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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就给他们制造机会。可是吴邪却弄不明白了,他们几乎不见面,他想不出原因来。

苏莹已经上了床,和衣躺在了床的里边,用背对着吴邪,并盖好了被子,一副根本不想谈的架势。

吴邪只好愣愣地站在床边,他今天本来下定决心要把话说清楚,离也好,不离也好,总该有个说法。苏莹向来温柔忍耐,但吴邪从来不是刻意想让她受委屈。除了夫妻生活外,他能满足的一定满足,这四年来也安安稳稳地过了,她要是有怨言,也早有了。

但眼下这个情况,吴邪也不能把她摇醒非要和她聊,两人终究不熟,以前都客客气气的,想着大概是邻里之间矛盾让苏莹不舒服,只好不再坚持,脱了外衣,躺到了床沿外侧,并且盖上另一床被子。

因为时间还很早,所以他根本睡不着。悄悄地将手机拿出来,之前已经调到了无声,并且对闷油瓶说过,让他安心做事,自己也挺忙的,不用发短信了。但是当发现收件箱里的确没有新短信时,又不由得怅然了一下,只好一下一下无意地按着手机,烦得毫无睡意。

吴邪一直到后半夜才朦胧睡去,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苏莹不知道何时早就起床了,他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父亲教小安背唐诗的声音。他躺着听了一会儿,发现小安已经能背下整首的静夜思了,又开始背“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吴邪想这么小的孩子,根本不懂得诗的含意,背了也白背。自己小时也是这样过来的,可长大了才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要和喜欢的人共同听雨剪烛,哪里是容易的事情。

他也没了睡意,翻身穿衣下了床,走出房门时,发现意外地放晴了,爷孙俩个坐在屋子的背风处,小安大概也早起惯了,没怎么困意,喊了一声爸爸,又开始背诗。

吴邪也走过去,让父亲去休息,自己来教儿子,但吴一穷却笑呵呵地说晴了就不疼了,他每天都教小安念诗识字,也是一种乐趣。

祖孙三个就这么一直坐到吃早饭,小安基本又把那首巴山夜雨能背全了,十分得意,拉着奶奶和妈妈又背了一遍,得到了奶奶刚蒸好的热烘烘的小兔子年糕奖励。

吴邪转头看向门外,一夜的大雪,让地面全部都积了起来,希望可以尽快通车,院子里已经被扫出了一条雪路,铺上防滑的干稻草,直通到门外去。

不知道闷油瓶在家是不是工作忙到没有看到这么好看的雪。

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吴邪才找了个机会在饭桌上说:

“爸,妈,元旦我有点事,可能不能回来了。”

父母俱一怔,苏莹却仿佛没听见似的,低头抱着小安喂饭。

吴一穷皱了皱眉:“到底什么事?你二叔不让你回来吗?”

“不不,是我自己的事。”吴邪支吾着,“刚好安排在元旦这几天。”

“很要紧吗?”吴夫人也问。

吴邪有点困惑,以往时候,只要春节回来就行,元旦根本可有可无,怎么这回父母问得这么透。

“家里有事吗?”他顾左右言他。

“当然有事。”吴一穷肃然道,“今年冬至因为有些事耽误了,没顾得上祭祖,已经安排到了元旦。你难道忘记了?”

吴邪暗道糟糕,村子里每年冬至都是要祭祖的,今年因为二叔三叔恰好都在外地赶不回来,所以就改在了元旦。祭祖是村子里的大事,一年四大节,新年、冬至、端午和中秋,都是要供奉祖先的。今年他和闷油瓶重逢高兴坏了,都忘了这事了。

可是,已经答应了闷油瓶,万万不能改的,不然闷油瓶一定会失望。

“爸……那个,我那事儿有点急,能不能不来,我以前也有几次没来。我想……没什么要紧吧?”

“以前怎么同?”吴夫人责备道,“你以前是光棍一条,来不来无所谓。你现在已经成家了,有孩子有老婆,你不来,祭祖有什么意思?你非得来不可!”

