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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有风险 绿猎蜥 4620 字 4个月前

吃着披萨,食不知味。今天林盛恢复了温文尔雅的吃饭节奏,一顿饭吃得简直眼观鼻鼻观心一般清静。钱宁磊找话题:“那个,我的笔袋不小心落你这了……”

“在那边桌上,吃完饭你就拿走。”林盛回答得简短干脆,心里忙着想那本笔记要不要现在就还给钱宁磊。

吃晚饭,林盛把笔袋递给钱宁磊。钱宁磊装好笔袋,磨磨蹭蹭不想走,但是好像实在没什么理由呆下去,最后还是黯然的说拜拜走人了。

钱宁磊下楼的时候觉得脚步有点飘,好像昨天友好融洽的气氛都是错觉,好像一夜之间两人疏远地还不如刚认识那会儿。

一个上楼的人和钱宁磊擦肩而过。又下了一层楼钱宁磊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戴着黑色边框的大眼镜,是上次来会所按摩的,叫什么来着,林盛的朋友,和个女人一起来的……对!严青,那人是严青。他也来看林盛?

钱宁磊回头看空无一人的楼梯,突然想到,会不会严青和林盛是“那种”关系?上次给严青按摩的时候听严青的语气他和林盛关系很密切,和他一起来按摩那女的还说他们是黄金搭档……钱宁磊想想又觉得自己无聊,放弃了回去趴门口偷听的念头,转头继续下楼。

严青看见钱宁磊了,也觉得面熟,不过他没想起来这个学生样子的人在哪见过。他敲林盛的门,林盛来开门的时候有一点急促,见来人是严青,很意外,还愣了一下:“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严青径直进了门,往沙发一坐:“一股披萨味……不是我是谁?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钱宁磊回来了。他刚走,你上楼时候没看见他?”林盛对严青并不隐瞒什么。

严青拉长了声音夸张地“哦”了一声:“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按摩男生?看见了看见了,我说那么眼熟……不是,他怎么走了?你没留下人家干点什么?”

“滚!他一学生我能干什么?”林盛自去厨房洗了洗了几个水果,递给严青吃,又问:“你不是在出差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严青说:“我是出差呢,你前天打电话说病了让我给你带饭,那会儿我正在湖边和客户钓鱼呢。你怎么没等我回来病就好了?”

林盛说:“等着你回来我早病死了,你现在连葬礼都赶不上。”

“别咒自己啊!我听说你病了这不是放下工作就飞回来了吗?但是你得容我有个延迟不是,我不可能刚听说你病了下一分钟就回来伺候你。我已经是尽最快的速度和客户签合同,签完合同我饭都没吃就飞来看你了,我这刚下飞机家都没回呢。而且你看你不是有那个钱宁磊照顾了吗?”

“就知道指望不上你这种酒肉朋友!”

“好好好,我是酒肉朋友,林总别生气啦,下一笔家具五金件我再多给你便宜些,总可以了吧?哎我说,你既然喜欢那个按摩男生,都把人家骗家里来了,就没点动作?”

林盛说:“他只是来取笔袋的,拿到了就走了呗。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动作?”

严青说:“不是笔记本吗?怎么成笔袋了?”

“笔记本是我藏起来的,我想找个借口让他再来。笔袋是他自己落在我这的,他想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今天他来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礼数周全的不行,你看墙角那箱奶没?他拎来的,说是来我这吃午饭不能空手。我判断他昨天就是热心肠,善心大发,顺便照顾了我一下,他是正常的男人,没多余的想法。既然拿到笔袋了,不走等什么?”

“你就让他痛快走啦?你不是欲擒故纵?”

林盛说:“我开始是想擒来着,现在改主意了。”

“为什么?他可比你之前找那些好看多了,看着人也干净。”

“就是因为他太干净了,我怕真弄到手了会有负罪感。”林盛把那本生物学不知哪科的笔记本给了严青:“这个没用上,也没用了,你帮我给顾怀斌,让他捎给他的学生吧。我明天要回w市。”

“你刚才怎么不自己给他?”严青接过笔记本随手翻着问林盛。

“刚才我还有幻想,希望他是小亮那样为了钱接近我的,或者顾怀斌那样单纯想上床,那反而好办,两厢情愿,办事就好。可是你看他拿了笔袋什么表示也没有就走了,就是一个普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学生,我不随意碰这样的人,所以也不多生枝节了,你替我还了吧。”

严青点点头把本装自己包里了,又问:“上次政府那个项目,我后来一直没想起来问你,听说是为了一按摩女郎得罪了姓万的,是哪个女郎?”

