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梓看到蒋瞳的床上也躺了一个女孩,跟所有人一样,正伸头在看陶梓这个不速之客。
“蒋瞳呢?”陶梓没好气的问。
关文文说:“不是去你那了吗?”
陶梓忍不住去看蒋瞳床上躺着的那个女孩,她们这个寝室里都是离家较远,除了大假,周末都是不回家的,大冬天晚上的,女孩们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这个时间吃完了饭,应该都窝在寝室里,可这丫头怎么会躺在蒋瞳床上。
关文文说:“她是我同学,过来看我的,蒋瞳周末不都去你那儿嘛,我就留她在这儿住了。”
看来她还是挺怕陶梓,看陶梓横着眼睛,自己倒是把话都说了。
陶梓像是自言自语:“我说了过来接她的,她倒自己先走了。”
之前跟陶梓有过交谈那个女孩也说:“是啊,五点就走了,还没到?”
陶梓说:“可能走岔了,我回去看看。”
那女孩倒是热心肠,说:“你路上开慢点,或许能碰着。”
陶梓嗯了一声,心想,从辽大到市里开车要一个多小时,她难道会走着去吗?怎么可能在路上碰到。
可她一个人能跑哪去?都怪自己上次把话说的太满,她就这样跑了出来,晚上肯定是不会回寝室住了,能去哪呢?
陶梓开着车在校园里转,大冷的天,她也不可能在外面待上一宿,会不会去同学的寝室了?也不能,她要是去同学那住,肯定会被那个关文文知道,不一定会怎么说她。
她一个女孩,大冬天晚上的,这个时候天都黑的透了,太不安全了。
陶梓不停的胡思乱想,越是心乱如麻。破天荒的恨自己不靠谱,甚至开始后悔。
陶梓兜了几圈,最后也只能开出了学校,
出了校门,陶梓看到马路对面有一排网吧,心里一动。自己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去外面包宿打游戏,蒋瞳会不会也在网吧里?
转念再一想,她那样的性格,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过夜?
想来想去,陶梓还是决定去找找看。
车停在路边,陶梓疯了一样的挨间去找。
找到第五间,终于看到了她。她坐在最角落里,双手放在胸前,眼睛盯着屏幕发呆。
陶梓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慢慢走过去,看电脑屏幕上依旧是桌面程序,而她就直直的盯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陶梓忍不住伸手从后面围住了她,她一惊,回头看是陶梓,一下子就笑了,而她的笑容,让陶梓想哭。
“你怎么来了?你忙完了吗?”问这句话的时候,她眼睛里有点不安,她还在担心陶梓的生意。
陶梓说:“走吧,跟姐回去。”
她任陶梓拉着,乖乖的跟在陶梓后面。陶梓在吧台给她结了帐,她一直欣喜的盯着陶梓。
坐在车里,她拉着陶梓的手,说:“冷吗?手这样冰?”
