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机看了看,他不满的砸了砸嘴回了几个字,上前几步拉着佐佐木打算离开“特殊情况,恐怕又有工作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哎?那我马上通知六月和不知。”
“嗯。”
目送着两人走远,伊鸟一拉帘子走回了帐篷,几个随意坐着的人都回过头拉看着她,迎着密集的目光,伊鸟不爽的上前拿起桌上的血液灌进嘴里,神情里带着几分阴狠“星岛泽那边可能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波澜
“唔?那个可爱的小男孩?他不是送货去了吗,身边还有宗太跟着,会出什么事?”小心的涂抹着指甲油,妮可吹了吹换好的食指不在意的回到。
“……宗太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把玩着手里的面具,呗冷不丁的问出了声。
“啊,好像是蓝色的……衬衫。”妮可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惊讶的盯着被呗捏碎的面具,这个精心制作了三天才完成的艺术品就这么被他毫不心疼的捏碎了,碎片掉在方格瓷砖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正如同敲在几人心上一般。
伊鸟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看过呗生气的样子了,低沉的气压混合着淡淡的杀气,似有似乎的血腥味飘散在鼻尖,那一瞬间呗的身影忽然与十年前以铁血手段强行镇压了四区,并以此制定了牢不可破的规则的高压管理者重合。
但在场的喰种也都不是胆小之辈,愿意加入小丑的成员那个骨子里没有几分执拗的疯狂,杀气与压抑在惊起一阵冷汗的同时也成功的让他们心中的某些不敢分躁动起来。
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伊鸟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慎重和难以察觉的期待“唔,反正现在也说不准,不如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不在意的扔掉手里破碎的面具,取出墨镜带上,呗率先起身走出了帐篷“今天的聚会也到此为止吧,诸位,也许你们可以做好准备了。”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沉闷,仿佛在为接下的暴风雨宣告。
“狂欢的时间可能要提前了……”
一前一后的走进人群,顺着人流的涌动,呗和伊鸟慢慢的向着不远处靠近未开放建筑的娱乐建筑走去。一走进一楼,嘈杂动感的音乐伴随着屏幕上的枪击声,机车漂驰的摩擦声等把整个游戏厅变得热闹非凡,侧身轻松的避开几个急着买游戏币的孩子,呗毫不犹豫的走向了电梯按下了通往六楼的按钮。
玻璃电梯透明的外壁使得他能够轻易的看到下面的人群,伴随着层数的增高,看到的范围越来越广,呗的目光忽然定定的看向了某个地方,明明人群如此拥堵密集的挤在一块儿,但他还是在准确的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抹靛色。
他那人侧着头和金木……啊不,现在该说是佐佐木在说些什么,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的孩子。仔细的打量着玩闹的几人,呗眨了眨眼,这就是玛蒙在ccg的成员吗?看起来相处的还不错呢。
冥冥之中,玛蒙也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向了右边的建筑,视线与电梯上的人撞了个正着。
迎着那份目光,呗的表情慢慢柔和了下来,指尖触上了冰冷的玻璃,像是在绘画又像是是抚摸着恋人的面孔。
看着张合的嘴唇,玛蒙只觉得心中柔软的某处忽然暖暖的东西触碰着,他勾起了嘴角点了点头,换来不知六月等人疑惑的视线。
佐佐木瞬间抬起头警惕的看向了电梯的方向,那份敌意让呗诧异的挑了挑眉。
“阿泽,我们快走吧,车快到了。”不着痕迹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佐佐木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一点点尴尬和愧疚,拉着玛蒙的手艰难的穿过人群。
完全称不上平静的心情让他的动作又多了几分急切,原本在知道两人相见的愤怒不安在看清呗的嘴型时升到了几点。
小心,注意安全。
不用你来说啊,我会保护好玛蒙的!