“妈。”突然,一言不发的苏莹抬头轻声说了一句,“说不定吴邪真有事,这生意不能耽误,祭祖也是一个形式,我想不会有人在意的。”

吴夫人有些不悦:“你最近怎么了,我说东你偏要说西。你又不是第一年嫁过来,祭祖是吴家大事,怎么就是个形式了?你要主动点,难道你不想老公回家多陪陪你吗?”

苏莹脸一红,不再吭声,吴邪忙道:“妈,我只是说说,不关她的事,我会回来的。”

吴一穷叹了口气:“小邪,没什么要紧事的话还是来吧,你那个小铺子,可有可无,又赚不了几个钱,早就好关门了,我还想着明年你把那边结束了,一心一意地做你二叔的生意,也能空出点时间来常回家。”

吴邪刚刚一时嘴快,已经说了会回来,也不好再反悔了,只好默然地点了点头。

下午回去的时候,吴邪悄悄地把苏莹拉到一边问她:“你和妈相处得不好吗?你不要放在心里,她不是有心的。”

“小事而已。”苏莹淡淡地道,“住在一起总会有点摩擦的。”

吴邪平时也会偶然听朋友说起家里婆媳关系难搞,但是他从来不去留心,可今天当着自己的面她们也会闹得不愉快,自己不在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果然真令人头疼。

他知道苏莹是在帮自己,可是父母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以现在的情形看,夫妻两人实在太疏离了,父母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听母亲的语气,倒是苏莹的错,没能拴住老公。

他叹了口气,想这件事已经不能再拖了,于是说:“我元旦回来,我们好好谈谈,我有话和你说。”

苏莹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也很淡漠。

吴邪一路开车回到杭州,脑子转得飞快。他想着元旦是怎么都不能去玩了,虽然对不起闷油瓶,但以后还有时间,最主要的是尽快把自己的事情给解决了。幸好还有个圣诞节,无论如何是一定要和闷油瓶一起过的。至于不去旅行的事情,为了不影响圣诞气氛,等平安夜过了再说吧。再说,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主意一定,吴邪又轻松起来。两个大男人,也不能搞出什么圣诞名堂来,那些小女生喜欢的花呀,彩纸呀,圣诞衣服什么的,他买来了闷油瓶也不一定喜欢。最后只好去买了一株很大的圣诞树,搬到小宿舍来,把客厅都占了一小半,一插上电,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也挺好看。

张起灵因为元旦请了年假,所以圣诞节是不能再调休了,他本身对这些洋节可有可无,吴邪买树的那个晚上,他倒也有点意外。那天晚上吴邪走后,他一个人在宿舍里对着树看了半天,那一闪一闪的小灯泡所发出来的光,映着他的眼睛,他的心情却是意外沉重。

吴邪的小变化他看得出来,回过一趟家后,就显得忧心忡忡。他没有去问,也不想去问。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内心深处,即使到了这一刻,他也在矛盾着,有两个不一样的情绪一直胶着。他对吴邪的感情,除了原有的爱以外,也多了许多其他的东西,他想着那些伴随着爱而来的深深伤害,比身上划一百道口子还要难受。

这次回来,他是对是错?他到底还想要得到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可不可以不勇敢(三)

24号那天,吴邪找了个借口,向二叔请了假,一大早就买了许多东西来到了闷油瓶的宿舍,把他给叫醒了。

“你不上班了?”

