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显得冷漠而危险,只见他手中精神力猛地暴涨,凝聚成的光线几乎有如实质,如刀刃一般直击千叶头部!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樱花到底在哪里!”千叶厉声嘶吼,眼见忍足的精神力即将划开她的头颅,千叶的身形却忽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完了!又是这样!”忍足直觉脑后一凉,条件反射地转身就退,下一秒,千叶的利爪刷刷在忍足刚刚所待的位置划出五道泛着蓝光的痕迹。
忍足刚松了口气,一眯眼却瞥见千叶嘴角扯起一个森然的弧度,瞬间心下警铃大作,余光一扫,顿时惊的脚下一趔趄——
卧槽!向日居然还木愣愣地杵在千叶两步远的地方看热闹!特么你到是动一动啊,再不跑就永远也跑不了了啊亲!
“岳人!小心——”
离向日不远的迹部也发现了不对,当即催动精神力飞速赶上,但千叶显然更快一步,忍足眼睁睁看着千叶尖锐的爪子刺向向日的脖子,惊骇的目眦欲裂,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向日脖子被挠出五个洞血流如注的惨烈景象……
“住手啊——啊?”
忍足的最后一个音节因为惊愕变了调,他看着千叶张牙舞爪的冲到向日身边,然后速度一点不减地又直直越了过去……
忍足顿时有些傻眼,这位大姐是冲的太猛了一时刹不住车啊?
但当迹部快他一步揪起向日后颈的衣领,带着人跑出高危地带时,忍足的心还是沉到了谷底,他顺着千叶冲过去的方向看到了角落里的宍户——尼玛不要这么玩声东击西好吗!欺负他这边弱质少男多啊混帐!
“都给我站住!”千叶阴沉着脸色吼了一句,她并没有像忍足以为的掐住宍户的脖子,只是往他身边一站,宍户却猛然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死死咬着牙,仿佛极力压抑着痛楚。
忍足伸手端了端眼镜,透过l君,他看到千叶周身蓝色精神力乱舞,每一条都像蓄力的藤蔓一样在梦境空间留下一道痕迹,但凡有一条甩到宍户身上,立刻就在他身上生了根一样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藤蔓刺进宍户的身体,迅速缠绕成圈,瞬间就把宍户裹成了一个茧!那个茧还在越收越紧,宍户紫色的精神力就像是肥料一样滋养着藤蔓,让千叶的精神力以可怕的速度飞快暴涨!
“快跑!你们大家……”宍户脸上血色全无,冷汗淋漓,竭力冲着忍足喊,却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千叶对着忍足冷笑,“真是让人感动的友情呢,他让你们快跑哦,你们到底是要留下来陪他呢,还是管好自己的命比较好?”
忍足当即大怒,他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千叶,宍户痛到变形的脸和千叶周身诡异的精神力在他脑海里来回搅动,心跳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快,让他紧张惊惧地几乎无法呼吸——
该怎么办?比速度他拼不过千叶,永远追不上她,就算追上了也不一定能够干掉她,更重要的是她手上有宍户!他真的没法保证再打斗的时候能够保证小伙伴全身而退……
对了,他还有《笔记》!
等等,他的《笔记》呢?
忍足猛然转头一看,只见《笔记》居然悬在迹部头顶上空,柔柔地倾泻下紫色的精神力,丫居然跑去为迹部补充能量?不带这样不分亲疏轻重的啊,这货才借给迹部多久,竟然还敢不听他的话了吗该死的!
不对,迹部他怎么靠在向日身上?忍足凝神一看,迹部紧闭着眼一动不动,向日正满脸焦急地说着什么,迹部身上的精神力只比宍户强一点儿,甚至连向日都比不上——
忍足顿时心下一沉,难道是迹部刚学会精神力技能,刚才为了救向日使用过度导致虚脱了?
尼玛这是天要玩他还是天要亡他啊!
一个两个不是被捉就是玩脱了,这是准备团灭了吗!
忍足顿时千头万绪,捉急的冷汗涔涔,他毕竟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就算平时再沉稳机智,这时也不由慌乱无措,脑子纷纷乱乱想不出办法。
眼见宍户脸色越来越难看,千叶却居高临下精神力越来越饱满,忍足心下一狠,双手张开分出两股精神力,分别包裹住向日和迹部,趁着千叶无法分神对付他,将两人冲着来时的方向竭力推了出去!
