睡意也没有,这将近两年多的训练,早就把他的生物钟给定死了,到了一个点,他自动会醒,比闹钟还要灵光,一旦醒了,就睡不着了。

鬼使神差的,本来只想出去散散心,却走到了电话室的门口,那里头的守门兵,一歪脑袋就瞧见了严晓,热情地招呼道:“严晓!打电话啊!”

严晓尴尬的摆摆手,然后又晃荡晃荡着走了,也不知怎么一回事,自从齐禹塞给那守门兵一条烟后,每回碰见他,那个守门兵对他都很热情,就好像看见了老战友似的,恨不得拉住他的手,好好的唠嗑一顿。

这其中的缘故,多半是因为齐禹,齐禹他比严晓早退伍一年,不过却帮他打点了一切,除了那个电话室的守门兵,还包括食堂打饭的兵,回回吃饭,他的量最多,而且偶尔还能加食。

严晓是不稀罕的,不过既然有好处他也不会浪费,他不想要,可以给祖少武啊。

齐禹虽说退伍了,可是隔三差五就往军队里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进军队跟回家一样,没人会拦他,多数是来找严晓的。

这不,今天又来了,多久才盼来一个休假日,齐禹又过来打扰了。

“严晓,你快要退伍了。”齐禹坐在沙地上,神采张扬的望着严晓。

严晓嫌太阳太大,眯着眼,看着眼前变了许多的齐禹,有些感慨,“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够快的。”

“对啊!我都快退伍一年了呢。”齐禹挪了挪屁股,肩膀挨着严晓的肩膀,他喜欢跟严晓亲近。

严晓笑了笑,目光定格在他的头发上,“小平头都变得这么长了,你这发型够酷的啊!”

“那可不是么!”齐禹露出两排大白牙齿,笑得开怀,他跟严晓之间早不像最初你追我躲相处模式,倒是像多年的老友,心平气和的并肩坐在一起,谈谈天,聊聊地,挺好。

“你有想好退伍后出去做什么吗?”齐禹索性靠在严晓的身上,一只手遮住眼睛,挡住刺眼的阳光。

严晓眨了眨眼睛,“回家在镇子上开一家小饭馆吧。”

“原来你都想好了啊。”齐禹失望的撇撇嘴,“我还想把你掳回家呢,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我吗?”

严晓眯起眼睛,捂住肚子笑了起来,眼神坚定的回道:“齐禹,真不好意思啊!我还真是一点都不喜欢你。不过总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一些。”

齐禹失落的低下头,把脸埋在严晓的颈窝,他难过极了。

“我到底哪里不好了,我长得这么帅,又有钱,身材又好,工作又好,你到底不喜欢我哪里了?”齐禹很是委屈。

严晓又笑了,笑得肩膀耸动的厉害,“齐禹啊,你什么都好,可你是个男的啊,我不可能把你当成女的吧,我也不是女的啊!所以,你挺好的。”

齐禹倏地抬起头,掰住严晓的头,往他那头一扯,两张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块儿,严晓一惊,想要推开。

齐禹哪肯啊,咬住严晓的嘴死活不松口,眼眶酸溜溜的,撬开他的嘴,硬是把舌头挤进他嘴里,胡搅蛮缠的乱舔一通,才意犹未尽的退出,然后得逞的舔舔嘴巴,像是偷了蜜的大狗熊。

“操!”严晓用袖子擦了擦嘴,还吐了好几口唾沫,眼睛一凛,骂道:“齐禹!你怎么又犯浑了!”

齐禹脸皮厚了去了,朝严晓做了一个鬼脸,哼道:“亲一口,又不会掉块肉,你都要退伍了,以后我都见不着你了,还不兴给我亲一口呢,你真他妈小气!”

“这话不对吧!”严晓好笑的推了一把他的脑门,齐禹假意摔倒在地,顺便把严晓也拉下躺在沙地上。

齐禹侧过身,盯着严晓露出的脖颈,仔细一看,那里有一道很浅很长的疤痕,伸出手指,企图去触摸,却被截了胡,严晓抓住他的手,怒道:“干什么?”

“我就看看你脖子里的那条疤。”齐禹回捏他的手,露出“谄媚”的笑。

“有什么好看的。”严晓拉高领子遮住脖子,心理作祟,他又拉了拉衣角,齐禹看在眼里,胸口酸胀,张了张嘴,还是老话一句,“我替麻小跟你说声对不起啊!”

严晓轻笑,“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还要跟你说声谢谢呢,要不是你,那时候我还真有可能死了。”

齐禹叹气了,两眼一睁,盯了一会儿正午的太阳,眼睛一刺,激出了泪花,不知道该痛恨麻小还是该感谢麻小,他差一点就把严晓弄死,不过如果没有麻小的这回事,严晓与他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朋友式的相处。

严晓的开口打断了齐禹的胡思乱想,他颇为轻松的说道:“不过也挺好笑。麻小差点把我打死,而作为麻小兄弟的你,又把我救了回来。你说说,你们这是何必呢,倒是苦了我,白白的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我差点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我不知道麻小会这么做,那次真的把我也吓到了。”齐禹捏住严晓的手,好像很怕严晓不相信,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不知道。”

严晓抽回手,双手一撑地面,从沙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沙泥,回头,笑看齐禹,“我知道你不知道,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跟我讲话吗!”

第十五章

长途跋涉了七八个小时,严晓和祖少武把行李箱从大巴里抬出来,拍拍军裤。

祖少武忽然嗷了一声,猛地冲到了不远处一对中年男女面前,抱住他们乱嚎,严晓见过他们,在送别的时候,是祖少武的父母。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