陶梓冲动的抱住她,激动的吻着她。
她也有些激动,颤抖着回应陶梓的吻,半天,才推开陶梓,脸已经红了,她看看车窗外面,羞赧的说:“有人。”
陶梓发动车子,目的地是陶梓的家。
陶梓终于明白,在这一个星期里,自己心里时常感到不安是为了什么。
身边这个女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她的心。一惯随心所欲的陶梓,终于也有了牵挂。
☆、十二章 贿赂
第二天一早,陶梓不得不拖着疲乏的身体,离开蒋瞳,离开温暖的被窝。
因为崔岭打来电话,说银行的贷款出了问题,有一笔应该到帐的钱没有到。
蒋瞳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陶梓说:“你睡吧,我出去一下。”
她揉着眼睛,想要爬起来,陶梓把她重新按回床上,说:“这里没人来,你放心睡吧。”
她睡眼惺忪的看陶梓,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陶梓跳下地开始穿衣服,回她说:“最快也得下午。”
她有些失望的趴回床上,陶梓穿好衣服的时候,她又睡着了。
果然还是年轻,这么贪睡。陶梓想着自己在这个年纪时,也是这样贪睡,经常连课都不愿意去上。
陶梓轻轻吻了她的面颊一下,才离开。
开车时陶梓脑子不停的转,眼前仍然在跟陶氏竞争那块地皮项目的,只剩下二家。一个是实力跟陶梓不相上下的丁老头,一个就是差了一个档次的老刘,究竟是谁呢?有这么通天的本事,能卡住陶梓的贷款。
陶梓先赶到了公司,召集负责这个项目的主管开会。
动用各方面关系打听到,周末时,也就昨天,银行内部秘密大换血。行长被调了,手上的项目自然也被新任的行长接手。听说这个行长很年轻,四十多岁,而且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公事公办。
若真像传闻这样,事情就不好办了。陶梓这个项目,有一些手续还不全,本想先拨了贷款再慢慢补齐。这样一来,这事十有八九得黄。
陶梓急的火烧眉毛,钱已经投下去了,要是真拨不下来,就得血本无归。
无论如何,必须得先跟这个行长见一面。摸摸他的底。
一番周折,陶梓总算在午饭的时候约到了他。
行长姓史,保养的很好,没有前行长那样腐败的肚皮,人也要精神的多,腰板倍儿直。他只带了一个经理过来。
饭店定在香格里拉的中餐包房,陶梓想,既然他能来这里吃饭,这事应该就有商量余地。先跟三儿打好了招呼,给陶梓留了几个她手下最出活儿的小姐。男人嘛,不外乎财和色。
一番寒暄后,大家入了座。
史行长说:“闻名不如见面哪,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陶氏女老总竟然这样年轻,漂亮!自叹不如啊!”
他说起话来中气十足,震的陶梓耳膜翁翁作响。
“您太客气了,史行长这样年轻有为,我怎么能和您相提并论。”陶梓客气着,亲自上前给他倒上了酒。
他推脱着,说:“下午还要工作,不能喝酒。”
陶梓一听他打官腔就明白了。心里暗骂他老狐狸,这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摆明了就是胃口极大。要真的那么廉政,干脆就不会来。
再怎么明白,戏也得演下去,中国的官场和生意场就是这样,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天南海北的扯了一会儿,就入正题了,陶梓自是有多可怜说多可怜,陶梓是个女人,还是美女,美女自然是好说话的。
他深思了一会儿,一个眼神把他的经理支了出去。陶梓连忙也把崔岭给支了出去。
他开口就要贷款的百分之四十五,真他妈黑。估计他已经跟其它的地产商透露过了,因为上面有“文件”,没有银行的这笔贷款支持,这个项目也不能拨下来。
陶梓看这个史行长上面肯定有人,没准是哪个高官的子弟,所以才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被调了过来,吃这笔贷款。
当然,人家把陶梓的底也摸的很清楚,自然知道陶梓是给得起的。这个项目一完成,陶梓得到的不仅是财,还有名。
陶梓试着跟他讨价,但他咬死了不松口,再多说就转移话题,后来干脆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德性。陶梓一看,得,给吧,不给这事儿没准就黄了。
史行长还跟陶梓“透露”了一下,她的对头丁老头也有这个意向,只是他晓得前行长是答应了陶梓的,所以特地留给了她。说的冠冕堂皇,事实上丁老头他能给的起这么多吗?他敢给吗?一旦给出去,剩下的钱都要自己垫,万一出了纰漏,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能给的起的,敢给的起的,也就是陶梓了。
这顿饭吃的好不痛快。陶梓心想,胃口这么大,怎么就不噎死你。
散场后,三儿凑上来问陶梓:“怎么着?人呢?小姐不要了?”
陶梓说:“要个屁,人家要的是钱。”
“呸!”她对着史行长离去的背影狠狠唾了一口:“黑暗!”
陶梓笑了:“什么时候这么有正义感了?”