“还早。”张起灵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床边的闹钟。

“不早了,我都买好吃的了。”吴邪笑着指指堆在外面的两个大袋子,“咱们晚上吃顿丰富的平安大餐,又便宜又划算。”

张起灵仍躺着,看着他神情气爽的样子,就一伸手,微微用力,将他拉了下来。

吴邪扑倒在他身上,就感到额头被轻轻吻了一下。

“吴邪,圣诞快乐。”

吴邪笑了起来:“你怎么说得这么早呀?现在才几点?得晚上十二点说才对。”

张起灵却并不管这些,两人闹了一阵,他也没心情睡懒觉了,总算钻出了暖暖的被窝。

吴邪走出了房间,边拿东西边说:“听说今天傍晚会下雪,你早点回来,不然就开不了车了。”

“恩。”他在浴室刷着牙应。

“今年的圣诞节应该会挺美,我把阳台收拾一下,等一下我们晚上去阳台吃。”

张起灵把嘴巴里的水吐出来:“你不怕冷?”

“我才不冷呢。”吴邪怨他不解风情,然后又倚在洗手间的门边,笑着摊了摊手,“你准备圣诞礼物了吗?”

“没有,你没有说。”

吴邪无奈地耸耸肩:“无所谓了。”

张起灵不一会儿走了出来,蹲在小茶几边的小袋子里打开猛瞧。

“早饭在这里。”吴邪塞给他两个包子,“快去上班,瞧什么呢,要迟到了。”

张起灵抬头认真地问了一句:“找礼物。”

“你想得美!你没有,我干嘛要有?”

话音一落,张起灵突然起身伸手就把他拉到怀里,一低头就给了他一个长长的吻。

张起灵满嘴的牙膏薄荷香气,吴邪尝着他嘴巴里的味道,甜甜的很是受用。

张起灵放开他:“还喜欢吗?”

“什么?”吴邪不解。

“圣诞礼物。”张起灵又低头亲他,“你也送还我一个。”

五秒钟后,吴邪彻底蹦了起来:

“少打你的如意算盘!吃完一次豆腐还想吃第二次?再不去上班,我把你赶出去!”

张起灵嘴里咬着一个包子,闪到门边,含糊地回头说了一句:“晚上见,吴邪。”

“晚上见。”

吴邪笑着站在客厅里,目送他离去。

他走后,吴邪笑着摇了摇头,振了一下精神,打开小袋子,把东西拿到厨房,然后又拿出一本食谱,开始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冬天日短,所以中午眨眼就到了。屋外开始下雪,一下就是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吴邪想晚上一定会是一个非常美的白色平安夜。

他匆匆吃了一点面包,也不休息,就动手开始做圣诞大餐。

铃……

手机响了起来,他以为是闷油瓶打过来的,谁知道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吴邪!我是阿利。”竟然是吴阿利的声音。

“阿利,你找我什么事?”吴邪莫名其妙。

吴阿利焦急地喊:“吴邪你快回来吧,大伯母去河边洗菜,摔了一跤,路都不会走了!”

吴邪大吃一惊,手中的手机差一点摔落:“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送去医院?”

“雪下得这么大,杭州太远了,已经让村医看过,说骨头没断,但扭了腰了,就是要休息,不能下床了。你快回来!”

“我……”

“吴邪你发什么愣,大伯母都受伤了,你别说你还忙?还有什么事比自己老娘还重要?”

“好好,我马上回来,麻烦你照顾一下,真的不行就送医院。”

“知道了。”

吴邪挂了电话,又突然想到苏莹,忙给苏莹也打了个电话。

苏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旁边闹哄哄的声音,还有小安的哭声。

“吴邪。”苏莹压低着喊了他一声。

吴邪急切地问:“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要阿利通知我。”

“爸妈都不让说,说雪太大了,你来太危险。”

“我妈怎么样了?”

“摔了一跤,把腰扭了,其他没什么。”苏莹一边哄着孩子一边问,“你要回来吗?”

“是,我马上回来,要是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

“好。”

吴邪匆匆穿上外套,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食材还堆放在厨房,圣诞树显眼地立在门边,他刚刚布置了一半的阳台还搁在那里。

他一咬牙,拿出手机又打了一个给闷油瓶。

“小哥,我……我妈摔了一跤,我得回去看看。今天不能和你过平安夜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

吴邪仔细地听他的声音,还好还是平静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