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生在一个月之前就离开了。”
等四人好好围坐在院里的白玉桌前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妖皇抱着小胖子捧着个小杯子喂他喝水,抽空对张春晓说了那么一句。
花苒接过话头补充道:“这个木灵就是那天我们在竹林里遇到的那个。”
陈柑靠着张春晓问:“可信吗?”
花苒点点头说:“源神的力量你们也知晓,她是这个空间自生的意识,清净生想要察觉她的存在,除非转生为妖族。”
张春晓捏着陈柑的背问:“是她告诉你们的?”
花苒脸绿了下说:“你不知道逮得她有多难!我和小白连追了两圈啊!最后逮着了她还不老实,变着法儿的想跑,好不容易安抚下来了,我们才知道是清净生做的那些事把她给吓坏了……”
陈柑白了眼情绪低落下来的花苒:“能有点出息吗!你们一个个整天都在想什么啊!那种人有什么好可惜的!选什么路结什么果都是他们自找!也不想想那些混蛋给我们找了多少麻烦你还在这儿惋惜!”
花苒听了一下子就呛住了,陈柑鄙视道:“看吧!这就是选择的问题!你要不在这儿惋惜那个女人就不会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
妖皇拍着花苒的背给他顺气,趴在他耳边小声道:“别和阿喵瞪眼了,你知道的,他今天心情不好。”
花苒这才让憋曲的心情顺了那么点,他也就真的没和陈柑置气,只说:“据那个木灵所说,清净生手里有一样源自虚无之物,那些人就是被那东西化为怨骨的。”
陈柑这才正色起来,他看了眼妖皇问:“魔蚀?”
妖皇摇头,蘸着小胖子弄洒在桌面上的紫果浆写了一个‘化’字。
张春晓看了皱眉,和了悟的陈柑对了一眼,才问妖皇:“可确认?”
花苒拦着妖皇不让他说,也学着蘸着紫果浆在玉桌上画了一个东西出来,陈柑费解的看了半天,还是问了妖皇:“到底是什么东西?”
妖皇好笑地在花苒画出的东西上添了几道,说:“是鬼族的圣物,凝木。”
这也怪不得花苒画不好了,凝木可以说是最长得最奇怪的虚无之物,虽叫凝木,却和木头一点关系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dong fang bu bai wo ai ni
a ,zuo meng de shi hou ,you yi shun jian kan dao na le ei
ha ha ha ,wo de dong fang ni zhen shuai ,ai ni ai ni
☆、花娆
鬼族是三族中最晚出现在源星的一脉,他们多是亡者滞留在源星的散识集合所化,也算是天生天长了。
而凝木就是第一个鬼族用来凝成实体的虚无之物。
陈柑和鬼族并不亲近,尚家一族生来就有克鬼识魔之力,鬼族对他很是惧怕。而张春晓化形之后和有多动症的少年小白去过不少地方,鬼族自然也是去过。他虽然没有见过凝木,却是听过这东西,物如其名,有凝虚为实之力。
对这些从不关注的陈柑拍着花苒添乱的手嚷道:“你们就别画了,这都成紫疙瘩了,谁能认出是什么东西!”
花苒哼了声收手,妖皇笑着说:“凝木就是这么个东西,若有一日/你见到,就会明白没有人能够完整的把它画出来。”
张春晓揉着陈柑的腰说:“这个就不说了,鬼族一向把圣物看得最重,清净生能力再强,也不可能从鬼族的地盘上把东西给顺出来。”
妖皇垂头想了想,最后敲着玉桌说:“我曾听涂九说一事,你们也知晓,她自来就闲不住。那时候,刚好鬼族有她夫君的消息传来,她早就在妖界呆不住,于是就向我告假……”
其实涂九对商王的消息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她已然自欺欺人的找了千年,这次也只是想到鬼界透透气。
却不想,到了鬼界,她真的见到了商王。
商王当年是自/焚而死,未修过功法的凡人,未凝成形的灵识想要从克尽阴邪的火中脱逃那是不可能的。被引出朝歌的涂九一发觉摘星楼着火,就急急赶回,到时商王已然神消身散。摘星楼还可看到燃尽的飞灰,可商王却是连一丝灵源也捕捉不到了。
当时涂九就明白,就算是源神临世也是不可能把他救回来的。
前面也说了,涂九知晓这些,一直以来嚷着要找商王,也只是心理慰藉而已。所以,当她看到商王时,她无一丝高兴,而是毛骨悚然。
鬼族的长老本还十分喜乐,他与涂九也算是旧识,这次孙辈在外/遇到商王,也是善果一份,却不想涂九却是只和商王照了个面。就便出媚火把带着笑意走向她的商王,燃为齑粉!