她勾着陶梓的肩膀,笑的花枝乱颤:“老娘一直有啊。”
接着,她拿眼睛勾陶梓:“去我那儿坐会儿?”
陶梓看看表,才两点。心想晚一点再回去也行,刚才那顿酒喝得不爽快,再跟三儿再喝点正好补上。
陶梓跟着三儿上了十八楼的ktv,开了个包房,也不唱歌,开了两瓶洋酒,干喝什么都不兑。
陶梓最喜欢三儿的一点是豪爽,也就只有她敢这么跟陶梓喝,崔岭一大老爷们都不敢。
三儿还有一点就是讲义气。你让她办的事,只要她能力范围内的,肯定好使,绝不哼哼哧哧的跟你要好处。当然,陶梓也没少给她介绍生意,陶梓一向认为,无论友情还是爱情,没有金钱支撑,肯定是不会牢靠的。
陶梓对酒精不敏感,酒量还不错。
一瓶下去,陶梓只是微感头晕,三儿就有点舌头大了。
搂着陶梓骂陶梓没良心,贪新厌旧,光顾着疼小妹妹想不起她来了。
因为职业需要,她穿着件领子低到不能再低的衣服,一说话,胸前那片春光就在陶梓眼前晃来晃去。
都说酒后乱性,但陶梓绝对没醉到那个地步。说借酒装疯更恰当一些,陶梓把她搂在怀里上下其手。
三儿平日里的作派很野性,在床上也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羞。脱光了衣服就往身上扑
,随着陶梓怎么蹂躏都行。
陶梓把她折腾完了,都已经五点多了。期间她要碰陶梓,陶梓没让。
陶梓想起了蒋瞳。想她温热的眼神,和柔软的身体。
折腾了这一通,三儿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穿上衣服送陶梓出了酒店。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章 嫣红
陶梓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
蒋瞳穿着陶梓的睡衣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陶梓门响,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了过来:“姐,你回来了。”
陶梓笑着捏她的鼻子,她却一下子钻进陶梓怀里,用力的抱着,说:“想你。”
陶梓抱了她一会儿,问她:“你吃饭了吗?”
她摇摇头,陶梓才想起来忘了告诉她自己叫外卖,电话号码就在桌子下面的抽屉里,陶梓不常回来,所以冰箱是空的,这个小傻瓜肯定饿了一天。
陶梓抱歉的说:“饿坏了吧。”
她摇头,只是一直笑。
陶梓捧起她的脸,心疼的亲了一口,说:“我先去洗个澡,外卖的电话在桌子下面的抽屉,点你喜欢吃的。”
她问:“你吃饭了吗?”
关切的口吻让陶梓有一丝愧疚。
下午跟三儿折腾的太过了,感觉很乏,冲了个热水澡,这才放松了一些,不由得在心里暗叹自己是不是老了,一场尽兴的欢爱竟能让人腰酸腿痛。
出来时陶梓只围了一条浴巾,拿毛巾边擦头发边往厅里走。
她见陶梓出来,十分开心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但紧接着,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陶梓直觉问题肯定是出在自己身上,接下来的动作完全是陶梓下意识的,她摸了摸脖子。
三儿有这毛病,一激动就连咬带吮的。刚才进浴室陶梓也没照镜子,只想着快些洗完澡出来陪她。
她见陶梓这样自觉,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说:“你不是去谈生意了吗?”
这种充满质问的口气,陶梓哪肯受,横了她一眼:“是啊,怎么了?”
她见陶梓这么理直气壮,泪流的更凶了,她说:“你、你、你其实是去鬼混了吧?”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你,估计是因为没想出太合适的词来指责陶梓,所以一着急,就把她们寝室干部的词给搬了出来。
陶梓哼道:“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用的着鬼混?女人我多的是。”
她凭什么在这里指责她,她是她什么人?做这副委屈的模样给谁看呢?陶梓这样一想,之前的愧疚全没了,加上今天给人狠狠黑了一笔,却连个屁都不敢放,情绪不由得更差。<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