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虽然如今新人辈出,上一届华山论剑更是由出顾茅庐的轮回得了魁首,但要说话语权,就连武林盟盟主冯宪君,也要看霸图的脸色,毕竟资历摆在那里;但同时的,若有人想对整个武林不利的话,那么霸图绝对是要首先铲除的对象之一。
韩文清看了他一眼,讽刺道:“拖着这么个没出息的身子,回去丢人现眼么?更何况,在你我无法分开的情况下,只怕没进大门,就要被围上来的弟子活撕了。”
叶秋干笑着:“这不是有十五天时间嘛……”他话只说了一半,因为如果要去霸图的话,一来一回再去微草,中间就一定会毒发一次……经过了昨晚,此时的二人都对身体内的蛊毒深痛欲绝,叶秋之前的脚步凌乱和嗓音沙哑全不是装的,而是纵欲的后遗症。
纵使是习武之人,也扛不住那么大的运动量啊……韩文清就更不必说了,他被叶秋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松绑的时候全身都是麻的,要不是实在没力气动,两人早就打起来了。
当然,这种想法也不过是一时激动,这会儿冷静下来,还得将重点放在解毒上头。
韩文清心中烦躁,手里长鞭一挥,狠狠抽在马屁股上:“他大概什么时候醒?”
叶秋翘着腿坐在车沿,嘴里咬着半个包子,含含糊糊的开口:“过一会儿吧,我只用了三分力……不过以这小子的心思,很有装昏的可能。”
对此,后者冷笑了一下:“那就把他丢下去,拖着走!”
……
喻文州坐在屋内,正仔细钻研着手中剑谱,突然听见门开的声音,抬头就见黄少天背着剑从外走来:“师兄师兄你研究的怎么样了?我刚才想到一个新的招数,你若有时间的话不妨过来看看?”
他声音很大,回荡在小小的房间内震得人头疼。喻文州揉着额角,思路已被打断,于是便道:“好。”
一年一度的华山论剑迫在眉睫,作为新生门派的蓝雨阁,自然也是做足了准备。喻文州身为掌门人,武功却是平平,这主要还是因为蓝雨阁的武学以剑为主,就像江湖人称剑圣的黄少天,便是以一把快剑出了名。喻文州的速度抵不上黄少天,干脆自主研究了一套以静制动的法子,加上他与少天本为师兄弟,关系良好,所以在掌门传位之时,优先选择了他。
黄少天的剑名为冰雨,乃是名震江湖的几大名器之一,与斗神的却邪齐名。蓝雨曾夺得一次论剑魁首,实力强大,与轮回一样被众人看好,今年的亦是要全力以赴。天赋所限,喻文州清楚自己无法达到斗神剑圣的高度,干脆从文下手,迄今为止江湖上的所有功夫,他基本都说得出来,就算是以前没见过的,也能从招式间分析出应对的方案,当然只是理论上的,实践还需要一点难度,不过这也算是相当了不起了。
“少天,在这里可以改一改。”等对方舞毕,喻文州拾起地上枯枝,比划了一下:“从这里,拨开对方的武器,这个姿势会比你刚才的死角少一些,不容易被敌人抓到破绽。”
黄少天模仿了一下,就很快融入剑招中。
两人商讨了一下午,等天色渐晚时才停下,将冰雨收入鞘中,黄少天抹了把汗,突然道:“离华山论剑没几天时间,为何嘉世没有半点动静?难不成却邪交接仪式过后,叶秋就真的不再出场?还是说这只是个幌子?嘉世在谋划着别的阴谋?还有那个新入门的孙翔实力似乎也很不错的样子,而且他还是却邪的新主人,师兄我觉得我们需要防备一下……”
他不带喘的说了一大串,喻文州消化了几秒,赞同地点了点头:“不错,我也觉得此事略有蹊跷……除了却邪的交替之外,最让人生疑的是嘉世的态度。”
“也不知道他们在算计着什么……罢了,反正都是敌人,到时候场上见真章!对了师兄我觉得刚才那个地方我们可以再修改一下……”
黄少天的话倒是提醒喻文州了,近几月来嘉世太过反常,莫不是在策划着什么危险的事情?思来想去,为了保险,喻文州提笔给烟雨楼写了一封信函。
而兴欣的众人,也终于抓住了陈夜辉的马脚,趁着对方某次下山采购之时将其俘获。魏琛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啧了一声:“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赶快说出来,还能少受点罪。”
陈夜辉脑子都是蒙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人物也会有遭到绑架的一天,死活想不出缘由。说来他也是倒霉,只是之前与刘皓的接触稍微频繁了一些,就被盯上了。可从对方的态度来看,似乎真的认定了自己知道些什么……
陈夜辉的眼珠子转动着,飞快想着脱身的方法,嘴上也不忘敷衍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小人物,高层的事情根本接触不到……”
一旁的唐柔看了他一眼,手中长枪一动,枪尖指着陈夜辉的咽喉:“刘皓最近找你做什么事?”
后者愣了一下:“刘皓师兄?他只让我在采购的药材里面多添上几味……”他想了一下,发现对方还真没叫自己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底气便足了起来:“哦对了还有,他说近来掌门不太舒服,让我抓点药煮了按时给他送去……”
陈果道:“药方你还记得吗?”
