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是吗?】

白色的他裂开了嘴,语气里是满满的兴奋。

【玛蒙是在乎你的,不然不会这么生气。】

【把一切都告诉他,反正已经不能再撒谎了,也许他会同意呢?即使不同意,也一定会有所触动吧,说不定还会心软,只要不是完全不为所动就有机会。】

这是利用,是不对的……

反驳的词语是如此的义正言辞,但却低到了几不可闻的地步,或者说是故意忽视?

抓住他人的善意索求更多,这样的做法是狡猾的,是卑鄙的,是无耻的,但却是……最好的选择,面前的这个人是无论如何都想要抓住的……唯一的……!

就让我……自私一次吧!

“不是的……没有害怕,在这个世上不会有比玛蒙更能信任的人。”

心中的某一处塌陷下去,嘲笑着自己的卑劣,但开口说话之时那样平静的声音让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对不起,但是……我不后悔。”

深吸一口气,仿佛是想要给自己在多增加一点开口的勇气,他抬起了头,压抑在心中的情绪不再隐瞒,如同放闸的洪水一涌而出泛滥成灾,收紧手指不让对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的人逃脱,他的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喜欢你……比咖啡,比书籍,比一切都要喜欢!”

“也许这样的情绪是不对的,但是我控住不住也不想控制,可能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份感受,但是我是在感激着你的,一直一直都是这样!”

“就像英说的一样,我只是一个不想长大的小毛孩,永远沉浸在书本精神世界想要以此躲避现实的不顺。可是命运总是爱捉弄人心,我被现实以堪称惨烈的方式从自己的世界里拖拽而出,狼狈的面对这份黑暗。”

“如果没有你,我会变成什么样呢,大概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动的在这条满是荆棘的路上跌跌撞撞摔得满身是血,最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点点的被黑暗吞噬陷入暗影,什么也做不了……我不是书本的主角,面对着这样的命运,我的结局只会是一个,悲剧。”

“但是……上天到底还是眷顾我的,我遇到了你,我一直觉得小时候在小巷接到你的那一天,我得到了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我们的相遇一定也是遵循着某种安排,上天将你带到了我的身边,就像一个奇迹,一次又一次的把我从淤泥里拉出,给我指出了继续走下去的道路,我感激你,仰慕你,我是……爱着你的。”

“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你,我会怎样。”

“隐瞒了你很抱歉。”金木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的脸色有多么的苍白,但是那温柔的冗杂了眷念,感激的笑意却是如此的耀眼,让人无法移眼“我只是想要你看着我……”

“……作为一个可悲的仰望者。”

作者有话要说:  唔,前面一张有人说不知道金木为什么紧张,为什么害怕,这就是原因——他隐瞒了玛蒙。

也许是前面我没能表达清楚,所以大家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实际上应该还是挺严重的。

曾经金木在呗和四方先生的训练下学会了用赫子熟练作战,失忆的人在听到一些以前的事或者是做了以前做过的事就有可能因为这几个动作想起什么。而金木恢复记忆就是因为使用赫子战斗后负伤偶尔会回放一些记忆的碎片,这样的道理身为幻术师的玛蒙自然也是知道的。

身为库因克斯班的领导者金木无可避免的会遇上用赫子作战的情况,这是他的记忆封锁会出现漏洞,而ccg一旦发现他的记忆恢复了便会抹杀他,所以玛蒙放弃了一个晋升的机会到他的身边看护他。

而且金木无论是因为“眼罩”金木研还是第一个赫包移植实验的成功者的身份,他的身边有很多的监视者,可以说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的监视着,连带他身边的人自然也少不了被关注,在这样的情况下玛蒙被调到库因克斯班是冒着很大的被发现的危险的。

而玛蒙做出了这些事都是无奈之举,都是建立在‘不能让金木恢复记忆’的条件上做出的选择,但是现在他却发现金木早就恢复了记忆而且一直在隐瞒他,他做的一切都是在浪费时间,作出的牺牲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这样的情况下难道玛蒙不会愤怒吗?身为黑手党的玛蒙会是一心为他人着想的圣母吗?

