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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你,让我重新活一回。

半月后,在东方白的精心陪同下,朱怀珉早已变得活蹦乱跳。令她惊喜的是,东方白不再以清冷的口气和她说话,也不再躲闪她眼神和关心。时不时的还能和她一起饮茶对诗。她做饭给她吃时,她会含笑地吃下,她为她张罗衣衫时,她也会在一旁静静地观看,时不时的关心一两句。

朱怀珉满心愉悦,这样的日子就算是用她的生命去换,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不求多,只求东方白多看她一眼。

绿荫山庄的逍遥生活过了不到一月,外界传来了魔教的消息。自东方白消失后,魔教犹如一盘散沙,处处受制。正派中人,以岳不群为首大肆排除异己,联合其他门派肆意虐杀魔教弟子。故魔教众人无不希望东方白回来主持大局。

东方白听后沉默良久,对朱怀珉说:“珉儿,我身为一教之主不能撒手不问,即使不为日月神教的人,我也要报毒药噬心之恨。”

“东方你不说我也会劝你去报仇的。我发过誓,定要将那些伤害你的人,一一铲除。”朱怀珉满口应允,“绝不能让他们这些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得意。”

东方白莞尔一笑,她的珉儿就是这样,一切以她为先。不知何时起,口中的三妹换成了珉儿,不过还是珉儿这个称呼亲切些。

“你什么时候动手?”朱怀珉被东方白的笑晃了一下,痴呆了几秒,马上回过神来,另找话题。

东方白暗自欢喜,珉儿也会被美色所迷吗?几天前,她已将自己的女子身份告诉了珉儿,满以为她会伤心或者愤怒,谁知她只是愣了一下说:“怪不得东方这么美,原来是女子啊?东方你好厉害,给咱们女人挣了一口气。我更钦佩你了。”

这就是她的珉儿,从不在意世俗之见,平心而论,换做令狐冲,若她真的是个男人,他一定会用世间伦理来教训她吧?

“东方,你怎么了?”朱怀珉以为她又在想令狐冲,眼神暗了一下,假装不在意地打断她。

捕捉到眼前人的失落,东方白心疼了一下,道:“我在想珉儿的好。”

眼睛忽的一亮,朱怀珉笑靥如花,一扫先前的沉郁:“我会越来越好!”

东方白被她的笑容感动的同时突然产生几丝不安,珉儿她会不会也会这样对别人?只要那个人对她好,那个人美,珉儿也会对那个人好?珉儿这样好,别人见了一定会想法设法地抢走吧?

似乎看出了朱怀珉的心思,朱怀珉握住东方白的手,异常认真而庄重地说:“除了你,任何人在我眼里都是外人。”

心口处的一块突然崩塌了,东方白只觉天地间皆是怒放的鲜花。

作者有话要说:

☆、南昌拜母

派人四下放出自己活着且在洛阳的消息,引得正派中人和魔教中人赶往洛阳,而东方白和朱怀珉却选了一条小路悠然自得地向黑木崖走去。

朱怀珉不喜女装的繁琐,仍然一身男装,端的是风流儒雅,俊美无俦。东方白一身紫色女装,美丽高贵,高傲出尘。两人各骑一匹骏马游赏在清幽的路上。

自从将心放在朱怀珉身上,东方白越来越觉得生活原来可以如此惬意,不用刻意隐瞒,不用隐藏自己的本性。时时有人关心,衣食住行皆不用操心,时至今日,她才有了被人关爱呵护的感觉。

“珉儿,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东方白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朱怀珉,是怎样的父母才能教出这样与众不同的人。

提起父母,朱怀珉一脸钦佩和敬爱,她自豪地说:“我父王是一个极其溺爱女孩子的人,他常说男子要成才必得千锤百炼,女孩子要幸福就要宠上天。对我,他有求必应。无论我的要求多么过分,他从来没有责备过一句。为此,母妃常与父王发生争执。母妃她出自政学世家,自幼聪敏好学,博闻强识,颇有见地。她对我要求严格,恨不能将全身的才学悉数相教。她总说,女子要有自己的坚持和生活,不必事事顺从男子。故我行商之事也是得益于母妃的教导。她知我性格乖戾,不喜遵从伦理妇德,希望我即使脱离世俗家庭也有活命之力。”

看着那样洋溢着幸福光芒的笑容,东方白有些羡慕,有这样的父母,何其幸运!

