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还装。”三儿拿脚点蹭蹭她的腿：“年纪小的是不是比我们这些老的，要新鲜的多，嗯？”

“什么老的小的，还不都是女的。”陶梓哼哼一声，推开她，翻身躺到另一边：“我睡会。”

“昨天老家托人来，说我妈病了，哎，都说人上了年纪，总是一身的毛病。这不前两天摔了一下，说是中风……”

“要多少。”陶梓打断她。

“20万。”三儿见陶梓开门见山，也就不再兜圈子。

陶梓摸到地上的包，随便抽了一张卡，扔在身后：“密码六个一。”

三儿走了，说是去给老家的“老妈”汇钱。

陶梓依然躺在床上，空调吹的很舒服，她翻转回身，眼睛望着天花板。

三儿这几天都陪着她，她开口要钱，陶梓不会拒绝。只是她选择了这种迂回的方式，反倒显的名不正言不顺，平添了陶梓的厌恶。她喜欢三儿，喜欢她的性格，喜欢她痛快爽利，敢说敢做。

陶梓是生意人，她不喜欢绕弯子。

是不是但凡女人一跟钱沾了边儿，就会被钱遮住了眼，迷失了本性。

陶梓想：那蒋瞳呢？她也是吗？

☆、二十一 耳光

七月初的时候，桑尼完成了设计图准备回新家坡。她喜欢热闹，陶梓便叫上了几个相熟的圈里朋友给她践行，吃完了饭，感觉喝得都不太尽兴，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开到了钱柜k歌，继续喝。

开了一个包房，叫了四瓶洋酒和十二打啤酒，十来个人围在一起，也不唱歌，你来我往喝的好不热闹，不到一个小时，酒就全造光了，陶梓也被灌了不少，见她们又张罗着再要酒，忙借口打电话逃出来喘口气，现在才下午三点不到，照这样再喝下去，就算陶梓酒量再好，也得喝爬下了不可。

陶梓走到楼下，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差不多了，才又回去。

屋里的烟酒味道混合着女人们不同的香气，显得极为淫靡，刚才一直在里面倒不觉得，出来后再进去，就发现包房里乌烟瘴气的，简直让人气息不畅。

她们果然又要了不少酒，三个服务生六只手里都拎着啤酒架，两个服务小妹背对着陶梓跪在几前，正在上酒。

晃眼间其中一个的背景看起来非常熟悉。

陶梓还没来的及细看，崔岭就走过来，推了陶梓一把，跟陶梓使眼色。

他是这一大群人当中唯一的一位男性，陶梓估计自己出去了那么久，他肯定无聊透了。本来嘛，这么多美女，却没一个对男人有兴趣的，是他自己非死磨着陶梓要来见见场面。

陶梓见他这种表情，心道活该，叫你死活要来。

他见陶梓对她笑，有点急，贴在陶梓耳朵上：“蒋瞳。”

陶梓一愣，顺着他的眼光望去，怪不得，陶梓就觉得有一个背影很眼熟。

她此刻穿着那套银色的ktv服务员制服，长发梳成马尾吊在脑后，背对着陶梓跪在小几前，和另一个女孩，正忙碌着，将酒一一摆上，然后打开，为每个人的怀中倒满。

刘晶是个t，外表非常女人，内心极为流氓。她趁着蒋瞳为她倒酒的时候，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笑着说：“喂，美女，晚上下班后有没有空啊？”

因为一直没人唱歌，包房里没有吵杂的音乐声，所以每个人说话大家都能听清楚。

大家听她出言调戏服务员，哄笑起来，把注意力全集中到了两个人身上。这群疯女人，就怕找不着乐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逗弄蒋瞳。

蒋瞳也不搭话，默默抽回手，低着头，继续忙活。

见逗不了她，大家又掉转枪头损刘晶，什么话都有，把刘晶损的满脸通红。要说女人流氓起来，那绝对不次于男人，这帮人就差点把刘晶说成性无能了。刘晶的脸自然是越来越挂不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绕过桌子快步走到蒋瞳面前，蹲下来搂住她，在她耳边吹气，说：“嗨，美女，怎么脸这么冷？要不要姐姐温暖你啊？”