“什么女郎……你还不了解我?就是为了钱宁磊。”林盛靠在沙发靠背上,一个橘子摆弄了半天也不剥开吃。

“我说呢……那小子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他一个学生上哪知道去?”

“那你这投资可是赔本了,搭进去一个那么肥利润的项目也没把人家弄上床……嘿!我想起来一事!那天我和茵茵在会所按摩聊这事来着,当时就是这个钱宁磊给我按摩的!”

“什么?你是说钱宁磊知道这件事?”

“只要他不是傻子不是聋子。”

林盛把橘子扔回茶几,心里又低落了一截,原来钱宁磊总想谢谢他,昨天任劳任怨照顾他,甚至不一定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和热心,可能仅仅是感激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寒夜月光

今年的期末考试时间安排意外地不科学,前密后疏,钱宁磊他们在离放假还有三天的时候,已经考完了除动物生理学实验以外的所有课程,而这门动物生理学实验被安排在了最后一天上午。也就是说想提前回家是不可能了,但是考试的压力至此已经算是完全解除。一门期末笔试成绩比重只有50%的实验课对钱宁磊来说是稳拿的,对王贝贝这样总共两颗心,一心只读圣贤书,另一心只琢磨怎么勾引顾怀斌的学霸来说,更是不再话下。

这天下午,王贝贝和钱宁磊在寝室收拾已经考完的课程的资料。王贝贝要把一些没用的笔记和习题扔掉,被钱宁磊阻止了:“别扔啊!留着明年卖给下一届的学弟学妹。”

“有人买吗?”王贝贝很不屑。

“当然有,我大一大二的资料大部分都卖出去了,剩下的留着大四毕业摆地摊的时候处理掉,反正不能浪费。”

“你就是个奸商,你替我收着到时候替我卖了得了,我是学者,不干这营生。”王贝贝把最后一摊书往阳台废纸箱里一丢,结束了打扫战场工作。他往门框上一靠,哀嚎道:“哎!晚上没事做了,没有目标的人生真悲哀啊!”

钱宁磊把王贝贝不要的资料和自己的收在一起,看着斜倚门框的王贝贝,突然觉得这小基佬有几分妖娆的气质。他想起了什么,问王贝贝:“你不是对学校附近的酒吧很熟?今晚带我去见识见识吧?”

王贝贝立刻看钱宁磊的脸,捕捉到了他流露出的一丝不好意思,敏感地问:“我只对一家酒吧熟,你确定要去?”

钱宁磊说:“我就是好奇……”

王贝贝于是确定钱宁磊说的酒吧真是指同志酒吧,当即淫笑着同意了:“没问题!那别在这收拾书了,快去把自己收拾收拾,怎么帅怎么折腾,今晚爷带你开开眼。”

在王贝贝的以身作则和强烈要求下,钱宁磊也翻箱倒柜找衣服试衣服,妄图找到一件符合王贝贝审美的行头。可惜钱宁磊的衣服既少而且都中规中矩,完全没有一件衣服能入王贝贝的眼。

“你只有羽绒服?连件风衣也没有?”王贝贝拿着吹风机给自己吹发型,看着钱宁磊的衣服一脸的怒其不争。

“只有一件,那是秋天穿的,现在穿那个出去不冻死才怪。哎要不算了吧,我就是去看看gay吧长什么样,又不是去约会,穿那么好看干嘛。”

“不行!你这样出去站我旁边都给我丢人!”王贝贝放下吹风机,亲自来给钱宁磊找衣服。

“可惜你太高,要不然可以穿我的……草!款爷你真太贫穷了,我放弃。这样,我允许你在路上穿羽绒服,但是里面必须穿这件衬衫,进了酒吧把羽绒服寄存在门口服务台,里面很暖和,穿衬衫正好。”

王贝贝手里是一件粉色绒里衬衫,这件衣服钱宁磊穿上确实很有型,但是,钱宁磊心里有很多“但是”而不想穿这件。不过看了王贝贝非它不可的态度,钱宁磊也不再反驳,乖乖换了衣服。

