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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仆 hellrabbit 4636 字 4个月前

带来了丰厚的嫁妆,她还真没有办法相信为什么男爵会对她这么好。

夏洛特比任何这个年纪的女性都要成熟,而成熟难免带来世故。假设她更天真一点儿,就完全会相信这是爱情,不过,她的家人却一直警告她要注意防范,毕竟,离婚对于一位淑女来说是致命的。

“一个大惊喜。”她躺在床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模样(这些年她已经对此很熟稔了),“克莱德,亲爱的!”

男爵激动地冲到她身边,给了她一个热切的、几乎让她窒息的亲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床单下的腹部,“我们有孩子了,这是真的吗?我简直不敢相信,上帝啊,这是个奇迹!”

“是的,我们有孩子了。”夏洛特回应着他的亲吻,一边为他过激的反应而产生失落:他果然还是非常在乎这个的。

“恭喜您,夏洛特夫人。”诺顿对躺在床上的夏洛特说,他虽然知道自己穿着主人的外套是不恰当的,但他也不可能想到对方是怎么想的。

夏洛特转了转眼珠,决定还是说出口,“这件外套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克莱德,亲爱的,那还是我在伦敦帮你买的,而我自己也定做了一件颜色相同的猎装,你记得吗?”

在这个时候,本来就大大咧咧的男爵哪记得这些关于服饰的历史,他兴奋地抚摸着妻子的肚子,一边嘟哝着要是个男孩就好了。

主人有资格粗心,但作为仆人却不得不把女主人的话揣摩。诺顿已经做了十多年的男仆,要是再听不出来男爵夫人的不高兴,看不出她眼神中的心事,那他这么多年的苦也算白挨了。诺顿立刻对夏洛特夫人说:“很抱歉因为我都淋湿了老爷才借给我衣服穿,我这就把它换下,非常抱歉。”

诺顿立刻拿起行李箱向隔壁的房间走去,虽然转过了身,他还是感受得到一个如针刺的目光几乎将他看穿。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7

回程的时候,司机将夏洛特夫人先行接回了庄园,男爵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的马,虽然这遭到了夏洛特夫人的嘲笑,但他依旧不肯让步,至少在这点上,男爵是相当固执的。

诺顿倒是很惊讶于男爵在这件事上的强硬,而男爵则对他说:“男人得在必须妥协的时候妥协,而在事关原则的问题上则要强硬。”

但这原则问题似乎是一般人所不能理解的。男爵见到自己的男仆撇了撇嘴,问道:“你有妻儿了吗,诺顿?”

“没有,先生。”诺顿看着周围生机勃勃的集市说。

“为什么不找位妻子呢?一个人的生活可是相当孤单啊!”男爵似乎有感而发,“你知道吗,当我听到夏洛特有孩子的时候,那简直是我人生中最高兴的时候。”

“可能我没有您这样的好运,”诺顿对他说,“并未有过被哪位女士垂青的幸事。”

男爵摇了摇头,“诺顿,这句话可说得不对,我敢说自从你来了蒂莫芙拉庄园,女仆们的眼睛就再也不黏在手中的活计上了。”

“您夸张了,老爷,”诺顿说,“并且我也没有这样的心思,如果有的话,我也会慎重的。”

“如果有的话,提前告诉我,我会替你出谋划策的。”哈代尔男爵笑嘻嘻地说。

这个表情让他看上去年轻了不少,甚至透露出一股少年似的天真,诺顿微微笑了笑,也产生了轻松的情绪,“遵命,老爷。”

男爵看着道路两旁喧闹的集市,线条英挺的侧脸露出一丝羡慕,他似乎是自言自语,却又想让人回应:“我也多想当一回普通人啊!不用被自己的土地束缚,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成为什么样的人!”

“您不必羡慕他们,您一转头,或许他们连饭都吃不上。”诺顿说,“而且穷人并非能够自己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哈代尔男爵转过头看着黑发的男仆,“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消极呢?”