但凡是有情之人,亲手杀死心爱的人,心神都不会稳定。涂九亦是,就算知道这个人并不是真的,却还是勾起往昔记忆,悲恸不已。
鬼族的那个长老当时吓懵了,本想问涂九为何那样做,一看涂九快要入魔,也顾不得多少,忙叫族人把其他几位长老请来。
后来涂九被几位长老合力稳下心神,岔入的魔气也被驱除一空。长老因此也不敢再提起商王一字,那事也不了了之。
妖皇之所以知晓,也是因着涂九在千年后的某日,在妖皇殿内醉酒,前言后语虽不搭,妖皇却还是理出了这么一出事。
“醉酒?”陈柑捏着小胖子的肉手说:“涂九化人之后害怕出丑,可是从不沾酒的,她怎么会无故跑到妖皇殿喝酒?”
妖皇正被醋大了的花苒掐着腰,他忍痛道:“那日应是商王忌日,她在妖界的好友多在封神之战中战亡,这么些年也就和我保持些联系。”
“原来如此……你是觉得商王的那次出现的蹊跷?”
“不错。”妖皇把花苒掐他的手包在手心里,看着张春晓说:“涂九从未教过商王功法,毕竟妖与人的根基是不同的。按那个鬼族长老的说法,他的孙辈遇到商王时,商王是凝成实体的。就算是源神在,没有辅力之物,她也是办不到的。更何况,商王是真的消散了。”
张春晓点头:“源神确实在权杖被封为印心之后,就再未用过类似之物。”
“照这么说,凝木早就不在鬼族了?”
花苒接过嚷着要睡觉的小胖子,拍着他的背正哄,见陈柑这么问就说:“大多鬼族都是由凝木聚成形体,他们应当不会出内鬼。”
陈柑哼了声说:“他们本来就是鬼了,出个内鬼也不是不可能。”
花苒被他的话顶得无语,只好抱着小胖子回屋睡觉。
妖皇见他进了屋,这才对张家夫夫俩正色道:“刚才花苒在,我不方便说,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一事。那个木灵说,清净生是受了重伤逃走的。”
“什么?!”
夫夫俩惊呼后,又对望了一眼,各自眼中都是难以置信。
“你是怀疑花娆?”陈柑皱眉问他。
“不错,他既然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安然这么多年,把清净生收拾一番也不会是难事。”
张春晓把端着的水晶杯放在玉桌上,抬手把袍上的果浆给扫下,他低头说:“若是如此,这个花娆对人族应是无甚好感。”
陈柑赞同,妖皇也是笑,张春晓叹了口气说:“平日里是真的没见他有这种倾向,这人到底是我们所知的哪一个?”
陈柑想了想,哎了声问妖皇:“那个木灵既然看到清净生逃走,难道没看到伤她的是谁吗?”
妖皇笑了下,随手扫了下袖子,就见一道青影出现花苒刚才坐着的玉凳后。
“你还是亲自问吧。”
陈柑也不客气,他摆出副十分和蔼的表情问那个有点发抖的青影:“小姑娘别怕啊,我们都不是清净生那样的混帐。哥哥现在问你一个事情啊,你知道的话就告诉哥哥好不好?”
青影就是个青色的影子,其实用青烟更为合适点,可这对木灵太不尊重了,人家也是修炼有成的好吧。没有修出人形那是因为清净生的地界儿里,除了性情怪戾的清净生,根本就没有能供她参照化形的主儿!
