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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倒退几步后将千机伞对准门上的铁锁:“等着,我们先想办法救你出来。”

“不……别救我了。”冯宪君突然开口:“你们还是……”

“杀了他吧。”

两人皆是一惊,回头看去,陶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端,身后带着一众嘉世子弟。

“明明是你先提出这个计划,到头却把脏水泼我一人头上。”陶轩冷笑一声:“是谁先觊觎我嘉世秘籍,不料走火入魔,导致容貌全毁……如今还企图倒打一耙,冯主席,好计谋啊!陶某佩服!”

他又转头,对着叶修道:“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这个计划的本来执行者不是我,是他!那个传说中圣人般的武林盟盟主,暗地里不过是个阴狠毒辣的小人,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纯粹是咎由自取,若不是我每天送药过来,哪能让他活到今日?”

“陶轩——你明知我这样生不如死,却偏偏用药吊着我的性命,不就是怕事情败露之后,没有顶锅的?”冯宪君惨笑:“人算不如天算!斗神与拳皇知道了此事,还会任由你继续嚣张?可惜啊可惜,我怕是活不到看见你下场的时候了……”

以韩文清与叶修的武功,就算再来百名弟子,也是不够看的。可陶轩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突然一笑,笑容诡异至极:“哦?是么?那你可还记得……叶秋本就是我嘉世众人?……至于拳皇,不过是斗神的手下败将罢了!”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其中韩文清反应最大,他本能的与身旁的叶修拉开了一步,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对方手里的千机伞突然变换,化作锋利的长矛,同时迅速朝他刺来。

叶修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是呼吸有些不稳,双眼泛着血丝。他的每一招都是杀招,速度之快让人眼前一花,韩文清有伤在身,强行扛了几下,只觉得气血翻涌,火气也就上来了。他长啸一声,举拳朝着对方杀去!

密道内空间太小,二人有些施展不开,陶轩见此,不知触弄了什么机关,只见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入口,韩文清无路可退,只好冲向里去,叶修持着长矛紧跟在后,兵刃交接间发出金戈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两人在前面打着,陶轩则率人跟上,暗门之内的走道宽敞许多,韩文清也多了些余地。他不断呼唤着叶修的名字,拳风掀起的气浪吹散了那人的长发,蒙住了血红的眼——对方依旧毫无反应,只是呼吸越来越重,而手里的攻击也愈发猛烈起来。

“妈的!”忍无可忍之下,韩文清凝气出拳,轰碎了一旁的墙壁,从洞口跃了出去。

这场追逐战持续了二十来分钟,待到终于找到出路之时,韩文清却发现,他们在不知不觉内,居然来到了凌云崖顶!

是巧合?还是……来不及细想,叶修再度欺身而上,千机伞变为细剑,寒光一闪间,割破了韩文清的衣裳,他不得不倒退几步卸去力道。这一来,就已经退到了悬崖边上。

这个场景相当眼熟,只是这一次,曾经一起坠崖的同伴成为了追杀自己的人,未免太过讽刺。韩文清在不知不觉中杀红了眼睛,他死死瞪着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招式是斗神的招式,力道也是斗神的力道……但,不是叶修。

不是那个与自己对战了十年的叶修。

“你真他妈没出息。”狠狠抹了把嘴,韩文清冷笑着,看着面前受人控制的青年,愤怒之中,还夹杂着那么一丁点其他情绪,可就在那个瞬间,就被破空而来的长矛抹了个干净。

太阳已经出来了,微薄的阳光洒满大地,空气中泛着潮湿的水雾,韩文清的身影逆着光,太阳将他的影子拉到了叶修脚下,只不过那人看也没看便踏前一步,狠狠踩了上去。

已经……退到了绝路。

韩文清想着,却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再一次地审视了面前持着长矛得男人,确定对方没有露出过半点熟悉的情绪之后,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他深深吸了口气,待吐出之时,心中却已然有了决定。

叶修却在此时上前一步,占着长兵器的优势,他成功逼退了韩文清……悬崖边碎石翻滚,韩文清只来得及在最后一瞬攥住刺来的矛尖,狠狠一扯,意图将对方一同拽落悬崖。

那人似乎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只是在这个瞬间,伞面再度变化,锐利的矛尖四散开来,化成一张盾墙……

当叶修再次把伞收起之时,悬崖边,空无一人。

#20

喻文州的突然造访,让王杰希真正意识到了这次事件的严重性,特别是在见到本人后,看着对方充满血丝的双眼,更是一惊。

后者苦笑了一下,将之前的所有猜测坦白后,又将手腕伸了过去:“你看……”

王杰希一把脉便知,喻文州的症状与邱非极为相似,但其中略有微妙的不同,但具体是什么,因为那毒性特殊的关系,就连王杰希也没办法在短时间的诊断出来;他只有先让喻文州前去休息,有什么事情等醒了之后再说。

喻文州临走前还不忘重提出山一事,王杰希闻言只得叹息——事到如今,他还有拒绝的理由么?