诺顿看着他:“并不是消极,而是事实。”

“那你做男仆也是迫不得已吗?”哈代尔男爵问。

诺顿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间说了不该说的话:“抱歉,老爷,并不是,我非常荣幸能够…”

男爵举起手打断了他,“不,诺顿,我并非责难你,我只是想听你的心里话。”他用湖水般碧绿的眸子看着他,“并不是只有我认为我们是朋友,对吗?”

男仆一时间哑口无言,他张着嘴想要说什么,但那训练有素的话语全被堵在了喉咙里,被那友善的温柔眼神所搅乱,过了半天,他才支支吾吾地说:“老爷,您真是太抬举我了,我想我并没有资格做您的朋友。”

而对方在听到这句话后露出了怜悯的眼神:“诺顿,只有当你自己看低自己的时候你才是下人,除此之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看低你,你明白吗?”他拉了拉自己过紧的领结:“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领会到的,我知道自己在伦敦那些真正的大贵族面前根本不算什么,我也知道自己给你们的薪水是多么的微薄,但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当我看到自己的土地因为自己的努力而焕发生机,当农民们真正从心底尊敬我们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并不比其他所有绅士要差,我也明白,只有当我自己以家族为豪的时候,其他人才不会看低我,因为我问心无愧,我想你也是一样,当我把你当做朋友的时候,你也只需要坦然的接受就行了。”

诺顿从未听过这样的话,他深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明朗,他看着周围的摊贩,这些角落里的人在他的眼中似乎也不再卑微肮脏,而他自己,似乎前所未有地意识到了自己作为个人,甚至是一名普通人,一名和哈代尔男爵以及周围市民一样的普通人,这样的存在。他看着男爵,鼓起勇气说:“谢谢您,我的朋友,不过我在平常还是要把您当做我的主人。”

哈代尔男爵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给我讲讲你后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吧?”

诺顿看着对方开朗英俊的面庞,“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容我拒绝这个请求,哈代尔先生。”

“你进入角色的速度让我吃惊,”哈代尔男爵说,“但也许我得教教你怎样和别人交朋友,或许第一堂课就叫做打开自己的内心。”

作者有话要说:  别对别人这么好撒,你又不是cp

作者哼哧哼哧写半天,23个lady不说话tat

☆、chapter18

诺顿最近总觉得夏洛特夫人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他,这种视线十分隐蔽但无所不在,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不过因为自己擅自穿了老爷的衣服这个错误在先,他也就没有过多在意,毕竟,主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

而当夏洛特夫人某天找到他的时候,诺顿正在整理主人珍贵的书籍。

夏洛特夫人穿着特制的棉长裙款款走来,她用纤长的手指夹住一本薄薄的杂志,一边瞥着男仆英俊的侧脸:“你读过很多书吗,诺顿?”

诺顿抬起头,阳光照进他如深海般的眸子:“读了一些,夏洛特夫人。”

夏洛特夫人微笑着看着他:“听说你还没有妻子,我能知道为什么你这么优秀的人还没有娶妻生子呢?”

“也许是太忙,也许是我并没有这方面的考虑,”诺顿微微笑了笑,翻开微黄的书页,他并不知道夏洛特夫人为什么跟他说这些,他并不想主人过度干涉他的私事,出于礼貌,他回答道,“爱情这种事情无法强求,如果它来了那是无法拒绝的。”

在听到这句话后,夏洛特的脸上布满阴云,一个人如果开始怀疑什么,那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变成证据,她勉强地露出了一个笑容:“的确,当年我和克莱德就是这样,大家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可他也只是偶然闯入了我的世界。”

“非常浪漫。”诺顿一边翻着那些纸张,一边回答。

有心人会发现这位男仆的冷漠疏离,他并不想聊天,也并不想透露自己的心声,但夏洛特却不依不饶地说:“但爱情也需要追逐,不是吗?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只会让时间白白流逝。”她来到诺顿面前,“这里有不少姑娘爱慕你,难道蒂莫芙拉庄园的女仆就没有一位让你倾心的吗?”