注意到东方的落寞情绪,朱怀珉忽然住了嘴,东方的父母为了活命抛弃了她,想必她心里也难受的很。

“东方,我们不能选择有一双怎样的父母,但是我们还是幸运的,因为我们可以选择有一个怎样的爱人。无论何人放弃了你,我都会陪着你。”

东方白感激地看向朱怀珉,是啊,往事不可追,她以前执着于令狐冲,求的不就是一分真情吗?可惜,他从未珍视过她,如今,珉儿在侧,何必舍近求远。

“东方,等安顿好了日月神教,我们就去南昌走一趟,拜祭我的父母,同时让她们认识认识你。”朱怀珉由衷而发,她既然选择和东方在一起,必要让所有人知道她们的关系,而不是偷偷摸摸,不敢示于人前。

说不欣喜是假的。珉儿的意思是让我见父母吗?当初她舍命救护令狐冲,他也不曾说一句见师父师娘的话,原来人与人的差别竟这样大。无意拿珉儿和令狐冲相比,可总是不由自主地比较一下。

“东方,你想继续扮作男子还是换回女装?”朱怀珉似是想到了什么,别有深意地问。

“有什么区别吗?”见她问的奇怪,东方白不解。

朱怀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母妃临走前给我留下了五万两黄金,我为了报仇花去了大半,剩下的不足两万两。前些日子又从商铺里补回来了,若是你想继续做男子,我就把这五万两黄金作为嫁妆,若你想以女子身份活下去,我便将五万两黄金作为聘礼。”

初见东方白时,她在青楼扮作花魁,艳冠群芳,虽然是为了打探消息,但也是想用女子的身份好好活一回吧。不然,何必她一教之主亲自屈尊打工呢?

“你呢?想做男子还是女子?”东方白反问,珉儿为她思虑周全,她也要考虑珉儿的感受。

朱怀珉随性地说:“我无所谓,男女对我都一样,不过十几年了,我倒是男子的时候多,女子的时候少。”

“那么我就把你刚才的话送给你。”东方白微微一笑。

朱怀珉一愣,东方她向来霸道专断,原来也会替别人考虑吗?

斜了她一眼,东方白冷哼一声,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像自己很不讲理似的。不再理会朱怀珉,扬鞭拍马,急驰而去。

朱怀珉好笑地看着东方白,真爱生气呀!手上加快了速度,带着好心情追了上去,两人一路洒下欢歌笑语。

到了黑木崖已是半月后的事。日月神教中人见教主回来,个个精神焕发,重振士气。东方白雷厉风行,为报毒酒穿肠之恨,她下令神教弟子攻打正派人士,力挫五岳剑派的锐气。五岳剑派一时实力大减,退居山门,严守山规,一时正邪两派暂时安静下来。

童百熊站在殿内,脸上止不住的喜悦之情:“教主洪福齐天,我日月神教重振神威。”

“本座失踪这几日,多亏童兄弟了!”对于童百熊几人,东方白还是颇为倚重的,没有他们,她这个教主的位子也坐不稳。

“这是俺老熊应该做的。只要教主雄风不减,俺童百熊便永远为东方兄弟肝脑涂地。”童百熊是个耿直的汉子,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此时的一番豪言壮语倒也说的恰当。

东方白笑道:“你是我的生死兄弟,童大哥的话,东方不败永记心中。”

“教主接下来怎么打算?”童百熊考虑到以后的事,继而问道。

东方白想了想,说:“如今虽说我们占了上风,但损失也颇为严重。且两月内神教的生意大多遭到破坏,也要一段时间恢复。暂且先让那些正派人士多活几日,等神教恢复了实力再与他们一决高下。”

“教主所言甚是!”童百熊点头称是。

想起昨个朱怀珉说的事,东方白少不得做一下安排:“三弟在南昌发现了一样东西,听说可以为神教带来大笔生意,只是事关重大,不可走漏风声,故三天后本座须与三弟亲自前去,行程多至一月,少则二十天,教中的事务全权交于你了。”

“是!教主放心!”童百熊爽快地应下,在他看来只要是对神教有益的,只要东方兄弟继续称霸武林,做什么都行。

安排好教内庶务,朱怀珉和东方白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行李,两人皆是男装打扮,一路向南昌而去。

“三弟!”由于现下两人的男人装扮,东方白还是以三弟相称,“你说我们从南昌回来什么也没有查到,如何向教众个交代啊?”

