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然后说了句‘钥匙’后,就风一般的消失在两人眼前。
张春晓好笑的收起贝壳,继续回头研究那一大片怨骨灰。
“这东西,阿喵的火能不能全部烧掉?”妖皇想了下,还是决定把这些危险品给毁掉。
“可以,但是时间要久一些。”张春晓知道陈柑能办到,只是怕他身体再出状况,就打算让他慢慢来。
方法有了,妖皇却还是发愁:“看这情形,是被一下子抽干的,她到底想做什么?才万年而已,她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凡人短短百年之寿,也知道人心易变,堂堂妖皇怎么会我问这种可笑问题?”张春晓说完,就回身往陈柑休息的地方走。
妖皇静了下追上他问:“我们也会变成她那样吗?”
张春晓头也不回的说:“这就权看你想要如何了。我如今只想和阿喵好好的过日子,若是能在大战后继续活着就再好不过。而你……就如同当初你选择妖妃忘记花染一样,自己作下的选择,后果也要由自己承担。”
妖皇听后苦笑,张春晓已经看到陈柑的影子了,他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妖皇。妖皇被他盯着发怂,就问:“怎么了?”
“在脆弱的凡人眼里,我们这些存在即是神明。”张春晓随手从空中捉下一只羽毛鲜亮的小鸟来,妖皇看的眸子一缩,就听他继续说:“但是我们永远不要把自己放在错误的定位上,对于规则来讲,我们就和这只雏凤一样,虽有神通,却依然会被‘未知’捏在手里左右生死。”
妖皇心惊了下,强笑着问:“你为何如此说?”
张春晓捏着雏凤的手紧了紧,雏凤哀鸣了几声后,妖皇才听到携着股冷意的回答:“你的力量已被魔化……”
风沙沙的吹过竹林,妖皇还能听到花苒哄逗小胖子的声音,可他却无法动弹一分,就连张开的嘴巴也无法吐出一个字。
张春晓侧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依旧看着手里的雏凤,只是那说出的话听在妖皇耳中是越发的冷。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杀了你……妖族,不需要魔化的皇。”
此话过后,两人再没有对话,只是静静的站着,直到陈柑发现他们。
“怎么回事?站在这想什么呢?”
张春晓笑了笑,把手心里抖缩着翅膀的雏凤送到陈柑手里,笑着说:“逮着只小凤凰,送你。”
陈柑一看手心里那团毛茸茸的小可爱,高兴的直想喵喵叫!
陈柑喜不自禁的冲着垂头看他的讲话狠狠亲了下,小心的捧着小可爱走了,心里想着假以时日,这小东西一定会成为比小胖子更可爱的娃娃!
打发了陈柑,张春晓才回过身来正眼看妖皇。
张小鱼和第一任妖皇同代,只是天生化形晚,少年的小白是他化人之后的第一个朋友。若他入魔,和同代的大能一样,心里同样有个底线的张小鱼,是一定能够狠得下心杀了他的。
“你的能力全部恢复了?”妖皇张于开口了,可这问题却是如此,张春晓对他笑了下说:“你还有时间关心这个?”
妖皇见他不说,捂着额头叹道:“好吧,你是怎么察觉的?”
“气息,自我在海渊出关后,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魔气。”张春晓抬手蹭了下鼻头说:“你别忘了,生养我的可是自虚无中生成的火。”
“……是我大意。”妖皇苦笑着从袖子掏出一物,他说:“此物,还与你。”
张春晓愣了下,接过那东西一看,脸色顿时大变,他惊叫道:“这东西怎么会入魔!”
花苒见他们许久不回,就牵着小胖子和陈柑一起过来找他们。两大一小的耳朵都好使,张春晓的惊叫他们自然也听到了。小胖子见两个大人都呆住了,就手一松往妖皇身边跑去。
张春晓大惊之下,手里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小胖子刚才就看到了,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捡那个让两个大人都呆住的东西。
“啊!”小胖子的手刚摸到那东西,白嫩的胖手就被蚀掉了大半。妖皇回神一看,心疼的骂道:“什么东西你都捡!不想要命了!”