他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尽管不愿承认,但是佐佐木知道,当面对着呗的时候他永远不会自信,呗与玛蒙的相遇在他之前,尽管没有亲眼目睹,但是从伊鸟和四方先生以前的回忆中他似乎也能看到两人作为家人,作为伙伴,在相扶相持在四区存活,强大的那段时光。
那是他无法插手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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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半眯着眼随意的拉扯着工整的领带,伴随着力道的松懈,压制住脖颈的衣物终于松散开来,看了太久的电脑脑袋都变得昏昏沉沉,捏着鼻梁轻轻的揉着,身心的疲惫仿佛在瞬间全部被释放了出来,现在他只想要冲个澡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不知道为什么需要上交的文件忽然增多,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库因克斯班的所有人员都破天荒的在下班之后留在了办公室里赶文件,等到所有东西大致整理一遍都快要十一点了。
无奈的把半途睡着的六月摇醒,他们就这么走着回到了宿舍,叮嘱着疲惫不堪的几人明天记得早起继续工作,在一片哀呼声中,佐佐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正准备抬手把灯打开,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房屋里弥漫着熟悉而香甜的味道,那是像烙印一样深深融入骨血的执念。
啪嗒——
伴随着小小的扳动声,床柜上的台灯被打开,半靠在床上的人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靛色的眼眸像是迷上了一层水雾看不清深浅“姆,终于回来了……唔——好困……。”
“阿,阿泽,为什么你会在……”
“把门关上。”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佐佐木的话,玛蒙端起桌边的水壶倒出一杯水抿一口,唇上的凉意彻底清除了残留的睡意,“坐下吧,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被床边的目光盯得毛毛的,佐佐木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些许不安,玛蒙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是他有不能准确的说出和以往到底有什么不同,这样完全超出掌控的发展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回事,是因为今天游乐园的事?还是……
大脑不断的列出了可能出现的问题,又被一一排除,紧张的思考当中动作不免带上了几分拘谨,犹豫的走到一旁的沙发边坐上,佐佐木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桌上放着的书——那是几个月前他才买的高摫泉的新作,但是他记得这本书已经借给有马特等了……
“那是有马托我还给你的,他说他很喜欢这本书……文笔相当的细腻,情节也紧扣人心,是一部能够打动人的作品呢。”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光脚踩在了地毯上,玛蒙忽然弯下了腰,一只手搭在了沙发边借由扶手与靠背的空间紧紧的限制住了佐佐木的行动,目光一动不动的锁在那双略带惊慌和几分羞涩的眼眸上,似乎想要直直的看穿他的大脑解析所有的思维。
“你的记忆恢复了对吧,金木。”
黑色的眼眸惊讶的瞪大,听着那不带丝毫疑问的话语,被困住的青年只觉得身上的血液自心脏处一寸一寸缓缓冻结,整个人都像是落入了冰窖之中,冷的可怕。
最想要隐藏的秘密就这么被暴晒在了阳光之下,最想要隐瞒的人却最先看透了事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房屋瞬间陷入了沉寂,眼看着金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里是满满的无措茫然,连下唇被犬齿刺破都没能发现,玛蒙的心忽然软了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伸出了左手用拇指抹去了顺着嘴唇留下的红色液体,苍白的肌肤也被染上了艳色。
“我还没说什么呢,这么委屈的样子是做给谁看?难道还想要向我撒娇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愤怒
被这堪称温和的态度惊住,整个房间就只有床头的台灯发出的微弱光亮,而现在,这仅有的光亮也被压制住他的玛蒙给遮住了。
两边都被温暖的灯光照亮,唯有自己被笼罩在了暗影之中,恍若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隔绝出了两个世界。舔了舔被咬破的下唇,微微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犹豫了一下,金木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忐忑“……你不生气么?”