长期存活在黑手党的世界并且能够混的风生水起安,玛蒙本身就不会是一个爱管闲事的善良人,他的性格甚至可以说是自私的,但就是这样冷淡的人在为他人掏心掏肺后却发现自己一直都是在自作多情,而那人还不信任他对他隐瞒了重要的事,他不愤怒吗?

玛蒙的个性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好先生,玛蒙了解金木,金木又怎么会不了解玛蒙,他所害怕的自然不是什么秋后算总账什么,他害怕的是玛蒙对他失望连账都不愿跟他算,从此就放弃不再理会他了。

而有人问的为什么金木不想让玛蒙知道他恢复记忆了,那是因为一些小私心,以金木对玛蒙的了解,他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已经是半喰种的玛蒙隐藏身份跑到ccg来只是为了保护他,玛蒙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但就在这时他发现因为自己的失忆,玛蒙拿出了更多的精力更多的视线放在自己身上,这个时候他想的大概就是只要记忆没有恢复,玛蒙大概就会更多的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所以他隐瞒了记忆恢复这一事实。

身为一个黑化的恋慕者,这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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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噜,为什么金木是文艺青年?!作为一个没谈过恋爱,甚至连暗恋史都没有过的单身狗,我也不知到这样告白够不够打动人心,反正……我尽力了,小金木黑化了,我写感情戏也快写的狂化了……

☆、烟雾

告白之后怎样?

喝着面前略带焦糊味的咖啡,金木的目光越过那群吃着早饭也不安分的熊孩子落在了桌上唯一空出的位置——玛蒙没起来吃早饭,或者他昨晚就离开了?

听完告白,幻术师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他很久,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化为雾气消失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呢?烦躁的扒拉着头发,金木真的有些茫然了,有些事情,说不出时心里老是憋着想着,一旦真的说出口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他就像是绞刑架上的犯人,忐忑不安的悬着心等待。

“老师,怎么了,昨晚没睡好么?”身为女孩子的六月率先注意到了青年的异常,一向爱喝咖啡的老师居然把咖啡煮糊了,难道真的是做文件太辛苦了吗?犹豫半晌,她还是开口“要不……今天老师上午就休息一下吧,下午再来也来得及的。”

“不,没事,也许现在做点工作会好一点。”温和的笑着拒绝了六月的好意,金木将杯中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要是忙起来的话大概就不会想那么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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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刚刚说的那个供应的事……消息属实?”

抚摸着面具上的花纹,指尖顺着流畅的线条无意识的勾勒的动作忽然顿住。接过呗递过来的柠檬汁,玛蒙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被切得薄薄的新鲜柠檬片随着杯子的晃动慢慢的打着旋,看上去很有食欲,但玛蒙现在却完全没有喝的欲望了。

透明的冰块在淡黄的液体里漂浮着散发出幽幽凉气,小而密集的水滴渐渐在杯壁上汇集然后滑落指尖,冰凉的感觉让人更加清醒。

垂眸直直的看着杯壁上的小水珠一点一点汇集,他愣愣的听着呗好听的声音用着不急不缓的语调慢慢的说着“嗯,那可是唯剩的几个知情者,说的都差不多,不过……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皱眉回想着,玛蒙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语调也变得略有些低沉“以前在研究部的时候我可是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事呢,无论是制作库因克还是其他的武器,ccg的所有研究材料全是搜查官带回来的才对。”

“是吗?”挑了挑眉,呗的眼中带上了几分兴趣“可是根据伊鸟交换的情报和那两个孩子所说的,贸易公司斯芬克斯一直在进购溶液,他们的交易方就是\'v\',这样的交易可是持续了不少年呢。”

