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十只飞船都很帅,没有一只比得过上校的。上校,不是自己掏腰包买的吧?”
“为什么不?我有的是钱。”我笑着,看了看崭新的飞船。
真不错,最新款。
作为调职的支持,我上报的一大串的申请中,就有十只战舰飞船,我要让所有的下属同时也是星际战士,至少,拥有自己的飞船。很好,飞船比我还先到。
在海涵和少尉们的热闹喧哗中,我觉得少了点什么。
——目光。
以前我总觉得有人在某处注视着我,而现在,这个目光不见了,回头,只有金色的阳光。
亚萨,他不知道我回来了吗?
终于回到了这里。
一切跟离开时一模一样,唯独阳台上多了一张低矮的圆形藤椅,纯天然的竹子编织,原生态椅子,没有复杂的变形功能,只是一张椅子,坐上去,腰和背都很舒服,非常符合人体力学。
是谁,将它摆在在我的领地呢?
实在太累了,懒得琢磨,我去冲了个澡。比起地球上的全自动只能生活,这里的一切都像原始生活一般,但是,有另一种轻松的感觉。
刚刚洗完,智能系统响了,提示:有人来访。
——亚萨。
亚萨头发凌乱,面色焦急,那样子就差把门禁给掀了——他这是从哪里回来的?勘探前线吗?发生什么事了吗?不等我揣测清楚,门缓缓开启,亚萨迫不及待进来,几步站在我面前,咬牙切齿。
面对逼迫过来的人,我不由得向后倾身。亚萨却一手扣住了我的肩膀,不让我离开。
“怎么了?”
“你去哪里了?”
亚萨怒气勃发,气势汹汹,全然不像平时的他,好像质问犯错了的孩子一样的口气,我很不爽:“正式上任之前,去散了散心,有什么不对的吗?”
“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悄无声息,我能知道你去哪里了?”
“不就是……”
亚萨忽然抱住了我,将我的头埋进掌中——瞬间,我失语,解释的话成了一片空白,只有坚硬的微卷的短发搔着我的脸颊——温暖的脖子互相触摸着,他的肌肤有点凉,而我的正好很热……
亚萨侧头,亲了一下我的脸颊。
我尴尬地想要避开,亚萨却收紧手臂,迫使我与他对视。亚萨的眼睛灼灼发亮,是深夜湛蓝的圆月倒映在海洋的颜色,粼粼有光。我不由得抬起手,想触摸几乎要溢出来的海水。
亚萨抓住我的左手放在心口:“景逸,心就像旧书纸张,你不能搓了又揉、揉了又搓,它会出现一道道伤痕的。”
“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对不起,只是不由自主就说出来了。
深邃的眼眸颤抖了两下,那一汪海洋渐渐平复,亚萨依然没有松手,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你要离开时,我从没有阻拦过,在我眼里,你始终是那个任性的、只有理想的孩子——这一次,你是为我而回来的吗?”
我难为情地想推开:“说什么呢。”
亚萨却扶住我的脸颊:“说心里话很难吗?这一次,你很清醒,没有被别人设计,也没有任何命令,你是理智地选择了这里,跟我在一起,对吗?”
我捉住他的手,猛的一用力推了过去,亚萨不防,退后几步。
他怔住了。
我交叉了一下双手,眼神无处安放,随手扯过一条毛巾假装擦拭头发,顺利地遮住了正发烧的脸,回避亚萨的凝视:“你错了,我回zh919星球,只因为这里有我最看好的战士。以及,我想把这里建设成为一个军事基地。”
倏然沉寂。
从金属花瓶的折射看得到,亚萨脸一下子阴沉了,而后愤然转身,走到门口时,却又骤然停下来,以手撑住门框,停顿了半分钟后,他转过身。没了愤怒,一如既往的沉静的脸,声音僵硬:“还是为了理想吗?欢迎回来,景逸帅将!”