“岳人!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迹部就交给你了!”
忍足估摸着两人大概到了梦境边缘,立即收回精神力,调转方向,全力对着被控制的宍户输出精神力,紫色的光芒水柱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向宍户,覆盖在那一层蓝色藤蔓卷成的茧上。
千叶原本一见忍足转过身,正准备飞速遁走,却见他攻击的方向并不是她,顿了一顿,见忍足不计后果地向宍户送精神力,顿时冷笑一声:“嗯?亮给我送吃的还不够,你也来?哼,没想到你们还真是好朋友啊。”
忍足抬眸意味不明地看了千叶一眼,轻声道:“你说,如果没有梦境了,噬梦者还能这么嚣张么?”
千叶一愣,顿时脸色大变,想要从宍户身上抽回精神力却被忍足的裹在了里面,怎么也抽不出来,她惊骇欲绝,尖声吼叫:“你这个疯子!你也会死的!你和他都会死的!”
忍足嘴角微微一勾:“不试试怎么知道到底会怎么样呢?你也没见过那种场景吧?唔,对你来说,大概是世界末日吧?”
千叶神色慌乱,“你不会的,你不是这样的人——”
“谁告诉你我不会?我偏偏就要做给你看,”忍足微笑着,那脸色在千叶看来却渗人的让她心底发寒,“哦对了,忘了提醒你一句——樱花已经彻底没了,消失了,不存在了,我现在也要送你和她一起,怎么样?”
千叶浑身一怔,继而狰狞地咆哮:“你个骗子!混蛋!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樱花还在!她一直都在!”
“自欺欺人有意思么?我本来还想让你自己能够永远骗下去,不过,既然你这样对待我的朋友,那我就只好站在真理这一边了——樱花死后精神力就散的一干二净了,三年前就不在了,你那所谓的信仰之力,全部都是,无用功!”
“不!不可能!不可以——”
千叶吼的凄厉悲痛,忍足一手支撑着继续把精神力裹向宍户,另一手凝聚精神力隐隐约约成刀状,趁千叶不注意猛地砍向那一簇簇的蓝色藤蔓,千叶瞬间“啊”一声痛呼,眼见和宍户间的精神力已经切断,当即消失地无影无踪。
忍足用尽仅剩的精神力,迅速将宍户推出梦境,而后跌跌撞撞坐倒在地上,他尝试着把那微若烛光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把手术刀,比划在心脏的位置,最后看了眼梦境中这开阔的网球场,喃喃着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参加这次的正选比赛了……唔,智商应该是不会降低的吧……”然后一刀刺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瑾容】的地雷~~么么哒,我回来更新啦~~
☆、迷之照相机1
过道里的风已经带了点燥热的意思,气温攀升的越来越快了,夏天来的悄无声息。一路上枝繁叶茂,零星点缀着几朵小花,天气很好,环境也不错,医院里却依旧是永远不变,那渗人的白色。
宍户在病房门前来回打了七八个转了,几次抬起手来打算扣门,却还是握紧了拳头放下来。这么犹豫不决,很不符合他一贯直截了当干净利落的作风。
他摸了摸手臂,竟然觉得有点凉飕飕,暗想要不还是回去算了?虽然他觉得侑士是因为他才出的事,他当然应该时刻关注侑士的情况,但一想起前几次迹部训的话,就又有点犯怵。
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侑士在那以后一直没有醒过来。
宍户背靠着病房门,心烦意乱地捶了捶脑袋,他始终记不清楚那天晚上在侑士梦境里发生的那些事,他们是怎么进入那所谓的梦境?怎么和那个千叶打起来?好像侑士还和迹部……发生了点什么?他最后的印象就是原本要抓岳人的千叶,半路突然直直冲着他来,然后就是那……仿佛抽筋断骨一样的疼痛,他的意识逐渐剥离,最后怎么出来的也不知道。
现在唯一知道全部经过的大概就是岳人了,当时是他拖着昏迷的迹部出来。但是岳人似乎被吓的不轻,他几次问起这件事,岳人不是满脸惊惧话都说不清楚,就是期期艾艾他自己都弄不明白,后来迹部就不让他再提那晚的事,说一切等侑士醒来再说。
可是谁也不知道侑士什么时候会醒……不知道他究竟,还会不会醒……
就连侑士的爸爸,医学界的权威,都没能检查出他儿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全身器官健康正常,却像植物人一样无知无觉。