“唔,是么。”揉着太阳穴,忽然冒出的大量线索像毛线一样搅在了一起,玛蒙试图冷静下来清理一下思绪。

贸易公司斯芬克斯的经营者名为安久七生,他手下有着一家大型的制药公司,旗下还有着一间大型实验室和无数家药店,但暗地里这家公司的归属权一直握在ccg的手里。期间ccg通过这家公司不断的从外方购入所谓的‘溶液’——装着由食尸鬼溶解而成的糊状液体。

五年前不只是什么原因安久家的别墅受到了喰种的袭击,除了安久家的两个双胞胎外无一幸免,公司也忽然出现大量的账务问题倒闭注销。之后这家拍卖的别墅被嘉那相中,购买下来作为实验基地,安久家的两姐妹安久黑娜及安久娜白也被带走作为实验素材。

讽刺的是这个提供‘溶液’的势力居然就是一直躲在暗处的‘v’组织。

为什么ccg会在暗中以相当高的卖价从外方进购这种东西,至少曾经属于ccg中心层的浅井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实验开发部所用的rc细胞也全部来自于搜查官们的清扫。

而且受庇护于ccg之下的安久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被喰种袭击?干这种的人家中难道没有专门应对喰种的防护措施么?

还是说……其实是被清理掉了吧,也许是因为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想要将其泄露结果被发现了。

知晓这件事的ccg的人又是否知道他们的供货方是一个喰种组织呢?

既然敢购买这样的东西,他们恐怕是知道的吧。

瞒着所有的搜查官和绝大多数研究员进购这样的东西,以ccg近几年突出的研究来看最有可能的用途就是将人类食尸鬼化的研究,那为什么当初嘉那提出的方案会被驳回?

那么嘉那当初知不知道这件事呢?他要求买下那栋房子应该也不是偶然,必然是事先知道了什么,可这家伙完全没跟他说过!

紧紧抿唇压下心中的不快,玛蒙端起杯子狠狠的喝了一口,带着偏酸的味道冰凉液体从喉管划过让他狠狠的打了个寒战,心里的那一点不爽似乎也被这寒冷压制住了。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唔?”听完玛蒙的猜测,呗诧异的瞪大了眼,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噗呲一声的弯下了腰,笑的停不下来,换来玛蒙疑惑的注视。

捂着笑痛的肚子,呗懒洋洋的歪在沙发伤无辜的回视着那目光“别这么看着我啊,呐呐,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好笑吗?打着消灭喰种旗号的ccg居然在暗地里和喰种合作者,做着将人类变成喰种的实验,真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可笑。”

“我们的表现算什么,他们才是这个舞台上当之无愧的笑料啊!”

“是么?”不置可否的收回了目光,玛蒙也学着呗的样子软软的靠着沙发,目光随着外面的光线游走着,像是被乌云遮住了一般,原本明亮的光线忽然黯淡了下来,整个屋子都似乎凉快了起来“那么你打算怎么办,还是那样继续追查么?”

“查啊,为什么不查,我还想看看接下来回发生些什么呢。”随手拿起一个面具挡在了面前,带着夸张花纹的线条勾勒着混乱的图案,露眼处高高上挑的外壳仿佛在嘲讽着什么“呐,玛蒙,你说,要是那群死脑袋的搜查官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呢?混乱?疯狂?报复?心中的信仰就这么被摔了个稀烂,光线的表面下掩盖的是比什么都黑的腐烂伤疤,那些天天叫嚣着杀光喰种的家伙会不会疯掉?”

“都说了少跟罗马看些话剧,都多大了还说这样的话,你以为你还是十几二十岁的少年么?”

“……我才刚刚31好么?”

“唔,原来都已经30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当初软软的小家伙现在也变成糙大叔了。”

“……”

被玛蒙这么一哽,呗泄气的撇了撇嘴,换来玛蒙嘲笑的眼神,他伸出手指抓住了玛蒙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伴随着指尖的交叉,描绘着繁复图腾的指节与白湛的皮肤相互交错着竟然意外的顺眼,眉眼弯弯的注视着两人紧扣的十指,呗慢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