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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酒尽人散,朱怀珉怀着期待的心情打开了包袱。霎时,金光四射,红霞满天,整个房间都亮堂了起来。

“这是?”东方白心一动,看向朱怀珉。

“这是嫁衣。是母妃生前留给我的,它集天下精华于一身,就连上面绣的丝线也是用孔雀毛织的。父王当时为了凑齐一百八十颗东海明珠,派了八十八名侍卫前往高丽、扶桑等国,历尽三年才将世界上最大最亮的明珠凑齐。这件嫁衣可抵得上半个明室,是无价之宝。”提起往事,朱怀珉感慨万千,为了这件嫁衣,她还与父王吵了一架。兵败后,这件嫁衣被送到了宫中珍藏,后来又被她取了回来,藏在王府后山的老槐树低下。

纵然黑木崖富丽豪奢,东方白还是吃了一惊,这等瑰宝当真举世罕见。由此可知,珉儿的父母爱女之心,堪称日月。

“这是什么?”东方白眼明手快地掀起嫁衣,之间下面有一套精致华丽的新郎服,样式装饰虽然比不上嫁衣辉煌,但也价值不菲。联想到明天祭拜之事,东方白微颤,珉儿不会是要穿嫁衣前去吧?

猜透了东方白的心思。朱怀珉将嫁衣包起来递到她面前:“这套嫁衣是我母妃的遗留物,当年宁王之乱后,父王惨死,母妃自杀,加重财务被抢劫一空,奴仆无一幸免,唯有这件嫁衣完好地保存下来。今日起,它便是我朱家的传家之宝,传承了父王与母妃至死不渝的感情,传承了我朱家父女情深、母女连心的血脉之根。我把它送给你,便是父王和母妃将他们最珍贵的女儿交给了你。”

“不,这太珍贵了。它是你父王和母妃留给你的,我不能收。”东方白摇摇头。她感动于朱怀珉为她做的一切,却不能夺走她唯一的留念。

朱怀珉放下嫁衣,执起东方白的手认真而严肃:“我知道,我无论多么强大,毕竟不是男子。我不能像令狐冲那样让你在人间留下血脉。我可能做的一切都会竭尽全力去做,乞求让你少留下遗憾。我会陪着你称霸天下,也会陪着你隐居山林。你想做皇帝,我就是你的军师,你想做隐士,我就是你的园丁。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倾力襄助。我也不求你忘记令狐冲,只希望你在心里的某一角有我的一席之地。我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珉儿……”东方白眼眶微湿,这些话,她一直等一个人给她说,后来她遇到令狐冲,倾听他谈起小师妹的柔情和专一,那种一心一意爱着一个人的样子让她倾慕,而今真心对自己,许诺自己一生的人已经出现,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令狐冲已经过去了,早该放下了吧?

南昌南郊,朱怀珉下得车来,眼睛刷的红了,泪扑扑地向下落。荒丘一座,阴阳两隔,这对给了她生命和亲情的人早已远去,在轮回中周而复始,可那刻骨的浓浓之情永远刻在了心里。

一壶美酒,两盘果品,三株沉香,四两纸钱,表一表人世间的哀思。

“父王、母妃,敬请二老静听。不孝女朱怀珉秉承父志,延息母命苟活于世,虽未显达于诸侯,铮铮铁骨,坚韧之心,明鉴先贤。血海之仇已报,女儿尘心未了,姻缘未断,徒留人间数载,待天命所取,当追父母之后,侍奉左右。”

感受到朱怀珉的悲痛和哀思,东方白亦有些伤感。捻一抔黄土临碑洒下,单膝跪地,倨傲群雄的英姿并未影响她的尊敬之意,反而多了几分真诚:“泰山泰水,黄泉之路虽冷,但真情可以融化冰雪,一路而去,你们夫妻相扶相持分解对方辛苦。珉儿是你们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也是你们生前最大的牵挂,东方白虽非天下英男,但护珉儿之心可昭日日月,二老敬请放心,一路走好。”

说罢,深深印下三个头,外衫一甩,崭新的新郎服熠熠生辉,使她本就俊美的容貌增添了几分绚烂:“今日以三记为誓,以天地为媒,以二老青冢为证,东方白愿迎娶朱怀珉为妻,一生护她周全。”