“生气啊,我都快气疯了。”脸上带出了几分自嘲,说道这里玛蒙甚至连幻术都懒得维持,靛色的雾气从身上剥离露出了双颊的倒三角,没有多余衣物的遮挡,眼眸就这么在暗影之中显现出来,眸色似乎也因为愤怒的情绪染上了一层阴霾,他嗤笑着伸出的手指捏住金木的下巴强迫他的目光与自己对视,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再次在胸间翻滚“真是厉害啊,金木,完全把我蒙住了呢。看着我为了你忙里忙外卖力演戏很开心是吧?“
“不是的,我……”
“哈,不是?你知道为了不让你的记忆保持隔绝状态,我费了多大的劲么?你知道为了让你保持理智在使用赫子的时候不进入半赫者转态,我给你下了多少暗示么?你知道之前为了让库因克斯不至于因为迟迟做不出功绩而被降级,我浪费了多少心力么?为了这个我甚至拒绝了上层的提议,放弃了作为一等单独领导一个班的建议,来到库因克斯做什么检察官,我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啊?金木研,你以为我来ccg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说道最后玛蒙的情绪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手指用力几乎都将金木的下巴掐出了红印,他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但心里更多的是被隐瞒的愤怒与不解。
看着金木从小小的内向男孩长成现在的样子,每一步每一个成长的阶段几乎都由他亲眼见证。
他自认为自己对与这个依恋自己的孩子算是了解的,性格内向,羞涩,老好人,不会隐藏情绪,性格犹豫,这样的性格和他生活的世界几乎绝缘,无论是黑手党还是喰种的世界,这样的人从来都活不长,所以对于这样的家伙玛蒙一向不放在眼里。
但是金木不一样,面对着这个可以说是由他一手照顾大的孩子他算是用尽了所有的耐心,倾尽所能来帮助他。
他变成了喰种,自己便带着他去了古董,在那个众所周知的平安区需找一个庇护场所。他的实战不足,自己便引出月山给他练手。他被壁虎带走折磨,自己冒着危险附到他身上给他争取成长的时间。他被ccg抓住,自己附在浅井的身上四处游说让执行官将制造半喰种搜查官库因克斯纳入议题,即使是以埋藏记忆为要求,但到底还是将金木的命保下来了。
不敢说维护周全,但是自己绝对是尽到了最大的努力帮助这个孩子在这条道路上走的不至于那么艰辛,有时他甚至觉得reborn所说的家庭教师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可是金木隐瞒了自己记忆恢复的事就像是一个大大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嘲笑着他的自作多情。
他费力的想要帮着金木巩固记忆的枷锁,以免突然间恢复了记忆在层层监视下露出马脚,结果呢,他早就想起了一切,而自己还浪费了可能得到更多情报的机会,自愿的来到众多的监视下来看护他!
玛蒙从未觉得自己的作为有如此的可笑!
”是不是觉得看我这么瞎折腾很有趣呢?很可笑是吧,像个傻子一样的白费力气……”
“闭着眼做什么,看着我啊。手都发抖了呢,真可怜,你在害怕什么呢?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啊,金木。”纤细的指尖描绘着脸庞的弧度,冰冷的指尖划过肌肤带起一丝颤栗,压抑的语调像是暴雨前的沉闷压得心头沉甸甸的,金木无力的张了张唇却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的握住颊边微凉的手指缓缓的摇着头。
忽然爆发的愤怒将一切隐瞒都揭穿,尽管心里已经惊慌到了几点,金木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大脑居然还能清晰的运转。
不能再用谎言隐瞒了……尽管谎言能遮住一时的漏洞,摆脱现在的困境,但却会在伤口上继续腐蚀,等到那层布再次揭开的那一天,两人之间真的会出现无法弥补的深渊。
感觉握在掌中的手并未有抽回的迹象,略重的呼吸声显示着对面之人的心情并不平静,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把手甩开,金木的心中忽然燃起了小小的希望,也许这是个机会,玛蒙还愿意等着他的解释说明一切都还有转机,如果说出……也许……
垂眸咬住下唇,刺刺的疼痛感让思维更加清晰,一想到某个可能,他的心跳忽然砰砰加速。像是恶魔的诱惑,在耳边呐呐低语,即使知道前方可能万劫不复也想要尝试着踏出禁忌的一步。
【说破吧,这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