我的心蓦然被敲动,很不自在,被什么梗住了。
眼看亚萨要离开,我忍不住解释:“我去了ld帝国,我忘记了说,也忘记了星球附近没有通讯。”飞船没有通讯的那几天,正是我本应该抵达的时间。
“还有呢?”
“哈,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吗?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虽然,我也有错。”
“你没有错,你怎么会有错。”亚萨平静地说。
“……”
这种口气分明是指责嘛,我无言以对。其实,如今已经有便利的通讯,他们只要联系一下相关部门,就能知道我的取向,为什么他还会那么生气呢,难道我要对他弯腰90°来道歉吗?以前,我漫游在星际,失去联系也不止一次两次,一天两天,可没有谁怪过我——好像,感觉不一样,不是责怪,是被担心了。
我心里蓦然甜蜜:“我好不容易回来,你就这样迎接我?”
亚萨凝视着我,久久地。
最后,他轻叹一声:“好吧,我认输,无论如何,你还是回来了。一个月前的分别,你没有透露出一丝丝意思,我还以为,是永别。”
“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我很高兴。”
亚萨伸手,揉了一下我的头发,眼眸弯了起来,罕见的微笑,异常温暖,令人安然放心。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也跟着笑起来,心也真的变得非常愉悦。在亚萨面前,没有任何负担,可以亲近,可以托付——这种像平静的湖面的心情,难以描摹,就是那种即使知道他是罪犯、也不会有危险的感觉。
我不曾后悔将他送入监狱。
我也不会后悔,今天回到这里。
我很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像之前那样,坚定信念,并一以贯之,不会左顾右盼,犹豫不定。我想要的,是让这颗星球熠熠生辉,闪瞎世人的眼睛。战争虽然结束,我要开启另一片没有硝烟的战场,我是指挥官……
“我很高兴,你能回来,无论是什么原因。”亚萨忽然轻笑,头一低,他的嘴唇与我的碰在了一起,只是轻碰了一下,就迅速离开了,回复到暧昧的距离。
我有点恍惚。亚萨总会对我做一些类似的小动作,比如抚摸我的头发,触摸脸颊,抚摩手指,以及像这样,轻轻地,迅速地亲吻一下脸颊,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话。
我说过,他有铁的冷峻。恰是这种恍若无意识的温柔,令他完全不一样。
我,或许沦陷。
很久之前,就已沦陷,否则不会因他而改变。我与他之间并非欠一个“对不起”,而是……不可名状,不可言说。
“景逸,我爱你。”
“我也是。”不知不觉,我喃喃说出口。
温柔的过去将人纠缠,温柔的笑容怎么都没法摆脱,很庆幸,兜兜转转,我竟可以重新来过。
----------end·火棘子·2015.06.15----------
修文之后,篇幅不够了,《没有成为变态真是太好了》直接续在后面了,请继续点下一章享用!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成为变态真是太好了1
《没有成为变态真是太好了》by火棘子
“今天我又让经理给骂了。就是嫌我汇报工作太啰嗦了呗,含含糊糊没重点。我要不细说,他又骂我一天瞎混日子。那王八蛋,纯粹更年期,不说了,进电梯了。”
文剑挂了手机,急忙伸手挡住正合上的电梯门。
即将合上的一刻门开了,电梯里的男生帮他摁住了开门键。文剑匆匆走进去,说了声“谢谢”,站定之后,注意到眼前的男生有点眼熟:二十来岁,削瘦的高个子,黑色外套,黑色牛仔裤,能看到的半张侧脸有点冷。
住进来三天了,哪天见过也难说。
电梯缓慢上升,空气异常安静,忽然“咵嚓”一声响,手中一轻。文剑低头一看,左手的纸袋底漏了,一页页的资料哗啦啦跟天女散花一样全飘了出来,散了一电梯。“md,什么破质量。”文剑骂了一声,赶紧弯腰捡起来。
有几张飘到了那个人的运动鞋上,那人也不帮忙捡,就一动不动地站着。
叮——
电梯到了,门开了。
文剑正好拣完最后一张,费劲地拿着散乱的资料出了电梯。掏钥匙时,发现那个人竟停在他旁边。文剑吓一跳,直到看到对方掏出的钥匙,心才啪嗒一声安定下来。
原来是隔壁。
两家门靠门,不到一个胳膊的距离,文剑笑着点了点头说:“两隔壁啊,我叫文剑,刚搬来的!”