一月初的夜晚降临得格外早,两人进酒吧的时候天已经擦黑。钱宁磊心中惴惴,跟在兴冲冲的王贝贝身后,每一步都走得犹豫和决绝参半。他有种错觉,似乎进了这里,就真的成了他们中的一员,而在这之前,他还可以回头。

酒吧没有钱宁磊想象的那么乌烟瘴气,舞池里的嘈杂混乱却与传说中的分毫不差。表演区的舞台上,两个舞男正在跳一段模拟性#爱的舞蹈,黑色的皮短裤皮靴皮鞭轻易地就让人想到了sm。钱宁磊双手插在裤兜里,跟着王贝贝走,东看看西看看,仿佛一个屏幕外面的观众,一个一饱眼福就走的游客。

王贝贝见钱宁磊很有兴趣,特意停下来陪钱宁磊看:“好看吗?”

钱宁磊仔细看了一会儿,想了一下才回答:“不太好看,那个拿鞭子的人腿太短了,腰扭得还行,但是真的不好看!”

王贝贝笑了,在钱宁磊耳边小声说:“要是你去跳肯定好看,你的腿长,上下$身比例好,扭起来肯定特带劲。”

“你要是躺地上给我当被抽的那个,我就跳。”

王贝贝抬脚作势要踹钱宁磊,然后继续解说着:“这样的表演每晚都会有,周末的时候最多,水平也最高。你看舞池边上那个男人,他刚才是往那个表演被鞭子抽的人短裤里塞钱。”

“这里的交易很光明正大嘛……”

“不一定有交易,这些跳舞的有的不卖,有的观众觉得演员跳得好也会用这种方式捧场。当然也有的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钱宁磊点点头,继续东张西望。王贝贝又带着钱宁磊往前走。

转过一个弯,里面有个空间很大的厅只是喝酒聊天的地方,灯光昏黄温馨,横七竖八设了好几个吧台,一对对一堆堆男男坐在吧台边,调笑着,啜饮着,搂着,吻着。

这里气氛更加稠密粘滞,钱宁磊的心轻轻一飘,竟然有了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王贝贝挑了一个空座比较多的区域,拉着钱宁磊坐了过去。他点了一种叫寒夜月光的鸡尾酒,推给钱宁磊一杯。

钱宁磊喝了一口那半透明的极淡蓝色液体,冰冷的触感,很快又泛出灼热的辛辣,在冬夜回味格外悠长,他不禁说:“你品位还不错。”

王贝贝轻笑了一下:“你才喝过几种酒,能评价出我品味错不错?”

钱宁磊没说话,点了点头。

王贝贝说:“这酒有点烈,后劲不大但是酒劲上来得快,你不能喝别硬灌。我是最近心里不爽所以想喝点。”

“为什么不爽?”

“因为顾老师呗……他总问我你的事,从来不问我我的事……”

“……对不住了兄弟。”

“嗨!”王贝贝笑了,“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和他的问题。我绝对没怨过你,而且我不信我拿不下那家伙!”

钱宁磊还是点点头:“你能想开就好,我也觉得这事我挺冤大头的。”

王贝贝也喝了一大口,他问钱宁磊:“款爷,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最近不爱说笑,开始以为是期末复习太紧张,我也忙着复习,没在意,但是今天我仔细观察你了,你确实是不大对劲,能跟我说说吗?”

钱宁磊轻轻转着酒杯,慢慢地说:“兄弟,我发现吧……”

“到底是啥?”王贝贝见钱宁磊发现完了半天没下文,忍不住催促。

“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那个林盛了。”

王贝贝瞪着钱宁磊呆住了,半天才扭过头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坏笑着摇头,装腔作势感慨:“啧啧,早知道你可以喜欢男人,我也不那么快去喜欢顾老师了……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是好事啊,你闷闷不乐好几个星期了是要怎样?”

“因为他不喜欢我,你让我怎么乐的起来?”

“不对吧,我听说他对你很有兴趣的啊,不管是为什么有兴趣,反正只要有兴趣,你就有机会接近他,就有机会让他喜欢上你啊。你看顾老师本来喜欢的是你,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