“抱歉,没有,夫人。”诺顿表现得相当冷淡。

但这种态度对于一位怀疑着,并且在不断怀疑的女士来说,显然又是一项捕风捉影的证据:“难道你对女士不感兴趣吗?”

诺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看着故作天真表情的夏洛特夫人,表情十分严肃:“抱歉,我没有听清您说什么夫人?”

夏洛特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过于直白,她微微一笑,企图用自己美丽的外表让对方原谅自己,殊不知她这么做的时候就是在否定自己的猜疑:“什么都没有,诺顿。抱歉打扰你了,孕妇有些时候总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而就在那次谈话后的第三天,诺顿又被叫到了花园,这次,在那里的不仅有夏洛特夫人,还有哈代尔男爵和一位娇小的红发女仆。

“夫人,您找我?”诺顿看着满面春风的夏洛特夫人问。

“哦,诺顿!”她做了个非常夸张的表情,“快过来。”

“老爷。”在路过男爵面前的时候诺顿打了个招呼,男爵对着他微微笑了笑,但在夏洛特夫人眼里却异常刺眼。

她拉着诺顿的袖子,将其拽到女仆面前,“这位是莉莉,我想你也见过了。莉莉可真是位好姑娘,她在我们庄园也待了很长时间了,对吗,莉莉?”

“是的,夫人。”女仆羞怯地说。

“当我有了美好的家庭后,也总想着让我身边的人享受这样的幸福,”夏洛特说,“瞧,一位英俊的未婚男士,和一位美丽端庄的姑娘!”

诺顿立刻意识到了这位疯疯癫癫的夫人的意图(虽然只是表面的),他皱着眉:“夫人,我知道您的好意,但我并不…”

夏洛特打断了他,“别这么冷漠,诺顿,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是渴望一个美满的家庭的。”她丝毫不顾及当事人的脸色,“莉莉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她的父亲在这里种地,等你们结婚了就可以定居在蒂莫芙拉庄园,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你看,你们连工作的时间都在一起,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羡慕这种在工作中诞生的爱情。你们有了孩子后,可以在晚上回到自己的家,我们这里可是十分宽宏大量的!等你们的孩子长大了,就可以继续在庄园工作,如果是男孩,以后可以成为我们儿子的贴身男仆,如果是女孩,天呐,我喜欢小姑娘,她可以成为我的贴身女仆!”

就在这位夫人沉浸(或者说假装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理想世界的时候,诺顿冷着脸对她喊道:“够了,夫人!”

一时间,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沉默蔓延在小小的花园中,原本热闹的气氛也变得冰凉。

“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对我大喊大叫?”夏洛特夫人故作姿态地问,“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还是说你的眼光高到非要跻身上流社会?”

“我是你们的男仆,我听从老爷和夫人的命令,”诺顿咬着牙,“我感激您的费心,但也请您尊重我们的意见,我们受雇于您,但并不是你们的宠物,在私人问题上,也请您尊重我们,这样我们也才会尊重您。”

“尊重?”夏洛特一开始被他的愤怒所震慑,这是一种雌性对于雄性的恐惧,但很快,阶级的优越感浮现了上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克莱德是用了怎样的目光吗?!”

“什么?!”愤怒夹杂着惊讶,最后转变为了被羞辱的暴怒,“您到底在说什么?!”他几乎想要冲上前去抓住对方纤细的脖子,但哈代尔男爵挡在了他面前,“冷静,诺顿!”

“我不能对此羞辱保持沉默,任何男人都不能!”

哈代尔男爵从未见过这个冷静优雅的男人如此激动,以至于连他都感受到了一丝压迫,但对于对自己怀孕妻子的保护,他说:“诺顿,冷静下来,夏洛特怀着孩子。”他抱着自己的妻子:“还有,你也不许用这种口吻对我们说话!”

诺顿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看着面前陌生的男爵,一时间说不出话。

男爵回过头,训斥着妻子:“你太过分了,夏洛特!你必须向诺顿道歉,还有莉莉!”

夏洛特夫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本没有计划要这样做,可能真的是由于怀孕引起的脑补缺氧,她冷静下来后地下了头对诺顿和莉莉说:“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