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可能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但问过几句,侑士不愿意说,她也只是觉得弟弟长大了,自然会有自己的秘密,过多干涉反而不好,没想到却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惠里奈直觉弟弟出事和那个骨灰盒肯定有联系,可迹部却说的斩钉截铁,什么“他只是在做梦,我会让他醒过来”,她一个字都不相信,但在用尽所有办法也没能搞清楚侑士到底为什么昏睡不醒后,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爸爸整天为侑士奔波,妈妈在家里和医院两头跑,急的两个星期就没了双下巴,依然是束手无策……
惠里奈双手撑在洗漱台上,也不顾旁边还有其他人,怔怔落下泪来。过了五六分钟,她抹抹眼睛整理好心情,准备再去找迹部谈谈,转身去推洗手间的门,一推之下门却丝毫不动。
她冷汗刷地就下来了,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急忙又使劲去推了推,门却依然死死卡着——是谁!特么居然把门给反锁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迷之照相机2
惠里奈顿时气的七窍生烟,从来都只有她捉弄别人的份,现在居然有人敢欺负到她头上来?而且这种把戏也太低级了吧?这医院里人来人往,要上厕所的人也多的是,难道她还能被锁上一天?真是可笑——
等等,不对!惠里奈忽然瞪大了眼,她猛然发觉,如果一个人要上洗手间,却发现这里的门被锁上了,那他在焦急的情况下,是会去另一边或者其他楼层找厕所,还是会去找工作人员来开锁?
妥妥的去重新找一个吧?或者还会脑补出这个洗手间坏掉了所以医院才把它锁起来等等各种理由吧?谁还会在尿急的情况下去琢磨这个洗手间有什么问题啊,就算脑门被夹了膀胱也不会被夹啊!
惠里奈顿时遍体生寒,她敢保证这绝对不是某个路人甲无意识地手贱之作,哪个人会无聊到去锁医院的洗手间玩?肯定有人想要害她!
可那会是谁?她最近因为侑士的事情慌乱的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得罪人啊,就连跟别人吵架拌嘴都没有过……除了刚刚和迹部僵持了一会儿——不过当时完全是她一个人在说教,迹部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我会解决”,难道他是憋着现在才捣鬼?但这少年看起来是很骄傲的一个人啊,这种事情他没可能会做……
惠里奈咬了咬唇,又头昏脑胀地想着难道是侑士惹了什么事,人家找她这个姐姐来算账?但是她也知道,侑士是出了名的好人缘,从小到大,就没见他真正和谁吵的不可开交过,最多也只是和小伙伴闹几天别扭,之后很快又重归于好。
“会是谁呢?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难道只是为了吓唬吓唬我?”惠里奈捶着门喃喃自语,却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索性又去洗了把手,打算出去再说。
“真是天真的可以,以为这样简单就可以把我锁住了么……”惠里奈对着镜子露出一抹冷笑,“难道我的手机是带着好看的?”
她想着随手掏出手机,低头之际恍然记起,在门被锁住之前,有一个女生在她旁边洗手,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让她怀疑的是,那个女生从镜子里瞟了她好久——如果不是被她惠里奈的美貌震到,也不是因为她哭而吓到,那么……那个人为什么盯着她?
有没有可能就是她出去后把门给锁上的?
可是她们无冤无仇,完全不认识好么!
惠里奈叹了一口气,她现在也记不清那个女孩的相貌了,只隐约觉得好像是,留着一头酒红色齐肩长发?
当然,这更可能是她多想了。
迹部的电话响起时,向日和宍户正在忍足的病房里大眼瞪小眼。迹部真的很不够意思,他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静悄悄地进来了,结果才刚瞄了忍足一眼,他大爷的就稳稳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脸正经地看着书,然后头也不抬地挥手赶他们出去。
向日忍不住嚷嚷了一句:“迹部你都整天霸占在这里了,就不能让我们也多待一会儿吗!”
结果迹部丝毫不为所动,板着脸说:“别添乱!”
当即就把向日噎地说不出话来。
他们实在看不出来到底哪里添乱了,侑士昏睡着,迹部安静地在一边看书,他们谁也没打扰到好么!
但迹部像这样子赶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两人虽然各自腹诽,却也没打算和迹部再争论什么,直到迹部电话响起。
恰巧这时芥川也一脸朦胧地推门进来,见迹部正在接电话,相当自觉地拉了把椅子,安安静静地守到了忍足病床前,虽然他一直搞不清楚侑士到底怎么了,也直觉迹部、宍户等知道些什么,但芥川相信,如果这件事连迹部也搞不定,那就算是他知道了,也跟不知道一样。还不如不问,免得让大家再费心费力解释一遍,他虽然嗜睡,有时候迷糊了一点儿,但该清醒的时候从来不犯糊涂。
迹部听着那边传来忍足姐姐的声音,眉心越拧越紧。对面的向日看着,偷偷朝宍户使了个眼色,宍户回了他个不屑的表情,向日心下暗哼,独自不动声色地朝迹部挪了挪。
迹部余光瞟到,回了惠里奈一句“我马上到”,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向日不尴不尬地杵在中央囧着脸挠头,还好迹部也没理会他。
“忍足的姐姐被人锁在最近的洗手间了,我去找人拿钥匙。”迹部说着放下书就朝门外迈步而去。
向日和宍户对视一眼,宍户率先冲出门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捣鬼!说不定人家正在附近等着捉弄忍足姐姐呢!”