小胖子无故受伤,本就委屈,本想着亲亲爹爹会哄着他,却不料被吼了,顿时大哭起来。
妖皇心疼极了,蹲下身连忙给他治伤,花苒这时也和柑跑过来了,一看这情形,两人齐齐哄了起来。小胖子见他们都围着自己转,心情好好,就忍了泪软软的告状:“胖胖只是想把叔叔掉的东西捡起来,爹爹凶我!”
花苒识相的瞪了眼妖皇,正忙着给小胖子生肌的妖皇并没有看到,可小胖子还是很开心了。他乖乖的让陈柑给他擦了泪,才好奇的问:“为什么叔叔拿着没事胖胖一碰手却烂掉了呢?”
花苒听他说手烂掉,面色阴沉的看了眼张春晓才对小胖子说:“你?你就一光屁股的小孩还想和你张叔比?”
张春晓被说得尴尬,他拾起那盘形的物件收好,又从怀里摸出从海渊里顺出来的小包果子递给小胖子,花苒哼了声接过去看了下,才让小胖子说谢谢。
陈柑见这边也哄好了,就把张春晓拉到一边问:“离火之盘怎么魔蚀了?”
张春晓苦笑着摇头,当年他化形之后,孕育他的虚无之焰便消失了,只留下这么一个盘子任他想念。大战前他不放心,就把离火之盘寄放在妖界,他还以为是妖皇魔化,没想到是……
陈柑见他也不知道,就转身回去问妖皇:“盘子是寄放在你那里的?”
妖皇点头,他抬指算了下说:“应是万年前被魔蚀的,那之前神使到过妖界,所以我才记得这么清。”
“神使?”陈柑敏感的觉出不对,就问:“当时神使为何去妖界?”
妖皇苦笑着摆手道:“不可说。”
跟着过来的张春晓也听到了,他想了想就问陈柑:“你的火精能唤醒吗?”
陈柑试了下,虽然费神可还是成功的在指间生出一簇精火来。他对犹豫的张春晓笑了下说:“不碍事,先试下。”
张春晓心疼,却也知道不能再耽搁,就拿出刚收好的离火之盘悬在半空。陈柑对着蚀上魔迹的盘子轻轻送了送指尖的精火,那火就嗖的一下粘在了盘上。
小胖子个子矮,半空中的情形他看不真切,就缠着花苒要坐高高。花苒无奈,就让个子比他高些妖皇抱,小胖子本不依,被花苒一句‘屁屁和小手儿不疼了’给打发掉。
妖皇抱得很小心,小胖子这次放出来可真是吃了大亏了。他在这儿心疼,却不知小胖子要开心死了,自家爹爹一出门就喜欢把他关在小竹屋里很少让他出来玩。这次能够出来,他不疯了玩才怪,小手屁屁和玩比起来那根本就不是个事!
作者有话要说: dong fang bu bai wo xiang ni
bu zhi dao wen zhaie la ,bu guan le
lan de kan a
☆、离火
四大一小都在这儿全神贯注的看着那小小精火和魔蚀争斗,妖皇和花苒还时不时得应付小胖子的疑问。比如说小火苗是要吃小黑吗?它们会不会疼?这类幼稚的问题层出不穷,陈柑都要无语了,妖皇到底是怎么养的?
这都几万年了,他们走的时候,这娃也化形了啊。虽然丑了点皱了点,可灵智是真有的好吧!
小胖子每问一个天真的问题,妖皇就要收到陈柑的瞪视一回,最后他也被小胖子问得头疼,就问他:“小胖子你今天怎么问题这么多?”
小胖子握紧小肉拳说:“不是爹爹说有不明白的就要问吗?”
妖皇无力道:“我说的是妖界内务!你是要继任妖皇的!”
小胖子哦了声,乖乖的闭嘴看火精。
花苒却复杂的看向妖皇,心底扭捏了下才问他:“你不打算要亲子?”
妖皇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打算跟我生孩子?”