嘉世已经将手伸的太长,若是继续选择独善其身,那么嘉世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微草。

加上……对方的手段让王杰希心惊,毕竟是拿过三次论剑魁首的名门正派,不想竟如此用心险恶,大大超乎了他的意料。

可要破解这所谓的毒药,并非是那么简单,此毒无色无味,潜伏期间除了过分亢奋之外,没有其他效果。王杰希思考了一下,打算从叶修翻出的那张残页上开始查起……

之前邱非服下的药会导致沉睡,当再度睁眼时,已经过了两天。他摇摇晃晃的想从床上起身,恰好赶上微草的弟子进门送药,见人醒了,便连忙上前,让他好好躺下。

邱非喘了口气,刚苏醒的大脑还有些昏沉,眼前一阵阵发黑,经脉更是如灼烧一般疼痛。他强忍着没有发出呻吟,但也惨白了一张脸,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没入被褥,晕开一片湿濡。

高英杰连忙把药递过去,待对方喝下后才松了口气,知道他要问,便主动将喻文州上门造访的事情告知了对方,至于嘉世的阴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

邱非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便陷入了沉默,他本能的不愿去相信,但结合嘉世的所作所为,和如今自己可以算是凄惨的现状……真相是什么,太明显不过了。

“你也别、别太难过了……”高英杰见他实在难过,结结巴巴的开口安慰了几句,见对方没有反应,只得默默退下。邱非躺在床上,无神的双眼凝视着头顶的悬梁,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过了许久,才缓缓地眨了眨眼。

一道水痕从眼角滑落,少年的身躯颤抖着,从前以来所有的信仰与期望在瞬间崩塌,他侧过头,将脸埋入枕巾,无声的恸哭起来……

在确定了韩文清的落崖之后,叶修就被陶轩带回了嘉世。

准确来讲,是他在收起千机伞后便脱力晕倒,最后被人抬了回去——陶轩心知那药效有限,对于叶修这种高手,他用的方法相当小心。先是在饮食中下一味引子,后来又在那密道之中燃放了无色无味的毒烟,两者相逢,就会令人失神、狂化。当时也是用这种法子加上口诀控制的孙翔,并令他前往武林盟俘获冯宪君,这也就是为何冯宪君识得孙翔声音的原因。

陶轩考将叶修关在地下,与冯宪君处在一起,令人加剧了毒烟的剂量,又灌入大量安眠药。对于这个老友,他承认自己无法下狠手,却也不得不戒备对方忽然苏醒,破坏原本的计划;无奈之下,只好小心翼翼的防备起来。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他回到地面上,耐心的等待着华山发来的消息。

蓝雨缺席论剑一事,实在出乎意料,本还期待他们能与轮回争个高低……如今随着霸图与蓝雨的退出,这魁首之位反而有些意料之内了。但就算如此,每天上前挑战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赛事如常进行着……看似平和的表面之下,却隐藏着可怕的漩涡。

冯宪君在听闻蓝雨退出赛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告知陶轩,因为身边始终有人的关系,他找了个契机将那封信交给了刘皓。后者正希望有个出头的机会,自然是乐颠颠的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他拿着信出了门,找了个角落拆开,想着往里面加些什么,结果还没瞄上一眼,嘉世的弟子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吓得刘皓一个激灵,将手里的纸张撕了。

见他脸色惨白,那人还小心翼翼的上前问他怎么了,刘皓哪敢吐露真相,这会儿打落的牙齿血吞,有苦说不出,只得打着哈哈糊弄过去,笑的脸都皱了。

信件没了,最纠结的是他连原本的内容都来不及看清,之后又攥在了手心里,等摊开时上面的墨迹都被汗水糊住了。刘皓回到房间里暗自矫正了半天,却也只能勉勉强强辨认的出蓝、雨、生这三个字,最后一个死活都看不清。转眼已耽搁了一下午,若继续拖延下去,对方难保不会主动问起,刘皓咬了咬牙,只好大笔一挥,重新拟了一份,草草寄出去……

可他不知的是,冯宪君写的是蓝雨生变,而刘皓写的则是蓝雨生事。仅仅一字之差,表达出的意思却天差地别,陶轩巴不得论剑一片混乱,所以在接到信件后,干脆的回道:由他去。

一失足成千古恨,就因为仅仅一个字的差别,直接联系到了接下来的所有事情……

当然,这是后话了。

韩文清恢复意识的第一个瞬间便睁开了眼睛,一片刺目的白光过后,视线渐渐恢复。他首先看到的是昏暗的石壁,四周点起了火光,自己则躺在一处草堆上,草药苦涩的气味钻入鼻腔……这是被人救了么?他有些昏沉的想着,等渐渐缓过神来,坠崖前的一幕再度回放在脑海里。

叶修受了陶轩的控制,不顾一切的向他进行攻击,自己从密道逃出来后,居然直接到达了凌云崖顶……深深地吸了口气,韩文清艰难地抬起僵硬的手臂,眯眼凝视着掌心的部分——

在那里,有一道明显的疤痕,那是他单手握住千机伞而被割破的,此时正明晃晃的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叶修……那个强大的男人,真的落入了嘉世的魔掌。

其实放到现在,他还有些不能置信——对方并不是这么容易就屈服的人,更何况是以这种丧失本性的方式……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掌心的伤口受到压迫,鲜血顺着皮肤淌下,沥沥滴在衣襟前,一片猩红。

“哎?醒啦?”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韩文清转过头,就见一个男子正迈步朝着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一只烤熟了的野兔,和一碗清水。

“先吃点东西吧,填填肚子。”那人在他跟前坐下,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韩文清半撑起身体,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接过食物,囫囵吞下后,抹了把嘴:“是你救了我?”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男人耸了耸肩:“不过是莫小子先看见你挂在树枝上,才叫我们过来帮忙的。不过我们这些人都不怎么会医术,所以只能先给你随便治治……哎,既然你是从上面下来的,客栈的情况怎么样了?”

韩文清看了他一眼,突然道:“你是魏琛?”

“是啊,哦对……忘了。”魏琛说着,往脸上一抹,揭下一张人皮来:“之前为了逃出来,稍稍易了个容,结果一直忘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