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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暗骂死瓶子的变态体力,匆匆地冲了个凉,便钻进了厨房。

等他拿了面出来,张起灵也已坐在客厅了,他说:“吴邪,你有什么打算?”

“下午我出去转转,不管房租有多贵,先找个地方安顿,总不能睡大马路。”

“我也去。”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最后的努力(九)

于是两人下午出去,走了好几个房屋中介,价格稍稍过得去的,不是太远就是太小。吴邪想着以后找工作肯定会找接近市区的,如果太远,光开车就要一两个小时,油费都承受不了。条件太差的话,两人都住不习惯。虽然他们对生活没要求,可是他下意识里,就是不想闷油瓶吃苦。人家本来可以过得很好的,被自己硬拖了来,如果再过得像个乞丐,就太说不过去了。

第二天再出去了一整天,仍然没有结果。

第三天,不能再拖了,最终他们商量了一下,敲定拱宸桥附近的半旧公房,四十多平方米,一千五一个月,吴邪杀了半天的价,也只降到一千三百五,租方脸色很难看,说什么也不肯降了。吴邪也没办法,当场付了三个月的房租。两人下午便匆匆收拾了一下要紧东西,开着小金杯晃晃悠悠地将东西搬了进去。

不过让他有点奇怪的是,张起灵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太抠门的感觉。之前吴邪想租间900块离市区很远的旧平房,他竟然马上摇头否定,让他不要租,太远太不方便了。即使这一间,他好像也很不满意,似乎想找更好。

张起灵向来对物质不太追求,他又不是不知道此时的情况,却要求这么高,吴邪隐隐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就这么忙碌了一下午,总算把家搬好了,吴邪胡乱地先收拾一下卧房,弄出可以睡的地方,其他便累得不想再弄。两人晚上吃的是外卖,大概是因为太累太饿,都意外得吃得很香甜。

吃完饭,在远比不上家里的又破又旧的小浴室里洗完澡,已是十点多了。两人也不看电视玩电脑,一起累得躺在床上。吴邪调了半天的空调,总算开了起来,朝四周看看,屋子里还是乱七八糟,放衣服被子的大袋子还是随地扔着,连走路的地方都很小,让人平添一种凄凉之感。

于是吴邪翻了一个身,看着旁边的人清亮的眼睛:“小哥,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说吧。”

“这间屋子呢,我付了三个月的租金。我想趁这个时间把之前一些琐碎的事情处理一下,试着去找一份工作。我是建筑系毕业的,应该不难,但是要找好工作就不容易了。看情况,如果三个月内我能找到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咱们就再住一段时间看看。如果我找不到,或者情况还是老样子,我们去北京吧。去胖子和小花那里看看,有什么适合我们做的。”

“你想去投靠他们?”

“也没这么严重,他们都是我们的朋友,帮一下忙也没什么。小花秀秀在北京势力大得很,咱们两个人,他们随便安排好了。对了,我想起来,半年前我还拜托小花给你弄张身份证,不知道好了没有,可以顺道去问问。”

然而张起灵却丝毫没有露出轻松的神色,他说:“吴邪,我也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吴邪心说果然来了,他知道闷油瓶心里应该早已有了打算:“好吧,你说。”

“吴邪。我不赞成去找胖子和解语花。我这几天想了想,最好的出路,还是我们自己开店,你仍然是做你的拓片,卖你的古董,我们的钱,应该暂时够盘一个小地方。”

“我知道,但是……”

“吴邪,货源方面,你不用担心。”

吴邪笑了笑,他叹了口气,只是说了一句:“你这些天,一直在考虑这事吧?”

“恩。”张起灵回视着他的眼睛,“吴邪,你不赞成吗?对不起,我先前自己答应过你——”

“小哥你别这么说。我一直记得你很久以前和我说过,你说,倒斗是个下贱的活。我知道你心里,其实也很不想去。那天晚上,面对我的家人,你也不以曾经的过去为荣。我倒不是说这个行业不好,就是怕你危险。就算你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

“我不会有事的,吴邪。”张起灵抱住他,“仅此一次。”

吴邪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你这一身的本事,如果不用,多可惜。你以后想去就去,但我有条件。”

“你说。”

“你不要冒险去大墓,一般的官宦就足够了。另外,拿点金银,像书画之类的东西,统统不要拿出来,脱手很难,而且也不容易侍候。咱们就是为了应急,也不想招惹是非。”

“我明白。”

“还有……”

“还有。”张起灵打断了他,“我保证,碰到危险我绝不硬闯,一定平安回来。”

吴邪点了点头。

“吴邪,等我回来,我们买套房子,把你的车也换了,再弄个大点的铺子,就平平安安地过,不再提不愉快的事情。”

吴邪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表示认可,但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他知道,闷油瓶却绝不轻松。这世上的墓,该盗的也都盗了,只剩下一些大而险的。何况自己又条件一大堆,这也不能拿,那也不能拿,真要把这些都实现了,谈何容易。

“张起灵,我给你三个月的期限,不管你有没有盗到好东西,都得回来!反正我就付了三个月的房租,你不回来我就搬了,看你找不找得到家!”吴邪抬头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不用三个月,一个月就行。”张起灵却充满自信地说。

“这么快?你定好地方了?在哪里?”