宍户隐隐有些明白,这已经不是医学技术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他每天疯狂地去查那些灵异鬼怪的资料,除了看了一脑袋的怪诞迷谈,却一无所获。
迹部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让他问当时事情的经过也就算了,居然还限制了他们去看望侑士的次数,说什么“这次又没成为正选,你是自暴自弃了所以在这里浪费时间?”他自己却连正选选拔赛都没有参加,直接请了长假,一直守在医院,尽管在宍户看来,这一样没有丝毫用处。
但迹部他就是这么理所当然,甚至连侑士家人都不知道怎么被迹部说服了,随便他来去自如。
宍户苦恼地撞了撞旁边的白墙,心里揪成一团。他已经完全没办法,想去见见侑士,但迹部那锐利的眼神却每次都让他觉得像是做错了什么一样心虚。
或者还是等下次叫上岳人他们一起来?那家伙比较没节操,神经也比较粗,容易在迹部强大的气场下生存……
“嘿,亮,你在干嘛呢,又在这儿转圈?”
忽然肩膀一沉,宍户乍然一惊,身后响起向日辨析度相当高的嗓音,果然是说谁谁就到。
他转身甩开向日打在他肩膀上的手,皱着眉哼道:“你不转圈那你进去啊。”
向日脸色一僵,讷讷道:“那个,我说,迹部,他在不在里面?”
宍户斜了他一眼,抱着手臂:“你说呢?”
向日瘪了瘪嘴,看着病房关闭的门喃喃道:“你说迹部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是我们进去只会打扰到侑士休息,可是侑士明明一直没醒过来啊……而且他这么没日没夜地守着——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哦……”
宍户一听向日这么说,恍然想起了梦境里忍足对着迹部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还有颠覆他世界观的告白,顿时只觉得一阵冷气从脚底窜起,控制不住的浑身寒毛倒竖,他强自镇定,掩饰一样喝了向日一声,装着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告诫向日:“你脑袋里都装的什么?没事你就不能多想想怎么练好你的月返?闲得发慌你就不能多去看看国语?瞎猜什么迹部简单不简单!”
想了想,又忍不住叮嘱:“我说,就算是真的有不简单,你也别给我到处乱说!毕竟,毕竟……”毕竟怎样,宍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挠了挠头道,“总之,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我会乱说?”向日不耐地嘀咕了两句,宍户正要夸夸他,又听他接着说,“我既然说出口了,肯定就是真相!”
“真相个鬼啊,你给我闭嘴!”宍户一把拍上向日的脑袋,烦躁地跺了跺脚,“先不管这个,你到底进不进去?”
向日斜眼看他,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咕哝:“你到这里这么久了,你怎么不进去啊?”
宍户语塞,臭着一张脸道:“我这不是在等你么?”
向日撇撇嘴,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和宍户并排倚在墙上,小声说:“等一会儿,慈郎马上也到了,到那时我们再一起进去吧。”
宍户不置可否,正思考要怎么说服迹部让他也每天来探一次侑士,病房的门突然“啪”一声打开了。
向日和宍户齐齐一惊,条件反射地立即乖乖站好,愣愣看着忍足惠里奈面色阴沉的席卷而过。
他俩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蹑手蹑脚地挪了进去。
气冲冲离开病房的惠里奈回头看了一眼重新关上的门,心神恍惚地进了洗手间。洗漱台前的镜子,照的她脸色惨白,双眼无神。
“怎么会这样呢……”她刚刚冲那个叫迹部的家伙发了一通脾气,虽然知道应该不关他的事,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半个多月前,侑士笑嘻嘻地说要试试她的精神力有没有变强一点,居然拿出了个骨灰盒,让她凝聚精神力裹在外面,她知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