“我叫傅信。”声音也冷漠。
傅信?负心?好名字!文剑一边开门一边爽朗地说:“没事就串门啊!”
上周,因为写着「房租面议」,文剑兴冲冲地直接来看房了:单身公寓,家具崭新,家电应有尽有,满意得不得了,结果一问价格,傻眼了——好家伙,一个月不吃不喝也付不起,文剑铩羽而归。没想到,第二天房东主动给文剑打电话,说文剑和她在外地上学的儿子一样年龄,她看着心疼,房租就文剑说的那样。
1/5的价格租到这么好的房子,简直是天上掉下了宝。
这么一想,当时,文剑看房时,傅信刚回来,两人闪了一个照面,难怪眼熟呢。文剑找个袋子将所有的资料重新装好,放一边。肚子咕咕叫,他拆了袋方便面往锅里一放,倒水,开火,煮上,不一会儿锅里汩汩冒气。
泡面还没煮开呢,门铃响了,竟然是傅信。
文剑疑惑地问:“有事吗?”
傅信的视线略微向下:“我现在没事。”
直到傅信进了客厅,若无其事地坐在黑白相间的长沙发上,盯着电视看时,文剑的脑子才转过弯来,感情这哥们是来串门的啊。厨房的方便面咕噜噜地翻滚,别给泡成粥了,文剑忙不迭进厨房,顺口问道:“你吃了没?”
“没有。”
这位真不客气,还得做两人份的!泡面招待人也太寒酸了,文剑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往砧板一磕,炸入油锅,煎得金黄,往两个大碗里一放,喷香的鸡蛋泡面出炉了。文剑笑嘻嘻地说:“你随便啊,我这里也没别的吃的。”
饿得饥肠辘辘什么都香,文剑呼啦呼啦吃完。
而傅信才吃了三分之一,他捉筷子的姿势很标准,吃法很文气,是挑着泡面一根一根地吃。文剑不由得打量起他这个邻居:还好,容貌是不折不扣的男性。电梯里没细看,长得面皮干净,眉眼细长,眉梢和眼角都向上挑。就是不拿正眼看人,是特内向的性格。
黑色的衣服很素朴,能称为装饰的只是腕上繁复的机械表。
傅信吃完:“很好吃。”
语气礼貌、斯文却冷淡。文剑哈哈一笑,把碗筷一收:“泡面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你平常都吃什么能瘦成这样。”
傅信没有回答。
吃完饭后,傅信继续看电视,文剑安静得不自在。
通常来说刚认识的人总会没话找话,傅信怎么能这么冷静地干坐呢?
不过,一种米养百种人,文剑宿舍里也有这么一位舍友,走路没声没息,冷不丁站人旁边,能把人吓死。不过,有一次文剑上吐下泻后,舍友们都专心玩游戏,没一个能从撸啊撸中走出来伸出同情之手,只有那舍友端了一碗热粥过来:“吃吧。”
文剑感动得鼻涕眼泪直往下流。
傅信指不定就是这种人,面冷心暖,关键时刻顶用。文剑又问他的履历,没想到两人还是同校、同届生、同是今年7月的毕业生。文剑一听,更踏实了,听着新闻的播报,说:“灾难年啊,又坠机了!”
电视里,播放的是新闻。
一播就一个小时,主持人语气沉重,文剑的心情也沉重起来:傅信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完全没意识现在是晚上十点半了吗?这个邻居脑子是不是缺根弦什么的?
文剑盯着傅信。
傅信回看他,眸子又深又黑,文剑反而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你一般几点睡啊?”
“一两点。”
“你身体受得了吗?我不行,得赶紧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