本是开玩笑的话,东方白只是想戏弄一下朱怀珉,珉儿不是自诩经商奇才吗?能不能空手变东西出来呢?

朱怀珉很不不吃她那一套,诡异地笑道:“东方你还别说,到时候我还真能变出东西来。”

“哦?”东方白挑眉,“那我拭目以待。”

距南昌城三十里有一个小镇,民风尚算淳朴。朱怀珉不想一身风尘地去见父母,决定在小镇休整一日,南昌城的人认识她的人并不多,她也不怕被人认出来,不过父母跟前,定要洁衣净面。

两人来到一家尚算干净的客栈,店小二精明的小眼一滴溜地瞧见了,小跑到她们面前,陪着笑问:“两位公子可是住店?”

“给我们准备两间上房,烧两锅热水,再准备一桌清爽可口的小菜,一壶桂花酿。”朱怀珉把马鞭扔给店小二,熟练地吩咐着,“记着,把我们的马喂得饱饱的。”

“好咧!两位爷放心吧!”

东方白在房间转了一圈,相当满意地说:“咂小镇上能有这样的洁净的房间也算不错了。”

梳洗过后的朱怀珉,一身天蓝色的锦袍,灵犀玉带,白色苏锻朝靴,青玉发簪,世家公子的风流儒雅也不抵她半分清俊。她刚走进来便听到东方白的感慨声,不由笑道:“东方一路风尘,进店之前可有留意客栈的名字?”

“这倒没有。怎么,名字很特别吗?”东方白挑眉。

“这家客栈名叫东临客栈,是咱们日月神教的生意。”朱怀珉得意地笑了笑,“如今东临客栈在全国已有三百家,小的就如这家,大的或富丽堂皇,或雅致幽静。”

东方白讶然,没想到珉儿已经把生意扩大到了乡镇之地。

“如果东方关心一下日月神教的账目就会发现,现在的日月神教早已今非昔比,就算是抵得上半个明室也不为过。”朱怀珉沏了一杯茶,轻抿一口,娓娓道来。

这下,东方白相信朱怀珉能空手变财宝了,这等奇才倾慕于自己,实在万幸!换做令狐冲,想必现下两人正在喝西北风吧?

“东方,你累了一天了,洗澡水已经烧好了,稍时伙计会送来,你好好解解乏,休息休息。我去镇上转一圈,买些祭品。虽说南昌的百姓认识我的不过,但小心为上,还是提前准备好方便。”朱怀珉心想,日月神教虽说鼎盛,但与朝廷相较还是差些火候,而今,神教刚刚稳定,事业蒸蒸日上,还是少惹事为妙。

连日赶路,东方白也的确有些疲乏,她点点头,嘱咐道:“早去早回!”

“嗯,我片刻回来!”

直至夜幕降临,还不见朱怀珉回来,东方白有些不安,不会是遇到麻烦了吧。

“东方!”朱怀珉一进门便看见东方白双手背负临窗而立,满身的潇洒如清风徐来,吹波竹林。

“回来了?”东方白头也不回,冷声问。

这是生气了?朱怀珉一愣,好像自己临走的时候说片刻就回,看看天儿,多少个片刻了?遵循知错就改的良好态度,朱怀珉忙放下手中的包袱,快步走到东方白面前,讨好地问:“东方,都怪我,忘了时间,以后再也不会了。”

看着故意赔着笑脸的人,东方白胸中的怒火一下子消失了,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会担心的。”

第一次听到东方白的软语关切,朱怀珉胸中涌出无限滋味:“东方,我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嗯!”东方白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转身扫到桌子上大大的包袱,问:“那是什么?”

朱怀珉拉着东方白坐在桌子前,微微一笑:“我们先用饭,然后再看。”

东方白也不反对,朱怀珉吩咐伙计上了菜,两人像多年的好友一样,你一杯我一杯地饮了起来。<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