“暂时不知道,再说。”

吴邪当然不相信,不过他也没再追问,他也明白,闷油瓶不说,是因为怕万一有个意外,自己会去涉险找他。这种时候,他竟然还顾到这些,让吴邪心里越发难过。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你是不是早就买好火车票了?”

“我几天前买的。”

果然——

闷油瓶决定的事情,就算有一百头牛也拉不住他。他一定是考虑得很清楚了,就算自己不同意,他是一定要去的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是个人都会有自尊,何况他是如此骄傲。目前面临的窘境,让他再也不能按捺住,明明可以一步登天,为什么非要苦熬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吴邪就是有种很强烈的不安,仿佛这一别,两人想要再这么相依相偎,需要很久很久以后了。

他以为这是离别的情绪,毕竟在一起后,从来没有真的分开过那么久。他不由得笑自己,越来越像个女人了。胖子说这是林黛玉式的忧郁,到底怎么样才能根治呢?

这一晚,两人都睡得不太好,就一直静静地依偎着躺着,也不说话,任由那月光淡淡地从窗户里洒进来,夏末的风微微吹拂着窗帘,纵然盖着毛毯,还是有一丝的凉意。

吴邪一直撑到凌晨,月影西斜,室内变得黑暗,终于实在熬不住打了个旽,睁开眼晴的时候,闷油瓶已经不见了。

晨曦已代替月光,屋子里也明亮了许多,仍然一地大大小小乱七八糟没有收拾的东西,地上都是灰尘,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就像闷油瓶,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再见 吾爱(一)

张起灵走后的第三天,吴二白回来了。

在了解了所有发生的事情后,他给吴邪打了个电话。

“二叔。”

“不是不做吴家人了吗?还叫我二叔?”吴二白问,

吴邪不吭声。

“你现在住在哪里?”

吴邪讲了地址,吴二白沉吟了一会儿才道:“那你就暂时住在那儿吧,家里的事,以后再说。”

“二叔,我爸妈,就请你多照顾了。”

“你的父母,为什么要我照顾?我没那个闲功夫。”吴二白很不客气地说,又问,“打算找工作吗?”

“暂时不打算。”

“你是不是还想自己开铺子?”吴二白单刀直入。

吴邪停了一会儿才说:“是。”

“你有钱吗?”

“……没有。”

沉默了许久以后,吴二白突然问:“张起灵在不在你旁边?”

“他不在?”

吴二白一猜即中:“去倒斗了?”

吴邪知道瞒不过二叔,老老实实问答:“是,我们现在需要资金!我本来也要去的,可我一想,跟去了可能反而拖累他。二叔,我不想说这是你们逼出来的,可能对小哥来说,他更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但我还是很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把我们逼到这种地步?”

他这一连串说着,那边的吴二白却根本没有反应,一片沉寂。

“二叔你在听吗?二叔?”

吴邪喊了好几声,才听到话筒里传来了吴二白的声音,很是沉重:“张起灵,什么时候去的?”

“三天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真的去了?”吴二白竟然又重复了一遍。

吴邪屏住了气,这样的二叔不太寻常:“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然而,吴二白却很快回答了,“我还有事,就这样,先挂了。”

不等吴邪说话,他就挂掉了电话。

自然,吴邪也没听到他在挂掉之后,轻声地说了一句;

“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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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有人敲门。

“进来。”吴二白抬头,看见门外进来一个伙计,叫阿聪的。

“二爷,您回来了?”阿聪恭恭敬敬地弯腰,“您找我?”

吴二白点了点头。

阿聪看他没有说话,只是拿手指不断地无意识敲击桌面,似乎在沉思什么。

阿聪很聪明地没有催。

大概过了五分钟,吴二白才开口问道:“我不在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二爷您指生意上的吗?一切正常,兄弟都很卖力。”阿聪回答。

“是吗?”吴二白冷笑,突然又用力敲着桌面,“那这是怎么回事?好些盘口几乎都抽调走了一两个人,还都是好手,当我不知道?”

阿聪悄然走上两步,低声道:“二爷您别生气,这些……这些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黑麻子调遣的,他说,是大爷吩咐的!”

“什么?”吴二白也有些意外,继而冷哼般自言自语道“也不编点好的理由,可笑!”

“二爷,我真没骗您!麻子说了,大爷有急事要办,让他抽些好手。像是要……对付什么人,我也不是很清楚,就知道这二十几个兄弟几天前就出发了,还走得挺远,像是要出省。”

吴二白脸色沉得极为难看,沉默了许久,才一挥手:“把麻子给我叫来!”

“是,二爷。”

阿聪识趣地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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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了以后,吴邪在家里总是坐立不安,他想闷油瓶去倒斗,自己总也要做点什么。二叔也回来了,还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明还是关心着自己的。现在这个时期,也不讲自尊骄傲了。二叔做生意有经验,认识的人又多,要是真的开古董铺子,有许多地方还需要二叔帮忙。

再说,他电话里怎么怪怪的,好像突然有什么事要处理一样。

虽然吴邪不认为和自己有关,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心里一直有些慌乱。闷油瓶走了三天了,只有第一天打了个电话过来,后来就不打了。闷油瓶不爱打电话,这点吴邪也是理解的,所以不要求他经常打过来,婆婆妈妈的没啥意思。

可是他还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