花苒炸红了脸,支吾道:“我现在又不是女人。”
妖皇捏了捏小胖子的嫩脸说:“不着急,等你下一世做回了女人,我们再要孩子。”
花苒听了急道:“那得等多久!万一要是——”
妖皇亲过去打断他的话,过了会儿才说:“白家直系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再说,太平时候过太平日子,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花苒被他说得哑言,妖皇见他又红了眼睛,叹着气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孩子有小胖子就够了,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花苒瞬间泪奔了,他扭过身去不让人看,妖皇就好~温柔的哄他。
张春晓无语的看了眼妖皇,这人,现学再卖也不觉得无耻?
陈柑也鄙视妖皇,这话要是他能想出来,尚家二喵就对他叫哥!
他们这一翻闹,气氛倒没那么紧张了。
看着以极慢的速度消散的魔蚀,陈柑也放松了些,和张春晓说起话来。
“离火之盘的魔蚀对妖皇影响大吗?”
“自然,我是从小白的力量上感觉到了魔气。”张春晓看了眼和花苒腻歪的妖皇,自责道:“他是被连累的,我居然怀疑是他入魔。”
陈柑盯着离火之盘不能转开视线,就抬手在张春晓的头上拍了几下,最后捏捏他的耳朵说:“能把花小胖养成那样儿,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再说,有花苒在,也用不着你动手。”
张春晓苦笑着说:“你就这么安慰我?”
陈柑翻不成白眼,就掐了下揉得他发热的耳朵,张春晓叫痛,陈柑才哼哼着放手道:“多大点儿事,你一遇上就自责,还能不能好好过日了?”
“……”张春晓咳了声,拉下陈柑的手说:“小白体内的魔气怯除也是个麻烦,你的归元诀最近练习得如何?”
陈柑正看着变大了一圈的火精勇猛的夺地盘,随口道:“有了记忆,自然是一日千里。”
“那……到时候……”
“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
张春晓无语的看着陈柑,他还什么都没说出来,这么大包大揽到时候真的不会出问题?
魔蚀袪除的速度实在很慢,小胖子也被耗得睡着了。妖皇就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竹屋,当空一抛,花苒清出来的那块空地上就出现了一座精致的竹屋。
把小胖子放在屋里后,妖皇就和花苒一块去探此间的其它地方。
张春晓看着那还有大半个魔蚀的离火之盘,心疼的剥补神的果子给陈柑吃。
“要不先停会儿?”
陈柑呸的一声吐了果核说:“说什么呢?傻了你?这要撤下,反噬有多重你不知道?”
张春晓不是不知道,他只是觉得离火之盘已经不比陈柑重要,陈柑因此受累,他实在是不忍心。
半天未见身边的人说话,陈柑抽出一缕神识想了下,立马就明白张小鱼这又多想了。
“你要真没事就想想清净生跑哪去了?还有这次来晚了你回去怎么和秋子产交待?这么多正事你不想,乱想什么有的没的干嘛!”
被骂了顿,张春晓才算是恢复正常。
刚恢复记忆的时候他也没这么婆妈,现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凡是跟陈柑沾边的事儿,他就放不下。不过,现在的确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如清净生这样的隐患不除,陈柑遇到危险的可能才是最大。
怨骨,如其名,是生者死前怨气所聚。
再虔诚的信者,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也会动摇信念。只消信仰的‘神明’稍稍刺激一下,怨气冲天并不只是一个形容词。
刚才查看的时候,那堆怨骨灰是同一时刻所化。清净生若想做到那种程度,只能依靠某种外物,而能把百万信者的源力同时抽干到身体化灰这种程度的至危之物……张小鱼从未听说过,难道说,那是和离火之盘一样是某种虚无之物的魔化?
道说阴阳,张小鱼和虚无之火就是最简单的例子。他是至阴水系,却由至阳的虚无之火孕育。
而离火之盘是由虚无之火化生,是有克魔之用的,为何在这短短万年间魔化?
刚刚陈柑问妖皇的话他也听到了,万年这个节点,初夏前往妖界,离火之盘魔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