陈夜辉忙不迭点头:“自然是记得,那药从两个月前便开始做了,现在也没停下呢……”他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补充:“不过我也奇怪,到底是什么病居然这么难治。”
唐柔瞥了他一眼,见对方表情似乎不是说谎,便收了武器,取来纸笔记下他所述的药方,递给安文逸。
安文逸是兴欣客栈中唯一一个懂医术的人,他本是霸图专用的医师,无奈不受到重视,下山采药时不慎摔伤,被叶秋捡回来。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知从哪儿取来几本医术给他研究,此时的安文逸断然算不上神医,但也小有名气。
对方给出的药方的确只是补血养气的,几人轮流盘问了一整天,也没寻出什么破绽,到了最后陈夜辉濒临崩溃,哭嚎着表明他说的的确是真的。将人丢进柴房关好,陈果看着桌子上毫无破绽的药方,疑惑的开口:“既然药方是真的,难不成陶轩真得了什么奇怪的病?”
对此,安文逸摇了摇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早就补过头了。你看着药方里的药材,都是大补的,普通人喝上一次就得上火,每天都这么喝光流鼻血都够呛了。”
“刘皓吩咐他多添的那几味药材呢?”
“都是药方里的药材,我一一对照过了……”
说到这里,一旁的魏琛开口“刘皓与陈夜辉的接触也只有这些了,毕竟只是个管事,如他所说,根本接触不到核心。”
“我们目前的实力,还不能正面对上嘉世。”陈果分析道:“所以不管怎样,陈夜辉先留着吧,指不定以后会有用。小安你慢慢研究药材,有什么发现立即上报……方锐和沐橙什么时候出发的?”
“今日午时,这会儿应该在路上了。”魏琛伸了个懒腰:“莫凡还在嘉世山庄里没回来,包子去巡街了,听说这几日闹事的人比较多……”
“他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一样啊。”柜台后面算账的罗辑吐槽了一句,道:“不过我看近日天象,过几天可能会有暴雨……”
神算子罗辑,其实这个称呼着实是抬举了,虽被称为神算,但他真正算准地事情就没几件,听说他当时看见叶秋,居然上前道:“兄台我看你印堂发黑,想必是死劫降至……”
要换一般人估计早就开打了,叶秋居然只是笑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接着,他就被带回了兴欣客栈。
陈果有些郁闷:“现在怎么办?陈夜辉这条线索算是断了。接下来查谁?刘皓下落不明,估计是去别处执行任务了,陶轩的话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还接触不到……”
“歇歇吧老板娘,你这几天也够辛苦了。”魏琛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也只有等苏妹子或者莫凡他们传来什么消息了……哦对了,还有二十来天便是论剑,我们可以准备一下,我有预感,今年的华山不会太平。”
没有斗神的华山论剑,还叫论剑么?这是一个萦绕在江湖人心目中的问题,在他们心里,还是很期待斗神的出现,毕竟那会为比赛增添不少看点。
不过总有人不那么想,例如孙翔。
在他看来,自己好不容易爬到了如今的地位,万一叶秋又突然冒出来,岂不是抢了他的风头?不过这么一想,心里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期待,他期待这个最强的对手能在论剑中与自己一较高下,算是弥补了之前的遗憾。
虽然叶秋是首席弟子,但真正传授他武艺的人还是陶轩,几周前,对方突然丢给自己一本从未见过的秘籍,吩咐他照着练。说来也怪,自从练了秘籍上的武功之后,孙翔时常觉得暴躁难安,若不是他内力深厚,恐怕症状还要更明显。他心下奇怪,也就没敢继续练习,只是孙翔粗心大意惯了,倒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这本武功不好,不如之前自己慢慢钻研来的痛快。
今日孙翔在嘉世百无聊赖,叶秋坠崖,他觉得自己连最后一个对手也失去了,颇有些独孤求败的寂寞。当天夜里,他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那本秘笈,便想去找掌门商讨一下,却不料来到房间,发现陶轩并不在屋里。
奇了怪了,掌门平日极少外出,这个点居然不在室内?他好奇心起,便垫着脚尖,无声的潜入了陶轩的屋子,借着月光扫视了一圈。
什么也没有发现。
一开始的心情渐渐消散,孙翔撇了撇嘴,也不顾什么规矩了,一屁股坐在床上,刚想叹气,手却不知触碰了什么东西,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床板,居然翻了过去。
#08
刘皓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后颈一阵酸痛,本能的就想抬手去摸,结果发现自己被捆住了。
想清楚这个事实之后,他立马反应过来,将双眼闭得死紧——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醒了!
叶秋果真了解刘皓,他的确在第一时间选择了装昏,然后趁此机会拖延时间;只不过在他面前的可是当今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叶秋敏锐的捕捉到对方呼吸频率的变化,冲着韩文清使了个眼色,慢条斯理的开口:“老韩你看这人半天没醒,马上就到驿站了,我们还要补充点干粮……”他仿佛很烦恼的抓了抓头发:“车厢内位置不够了,怎么办啊?”
韩文清冷声道:“点了穴道丢下去,拖着走,等拖到血肉模糊的时候,也该清醒了。”
他这话说的残忍,听得刘皓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却又不敢开口;而叶秋看了他一眼,却真的上前点了穴道,还顺便把哑穴封了!刘皓感觉不能说话的瞬间就明白了,合着这俩人早知道他醒了,不然封哑穴作甚?现在看来,倒是为绝了他说话的机会!
身体被抛出车厢的瞬间,刘皓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不断张嘴想要呼救,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整个人被拖在马车后面行驶,才过了没两分钟,不断碰撞着地板的半张脸全花了,好在他们走的是大道,相对平坦许多,要是换个碎石多的地方,估计连五官都能磨没了。
叶秋点的穴不深,刘皓挣扎了几分钟,终于冲开了哑穴,他第一反应就是求饶,能叫的多大声就有多大声,断断续续的哀嚎配合着血肉模糊的脸,那模样也是够凄惨了。见此,叶秋示意韩文清放慢车速,一边趁机拷问起来:“你手里的蛊毒哪来的?陶轩到底在谋划什么?还有解药在哪里?”
此时的刘皓哪里管得了他问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