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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景承更惨,那家伙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一直旬大冒险’。于是他在认了桃树当干爹,对着李颖叫了‘姑老爷’,一口气喝了一坛酒,脱了自己的衣服之后,终于把霉运传给了韩靖昙。

韩靖昙看着颜景承不怀好意的脸,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

颜景承跟玉姐儿在旁边嘀咕一阵,笑嘻嘻道:“我看啊,你也别选了,干脆为玉姐儿作一幅画如何?”

还没等韩靖昙拒绝,那群秀才就一阵起哄:“对呀,雪蓬,可不要辜负了玉姐儿的一片深情!”

“让你画一位娇滴滴的美人,又不是母夜叉,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不画也可以,那就当着我们众人的面亲玉姐儿一口怎么样?”

“不错不错,亲紫茸一口也可以!”

“……”

后面一阵起哄,韩靖昙斟酌了一下上面的几个意见,决定还是为玉姐作幅画。

玉姐儿倚在一棵桃树下,粉面含羞,笑眼盈盈,也不啻为一道亮眼的风景。

韩靖昙不疾不徐地磨着墨,眼睛盯着玉姐儿,玉姐儿脸上一红,头微微垂了垂。

这位玉姐儿真的不会是喜欢自己吧,韩靖昙心中暗想。

如果是以前,被这种美女暗恋着,他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可是现在,他竟有一种牵扯上麻烦的感觉。

但这幅画还是不得不为她画。

香炉里最后一丝烟雾消散,仕女图的题字也落下了最后一笔。

大伙先是呆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叫好。

玉姐儿收起画,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双手轻轻擦过韩靖昙的手。

韩靖昙假装没有留意到,一群人又玩了几轮,这次颜景承又输了。

李颖想了想,说道:“这次你给大伙跳个舞吧。”

颜景承已经有了醉意,眯着眼睛说:“我不会跳舞,我会舞跳。”

“什么叫舞跳?”

颜景承站起来,原地跳了两下,笑着说:“跳舞是舞,舞跳就是跳。”

一帮秀才被他玩弄了,大笑着纷纷把筷子朝他身上扔。

韩靖昙已经是有了几分醉意。他酒量不大,酒品出奇地好。醉了之后,就安静地坐着,不说不笑。实在醉得厉害了,倒头就睡。

只是今日,他醉意中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其他人还在玩闹,一会说笑话,一会吃酒,一会又猜字谜,早就把作诗的事丢到了一边。

颜景承拉着墨心,不知为什么,偏叫她跳支舞。

墨心灌了他几杯酒,将身上戴的一对碧玉猫儿坠解下来,托给颜景承保管,自己走到一棵大桃树下,翩翩跳起了舞。

一群人除了楚焰,都喝地东倒西歪,还一个劲地叫好。

楚焰拿着酒杯,嘴角挂着一丝浅笑,走过来扶住韩靖昙:“先生?”

韩靖昙迷迷糊糊地应了。

“先生喝醉了?”

韩靖昙点点头,他醉了之后,就会变得毫无防备,出奇地老实,身上的刺全部收了回去。

楚焰低声在他耳边说:“先生少喝一点,不然韩大哥要担心了。”

韩靖昙还是点头。实际上,他的大脑已经不能判断楚焰说的是什么了。

这时刚刚还坐在他身边的梅荷清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递给韩靖昙一个酒杯:“最后一杯金澜,我替你讨来了。”

韩靖昙顺从地接过,但由于醉地全身没有力气,酒杯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楚焰眼明手快,在杯子掉在地上的一瞬间把杯子抢救了回来。

“先生想喝?”楚焰低声问。

怎么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诱惑的意味?韩靖昙头昏脑涨地想,但还是顺服地点点头。

“哎,真是没办法。”楚焰低喃,他把酒杯放在韩靖昙嘴边,喂韩靖昙喝下。

真是个好学生。韩靖昙朝楚焰傻笑一下。

楚焰的表情很模糊,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韩靖昙完全不清楚,只是隐约看到他和玉姐儿在一边耳鬓厮磨,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有趣的事,玉姐儿笑得花枝乱颤。

年轻人果然禁不住美女的诱惑。

大家玩了一天,吃得杯盘狼藉,带小厮的被小厮扶着回家,没带小厮的家里也有的派了人来接。

”韩公子?”

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叫他。

”韩公子?”

韩靖昙努力扭过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粉色身影,像一大团桃花。

玉姐用手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问:”韩公子,你还好吗?”

”哦”韩靖昙几乎是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玉姐笑道:”韩公子再喝一杯如何?”

韩靖昙就着她的手又喝了一杯。

玉姐又低声笑了。

渐渐地,她的笑声越来越远,韩靖昙眼前朦胧不清,头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据说他醉倒在了桃花诗会上?

据说是韩靖沧去把他接了回来?

据说韩靖沧去的时候,他正睡在玉姐怀里?

据说……

韩靖昙一个激灵,从炕上坐了起来。

他揉揉额头,制止住正在向他汇报的韩新,脑子里一片混乱。

好一会儿,韩靖昙慢慢地问:”梅公子呢?”

韩新说:”在房里歇息,他和颜景承都喝了不少。”

”哦。”韩靖昙似乎是记得到了最后,玉姐过来劝酒,梅荷清就被颜景承拉走了。

不过韩靖昙现在没功夫想这个,他只在乎一个问题:”大爷去接我的时候,我在干嘛?”他对此完全没有印象。

韩新说:”爷正在玉姐怀里睡觉呢。”

”什么?”韩靖昙暗叫糟糕,急忙问:”我醉后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不拉开我?”