陶梓眯起眼睛，看蒋瞳如何反应。崔岭见这样陶梓都没反应，就又悻悻的坐了回去。

蒋瞳向旁一闪，从她的魔爪下逃了出来，这时酒也都倒好了，只见她把托盘抱在怀里，匆忙的站起来，向向退了两步，对着所有人微一鞠躬，公式化的说：“各们请慢用。”

转身就要走。

刘晶一伸手拽住了她，冷脸说：“太不给面子了吧？交个朋友都不行？”

蒋瞳低着头，不作声。

跟她一起的那个女孩看来比较泼辣，见状走过来站在旁边，神态恭敬的说：“对不起，小姐，我们正在上班。”

“滚你妈b，你他妈叫谁小姐！”刘晶急了，骂了她一句，又伸手去拉蒋瞳，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小b，真他妈不知好歹，知道姑奶奶谁吗？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这帮人平时蛮横惯了的，个个自身条件优越，走到哪都横的像螃蟹。特别是刘晶，从来就没被女人拒绝过，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蒋瞳抬起头，不卑不亢的说。

她就是这样，不被逼的狠了，永远都是那副受气的模样，任谁也看不出她骨子里那股倔强。

“操，有男朋友怎么着啊，我他妈又没想和你怎么地，你也忒高抬自己了。”刘晶不屑的哼道。

蒋瞳垂下头，说：“对不起，没事的话，我们先出去了。”

她这副模样，刘晶也拿她没辙了，低声咒骂了两句，又坐了回去。

蒋瞳低着头向门口走，陶梓放那个女孩出去后，伸腿拦在她面前。

她还是低着头，说：“对不起。”然后闪到一边等陶梓走过去。

陶梓没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衣服里露出那一截雪白的颈项，心里有一股邪火在腾腾的往外冒。

她等了半天，见陶梓没动，这才抬起头来看个究竟。

她这一抬头，倒把陶梓惊了一跳。这才一个来月没见，她就好像有了惊人的变化。她之前那股安静优雅，如大家闺秀般的气质，已经变的有些冷。双眼中带着凛冽的寒意，像是随时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她更瘦了，可以用形销骨立来形容，但她五官的轮廓却更加立体，嘴唇紧抿，又高又尖的鼻梁，两个深陷的眼窝，下巴变的尖尖，完全像变了个人。

她愣了一下，就又把头低了下去。但这次不是那种浅浅的低下，而是埋的有些深。

“男朋友，嗯？”陶梓哼一声，抓住她的手腕，趁着大家都没注意这边，把她拉出了包房，到了走道。

“怪不得这么久不来找陶我，原来有男朋友了。”陶梓冷笑着，猛的甩开她的手。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受伤。

她只是咬着嘴唇不语，而陶梓最见不得的，就是她现在这副受气的模样。

“哑巴了，说话！”陶梓吼了她一句。

她才握紧双拳抬起了头：“你想听什么？”

陶梓哼哼一笑，掏出烟点上，恶劣的向着她喷了一口，才说：“说说你男朋友，巩彬？还是送花那位？或是又冒出一个来？”

她的声音有些抖，显然是在极力压抑，她说：“刚才那种情况，你要我怎么办？不这么说，她会放过我吗？”

“呵，还挺有道理的。”陶梓笑，伸手捏她的下巴：“她不放过你？难道还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弓虽.女干你？”

她一把推开陶梓的手：“陶梓，你能不能成熟点？”

“哈？”陶梓被她突然这一句话问呆了，不成熟？

陶梓踩熄了烟，再次捏住她，只是这次用了很大的力气，把她捏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不成熟，嗯？我的名字是你叫的？贱货！”陶梓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因为她叫她的名字，还是因为她说她不成熟。

她睁大眼睛瞪着陶梓，不说话。

陶梓又加了几分力气，把她像自己拉近，她眼眶里马上痛得泛起泪花。

陶梓伸头在她唇边，邪恶的舔了一口，用非常暧昧的语气问：“这么久没见，想不想姐姐？”