泪水如泉般涌出,朱怀珉拜了三拜,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本来她想让东方白穿上嫁衣,可她坚持不收,说宁王妃临终所惦记的就是她能够嫁人,幸福一生,她要帮她完成母愿,以尽孝心……

作者有话要说:

☆、打落悬崖

自从两人定下三生盟约后,日子过的相当舒心。教内之人无一不感慨,教主变了很多,也亲切了许多,有些大胆的丫头还敢凑上去说笑一二。

可惜,好日子终有时日。日前恒山传来任我行的消息,朱怀珉放心不下,借口外出视察生意,去了大同府。担心朱怀珉受到伤害,王殉一路跟随而来,看着俊秀的恒山,他微微皱眉:“主子,任我行为何出现在恒山?”

“恐怕和任盈盈有关。令狐冲日前被逐出华山,是恒山派的人收留了他。任盈盈深爱令狐冲,应该在恒山陪着他。”朱怀珉有些不安,任我行始终是危害东方的一个心腹大患,必得尽早除之。

“那我们?”王殉见朱怀珉有些不悦,没有继续问下去。

朱怀珉幽眸一转,计上心来:“听说恒山派有一个小尼姑,法号仪琳,最是菩萨心肠,不如我们演一场好戏如何?”

“什么戏?”王殉一脸问号。

“天机不可泄露!”朱怀珉微微一笑,说不尽的美艳无双。

王殉释然地笑了,自从主子和东方不败定情后,整个人变得爱笑,爱说话了。只要主子幸福,一切都是值得的。

“救命啊!救命啊!”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大喊地跑着,脚步轻浮飘荡,踉踉跄跄。

“站住,别跑!”女子后面是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手执棍棒,叫骂不休。女子惊慌失措,一边奋力向前跑,一边往后看,眼见被追上了。偏偏船漏更遇打头风,被脚下一块石头绊了一下,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女子似乎绝望,捂着受伤的膝盖趴在地上痛哭。

那帮汉子淫邪地将女子围城一圈,口出污秽之言:“小娘们,跑哇?怎么不跑了?得罪了我们少爷还敢跑。”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女子苦苦哀求,说不出的可怜。

“放了你,笑话!”那帮汉子哈哈大笑起来。

女子被拎了起来,挣扎地挥舞着纤细的手臂,那单薄的身子怎是七尺壮汉的对手,三两下便钳制在背后。

“住手!”一道清丽的叱咤声传来,那帮汉子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位十七八岁的貌美尼姑。

“哦,小秃驴,怎么一个人呐?要不要爷爷陪陪你?”

“混账!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小尼姑红着俏脸,怒目相对。

“哈哈!我们是什么人?知道城里的王一霸吗?那是咱们家少爷,识相的乖乖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抓。”

“哼!我劝你们放了那位姑娘,不然休怪贫尼无礼。”

“哎呦喂,你想怎样无礼呀?来吧,大胆的无礼!”汉子上下打量小尼姑,一双老鼠眼泛着淫毒的目光。

小尼姑恼怒,长剑出手,青峰闪闪,几招将汉子打的哇哇直叫:“好你个秃驴,等着瞧!”几个汉子连滚带爬地跑走了,临了留下了一句话。

小尼姑也不追赶,收回长剑,上前扶起女子,柔声道:“你没事吧?”

女子轻轻一拜,声音细软:“多谢师傅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出家人慈悲为怀,施主不必多礼。施主可是遇到了难事?”小尼姑关切地问。

女子啜泣地说:“奴家名唤小婉,是木匠的女儿,日前爹爹赌输了,要将我抵给王一霸做小妾,小女子拼尽全力才逃出家门,谁知那王一霸早已命人盯上了我,才有今日之事。目前小女子已经无路可去,不知如何是好!”

“这?”小尼姑有些为难,想了想,说:“贫尼法号仪琳,是恒山派弟子。施主若是不嫌弃可以与贫尼暂时到悬空寺躲几日如何?”

“那再好不过了,小女子感激不尽。”女子感激涕零,深深一拜,“只是打扰了师傅们清修,实在过意不去。”

“无妨,师姐们都是热心肠的好人,见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小女子叨扰了……”

在悬空寺带了几日,也没有见到任我行等人的半个影子,朱怀珉等的实在心焦。难道消息有误,任我行根本不在恒山?