木灵其实也感觉到了这些人的不同,她这会打哆嗦只是因为太激动了!那个捉住她的强大的妖说过,会把她从这里带出去,还会教她化形的方法!
木灵对陈柑自认哥哥的话是嗤之以鼻的,想想清净生是什么人好吧,她怎么可能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能在清净生眼皮底下活到现在,她可是很厉害的!
陈柑并不知道木灵的小心思,他一见木灵乖乖的嗯了声,就抓住时机问了起来,这小姑娘脾气可不太好啊。
“你亲眼见到清净生受伤逃走的?”
“是啊!我已经说了三十二遍了!不要再让我重复了行吗!”
“……”陈柑咳了声说:“好好,你先别激动……那你有见到伤她的人吗?”
青色的影子晃了下,木灵摇了好久才说:“见过……我很喜欢他。”
我擦!这什么情况!这么有少女情怀的发言到底是耳朵出问题了还是耳膜出问题了!
木灵见在座的三个人看着她的眼神诡异起来,精明的她稍一想就明白了,就对这三个不纯洁的大人吼道:“你们不要想!歪!了!我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他!”
“哦,我们知道,我们都明白了,你不用这么强调。”陈柑笑着安抚木灵。
木灵哼了声说:“算了,知道你是在敷衍我,照实说吧,我喜欢他是因为,他给我一种母亲的感觉……很熟悉的,我化生之后,就再也没有感觉到那种气息了,见到他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可惜……”
“可惜什么?”
木灵再次扭了扭青色的身体,难过的说:“他不喜欢我!还凶我!可我还是喜欢他身上的气息!”
“……”
三人无语了阵,最后还是陈柑出马安慰:“他那时候应该是心情不好,你应该明白,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语出惊人语无伦次。”
木灵晃了晃身子,然后飘到他身边扭捏的说:“你说得很有道理!他那时候脸色真的是很难看,我就说嘛,他的气息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是那种脾性暴戾的人。”
“哦?他当时的脸色很不好?”陈柑很快地就捉到了线。
木灵飘到妖皇身边,也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下,妖皇脸色就变得十分别扭难看。
“呐,他那时候就是这么一张脸。你说,这种表情在人族里是怎么表达的?”
“呃……”陈柑捏着下巴想了想,慎重道:“这种表情在人族里有个十分通俗的形容……死了爹妈……”
木灵想了想,赞道:“说得好!如果生养我的这个世界死掉了,要是可以,我肯定也会是这么个表情!”
陈柑和张春晓听得发笑,妖皇那边就不好了,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木灵,居然敢趁他没防备乱动他的脸!
木灵察觉妖皇的心情,立马解了术法,躲到陈柑的身后说了四个字:“条件需要。”
妖皇的脸扭曲的呀,比木灵刚才硬摆出来的那个还要生动。
陈柑哈哈大笑道:“大人大量,小白你不别和她计较了。”
张春晓也是笑,他问木灵:“呆会给你找一张照片,你认一下是不是你见到的那人。”
木灵喜道:“好啊好啊!清净生那里都是些画像,我只听她自语过照片比画像更真切,还从没见过实物呢!”
张春晓笑着点头,他对妖皇点了下头,妖皇明白,就回房去找花苒。
至于花苒为什么会有照片,这也是花染当年的一个‘小’癖好了。就算是源神,也被她缠得无法,依着给了她一副自画像,可惜花染死的时候,那个装着宝贝的空间袋被魔神给毁了。
妖皇出来的时候,花苒也跟着来了,小胖子已经睡了,这并没有午睡的习惯,呆在房里也是无聊。
“你看一下。”妖皇把花娆的相片推到玉桌上。
“啊!”木灵一看就叫了起来:“给我吧!这张相处给我吧!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花苒一听就把花娆的美美照给收了回来,他对冲上来的木灵言辞严厉道:“娆儿的相片我也就这么一张,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