她被陶梓的举动吓到，眼睛叽里骨碌的左右张望，很慌张，压低声音说：“放开我。”

“你还没回答我呢，说了，就放你。”

她咬紧牙，倔强着不开口。

“不说，嗯？姐姐用行动帮你证明！”陶梓松开她的下巴，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她在原地打拖：“你干嘛，我在上班，放开我。”

“上班？你来这种地方上班？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堂堂一个大学生，跑到这来。”陶梓怒了：“给你钱你不要，非常到这样的地方来赚这样的脏钱，你说你贱不贱？！”

她边拼命甩陶梓的手，边喊：“我就不要你的钱，你的钱才脏！”

陶梓回手给了她一嘴巴，她被打呆了，忘记了反抗。

而这一巴掌，也把陶梓自己也打呆了，陶梓握紧打她的那只手，心里堵的透不过气。

她的眼泪顺着脸庞流下，然后沿着下巴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她的嘴唇剧烈的颤抖着，却一句话说不出。

这一刻，陶梓很后悔，不管再怎样生气，都不能动手打她。她只是来这里做个小妹，并不是出卖肉体。她有她的自尊，她不想花陶梓的钱，因为她是个好姑娘。所有一切的一切，陶梓全都知道全都明白，陶梓只是忍受不了，对着她，就是很容易发脾气，很容易失控。

就像现在这样，她在这里抛头露脸，宁愿忍受着被别人调戏，也不花陶梓的钱。

陶梓泄了气，低声说：“别再来了，要钱我可以……借你，以后你赚了再还。”

她捂着脸，凄惨的一笑：“不用了，我有手有脚。”

“你能不能不要跟人这么见外？”陶梓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抵在墙上。

“可我是你什么人呢？”她抬起头来，眼睛里带了一丝讥讽。

陶梓哑口无言。

“你的好意我领了，我不想再卖自己一次。”她推开陶梓。

“我是认真的，如果你需要用钱，就来找我。”陶梓仍在做最后的努力，并强调：“无论多少！”

她没有回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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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丁玉倩

陶梓从钱柜开车出来，心情非常差，想起打她挪一巴掌，心里就像翻江倒海一样难受。

狠狠捶了方向盘一把，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过是用钱买来的，还敢这么有骨气，还敢跟她讲什么自尊！可陶梓每每这样想的时候，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难以呼吸。

想到当时在蒋瞳那张清秀的脸上皱起的眉头，咬着嘴唇对自己说：“不想再卖自己一次。”

陶梓就恨的牙痒痒，更恨的是，自己心里抽蓄着疼。

阵阵疼痛袭来，不得不缓踩了油门，靠在路边停下。陶梓有偏头痛的毛病，也是这些年做生意落下的病根，每当有难题解决不了的时候，头疼就会发作，这是习惯性的神经性疼痛，只能靠药物缓解。拉开车里抽屉，倒了两粒止痛药吞下，伏在方向盘上打算休息一会儿。

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却不断浮现出蒋瞳的样子来，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跳一跳的头疼才稍好转。

揉揉太阳穴，陶梓坐了起来，重新发动车子。

可就在车刚刚打着火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冲撞力突然自车尾传来，好在刚刚休息的时候没有解开安全带，不然陶梓肯定会从前车窗前飞出去。饶是陶梓反应够快，刚感觉到不对，就将胳膊垫在了方向盘上，头狠狠的撞在自己胳膊上减轻的冲撞的力道，将伤害减到了最小。

陶梓被撞的头晕眼花，鼻子里热辣辣的，用手一摸，温热的鲜血糊了一手。

推开车门下来，看到一辆黄色的巨型悍马吻上了自己的宾利的屁股，尾部全被撞烂，后窗玻璃碎成蛛网，简直惨不忍睹。

开车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孩，车子后座坐了一堆女孩，足有四五个，副驾上也坐了一个女孩，看到陶梓下车，男孩和副驾上的女孩也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