“小婉姑娘?”仪琳进得院门见她坐在石阶上发呆,微笑地上前询问。

“啊?”朱怀珉一惊,在庙里待久了,连戒备之心都少了许多,连仪琳走到面前都未发觉,她干笑了两声,道:“没什么,没事做,只好发愣了。仪琳师傅现在不应该在前院诵经吗?”

“今日山上有事,便提前结束了。”仪琳挨着朱怀珉坐下,面带情愁,一点儿也不像清心寡欲,青灯常伴的尼姑。

“什么事?”朱怀珉留心问,怕仪琳起疑,又加了一句,“可用我帮忙,别的我不会,打扫庭院,洗刷之类的还是可以的。”

“不用的。”仪琳摇摇头,“是令狐大哥来信了。”

“令狐大哥?”朱怀珉暗奇,难道令狐冲的确不在山上,她故意摆出疑惑不解的神情看向仪琳,“恒山派不是只有女尼吗?怎么还有男子?难道是你的哥哥?”

“不是。”仪琳有些不好意思,似乎难以启齿的话哽在咽喉,吐不出来,静默了一会儿,她似乎又有倾吐的欲望,方爱怜地说,“令狐大哥是华山派弟子。有一次我被采花贼田伯光抓了,是令狐大哥拼命救了我。如今他是恒山派的掌门,我知道我不该想他,可……”

仪琳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朱怀珉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令狐冲啊,令狐冲,你的桃花可真盛啊!不知你何时才能学会心里只有一个人,而不去招花惹草。

“那令狐冲现在不当恒山掌门了吗?”

“不是,虽然令狐大哥早有这个意思,但现在还不是卸下担子的时候。几天前,令狐大哥陪任姑娘去了黑木崖,说是找什么东方不败。”

朱怀珉闻言大惊失色,他们已经去了黑木崖?想到东方不败最后的下场,她的心前所未有的恐慌起来。

东方白,你千万不要有事!

黑木崖上,任我行瞎了一只眼,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令狐冲见机,独孤九剑扫荡而去,直击东方白的胸口。东方白银针飞转,只取令狐冲的面门,眼见银针就要刺了上去,脑海中蓦然闪出两人一起谈天说地的情景,东方白心一惊,赶紧收了银针,随之,一阵剧痛传来,长剑刺破布帛插入胸口,鲜血顿时晕染开来。

“我……”令狐冲一愣,吃惊地看向东方白。

东方白心痛不已,没想到时隔多日,你仍然对我如此绝情?

“令狐冲,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东方白不甘心,曾经一心付出,倾心以待之人眼里竟半点没有她吗?

“我……”令狐冲见复杂地看着东方白,不知该如何回答。

任我行见机,吸星大法挥展而出,一掌将东方白打下了悬崖。

“东方不败!”令狐冲见此,轻功运起,直往崖底飞去。

“东方!”连夜赶来的朱怀珉,刚上了黑木崖便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痛彻心扉的一幕。她纵身一跃,跳下悬崖,身体急速下落。眼见那一抹红色越来越远,她悲鸣震啸,痛恨天地,任由身体下落,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用千里传音声震山林:“令狐冲,任我行,若我朱怀珉侥幸不死,定将尔等剁成肉酱。”

突然,朱怀珉只觉身体被狠狠弹了一下,挂在了某处,她无神地睁开眼,原来是一棵千年老松。

转头向下看,身体距崖底不过数十米,朱怀珉摸了摸胸口,还活着吗?东方,若你还活着,便是倾尽毕生功力也会保你完全,若你死了,我会手刃任我行、令狐冲、任盈盈等人,之后,黄泉下相见。希望你不要走的太快,在奈何桥等等我。

朱怀珉凭借一身卓越的轻功双脚落地,终于在一片飞石中找到了血痕斑斑的东方白。她眼圈一红,热泪顷刻而出,胸中的痛楚像炸开了一样,血气直往上升。

探了探东方白的鼻息,心里的恐惧去了大半,虽然只剩下一口气,但好歹还活着,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一路上,朱怀珉都在用真气给东方白续命,直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才抓了几个大夫简单给东方白开了几副药。朱怀珉一时联系不上属下,只得带着东方白去了云州。云州有一位怪医名叫见死也救,但救人的条件必须是赢了他方可。这位怪医精于六艺,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