韩新一脸无辜:”楚相公怕爷着凉,叫我去牵头口,好把爷送回家,我和大爷回去的时候,爷就睡在玉姐怀里啊。”

韩靖昙直觉得不妙,抚额问:”大爷呢?”

”大爷去铺里了,刚走。”

韩靖昙想了想,让韩新去给他打水洗脸。

梳好头,把脸洗了,找了一身干净衣服换上,韩靖昙决定去铺里找韩靖沧。

在他眼里,他既然和韩靖沧交往,两人又是恋人关系,那么最起码在感情上要对对方负责。

他虽然是酒醉后睡在了玉姐怀里,但明知道玉姐对他有意还让玉姐接触,本身就是他的过错。

他认为自己有必要向韩靖沧道歉。

不管怎样,感情这个东西是靠双方来维系的,他不能只享受韩靖沧的疼爱和付出而无动于衷甚至做出伤害韩靖沧的事。

那个男人对他有多在乎,他不是不知道。

这次看到他和玉姐如此亲密,恐怕又要胡思乱想了。

韩靖昙叹了口气。

他袖了几两银子,先去了郴铃桥。听小原儿说,这个郴铃桥上有很多卖东西的,他想着也给韩靖沧买点什么,就当是赔礼。

在桥上转了一圈,韩靖昙没发现什么好的物件,只好买了一斤酒枣,装在灯笼纸里,朝韩家的绸缎铺走去。

走到半路,竟然劈头撞见了颜景承。

颜景承也像是刚睡醒的样子,肿着两只眼,帽子戴的有点歪,看到韩靖昙,眯起眼睛笑道:”韩大哥这是要去哪里?”

韩靖昙也不隐瞒:”去家兄铺里走走。”

颜景承饶有趣味地看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昨儿个玉姐问我,什么时候还可以再与你吃顿酒呢。”

韩靖昙不知道这是玉姐的原话还是颜景承故意打趣,何况他正为玉姐的事苦恼,于是选择避开这个话题,问颜景承:”颜贤弟如此匆忙,不知是为了何事?”

颜景承被他一提醒,才想到了正事,他喜气洋洋地说:”还不是为了小妹的婚事。”

原来他有个妹妹,韩靖昙随口问:”果然是喜事,恭喜恭喜,许配的是哪个人家?”

颜景承说:”前街开典当铺的张家。”

韩靖昙心里有事,没在意他的话,紧紧手里的那包酒枣,就要跟颜景承告辞。

颜景承却扯过他的手,笑嘻嘻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桥上买的酒枣。”

”哦?”颜景承出其不意,魔爪伸进纸包里,硬抓了一把出来,哈哈笑着跑了。

”好吃好吃!”那强盗边跑边喊。

韩靖昙哭笑不得地走到铺里,正巧韩靖沧坐在柜台前,手中抚摸着一件东西,他抬头看到韩靖昙,先是一愣,随后迅速地把手中的东西塞进怀里。

”雪蓬?”他的声音里充满惊奇,似乎是没有想到韩靖昙会来这里。

绸缎铺店面不小,附近的乡镇的人都到这里来买布匹,韩靖昙大致扫了一眼,品种还不少,花色也多,店面上摆的都是样品,店面后面还有五间房,一间当做仓库,一间厨房,两间给两个伙计住,顺便晚上照看店铺,最后一间相当于韩靖沧自己的休息室。

他有时白天来铺里查帐,或者是伙计们做不了主的买卖,都得有他自己经手。累了的话,可惜暂时到后面休息。

韩靖昙无疑是店铺里贵宾级别的人物,那两个伙计见了他,都争相上前打招呼:”韩先生!”

韩靖昙看那两个伙计,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高高大大,眼神也挺伶俐,一看就是韩靖沧这样的”奸商”挑选出来的人。

他朝二人点了点头,随口问道:”这段时间生意可好?”

一个叫肖不拘的伙计连忙凑上前去,说道:”自从先生病了,韩爷十天半月也不来一次店里,可把我们累坏了。先生的病无大碍了?”

韩靖昙道:”已经全好了。”

肖不拘笑道:”谢天谢地,先生的病再不好,我看韩爷又要病了,韩爷病了,这铺子可怎么办?”

另一个伙计也上前来说:”我和肖大哥也是昨天才听说先生去了桃花诗会,想必病已经全好了,我们还商量,要不然买点东西去看看先生,可店里忙,一直脱不开身,只好拖了一日又一日,直拖到现在,先生竟自己来了。”

韩靖昙看了他一眼,心里想了想,记得听梅荷清说,此人大概是叫洪月,嘴倒是挺会说话。

他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我又不是什么大病,在家修养几天就好了。”

肖不拘和洪月还要说什么,铺里来了客人,两人应付去了。

韩靖沧才得了个时机,他垂着眼睛,仿佛很疲倦,声音也有些哑:”雪蓬,你……怎么来这里?”

”我来找你。”韩靖昙开门见山。

韩靖沧想了想,把他拉进了后面的房间。

房间里摆设很简单,有一张软榻,一个衣橱,一张书桌,还有两张小矮凳,就没了别的东西。

韩靖沧让他在软榻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他身边,语气里有些紧张:”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韩靖昙本想说,我来找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