“喂!你等等我!”向日喊着随手关上门,也跟着宍户跑了出去,反正病房里还有慈郎守着,有事喊他们回来就好。
但是向日和宍户在洗手间附近一直等到迹部拿着钥匙来,也没见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等惠里奈出来,几人一路猜测着往回走,却始终不明所以。
“难道真的只是有人手贱不小心把门给锁住了?那我也太倒霉了……”惠里奈忿忿嘀咕着。
“谁!”走在中间的迹部忽然一声高喝,众人随之猛然抬头,只见一个人影从忍足病房闪出来,一晃而过!
宍户一见这身影从没出现过,当即拔腿就追,而迹部在喊出声的时候,已经离弦一样直冲病房进去,向日愣了一瞬,也跟着宍户去追那个影子。
他们身后的惠里奈却心下大震——就是那个身影!那个在她旁边洗手,留着齐肩长发的女孩!
霎时,她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哪里是有人要找她麻烦!这根本就是那家伙利用她调走了看护弟弟的人,这针对的就是侑士!
真是好狡猾!惠里奈顿时咬牙切齿,又悔又恨,那家伙居然能料到她会把迹部叫过来帮忙?如果她乖乖被关着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不,不对……
就算她没有打电话,恐怕那个女生也会借着她的名义去叫迹部他们过来的吧?
惠里奈想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那家伙到底要对侑士做什么!他都已经变成那样了!
当她跟在迹部身后冲进病房时,却见忍足似乎安然无恙,只是那个叫芥川的同学也趴在床沿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迷之照相机3
“慈郎!慈郎!”迹部用力推了推趴在床沿睡的微微打呼的芥川,喊了好几声,这货却依旧人事不省,在身后惠里奈钉子一样尖锐的视线压迫下,迹部难得的感觉到了一丝窘迫——大爷他以后绝不会再去自取其辱地妄图把这家伙叫醒!真是丢人……照看病人的人,居然睡的跟病人一样昏沉。
迹部脑海闪过刚刚掠出病房的那个人影,皱了皱眉头,继而利落地一踢腿,“啪”地一声瞬间就踹飞了芥川屁股底下的凳子,芥川应声而倒,撞的地板都震了震。
惠里奈目瞪口呆地看着摔倒在地却依旧闭着眼睛沉睡的芥川,好不容易忍住了再去胖揍他一顿的冲动,冷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样照看我弟弟的?”
迹部头也不抬,一语不发像没看见旁边还有一个人一样,脸色凝重地蹲下身去拍打芥川的脸颊,几次之后,芥川还是不醒。
惠里奈压着气哼了一声,越过两人挪到了忍足床前,她那毫无知觉的弟弟依然维持着之前平躺的姿势一动不动,那张俊逸惑人的面孔此时却只让她觉得脆弱得揪心,好在情况虽然没多乐观,但似乎也没恶化。
这时宍户阴沉着脸回来了,后面跟着的向日也蔫蔫的无精打采,一看就知道两人肯定没逮到那个罪魁祸首。
“你们两个男子汉,居然连对方一个女孩子都追不到?我真不敢相信,就这样的人也想成为冰帝网球部的正选?什么时候正选变得这么廉价,谁都可以插一脚!”惠里奈一边无意义地帮忍足曳了曳本就不需要整理的被角,一边忍不住崩着脸冷嘲热讽了两句,但刚说出口却又有些后悔,不说这他们几个都是侑士的朋友,就是大家刚刚见她被困一齐跑过来帮忙,她也不应该脱口而出这么伤人的话……这是迁怒,但她怎么都控制不住现在的脾气。
宍户听到忍足姐姐的话呆了半晌,接着又羞又愧憋地脸颊爆红,甩过头紧绷着脸咬着牙沉默,心下却无数遍地喷自己“逊毙了”。
但旁边的向日当即就炸毛了,正要跳着证明他无与伦比的灵活度,却被站起身来的迹部一把拽了住。
“干什么拉我!我不让她看看我的实力,她还以为我真的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白痴呢!”向日忿忿道。
迹部意味不明地扫了眼故作淡定的惠里奈,惠里奈身形一僵,丢下一句:“我去找医生来看。”就匆匆离开。
“你们两个,”迹部指了指挺尸在地上的芥川慈郎,对宍户和向日道,“把他给我搬到凳子上,靠着墙壁。”
宍户和向日对视一眼,闷声不吭地照做。
迹部扶着额头立在一边,见他们搞定后,大手一挥,下达指令:“好了,现在你们也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向日当即就蹦了起来,叉着腰嚷道:“喂,迹部,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要让我们出去?我不管,你这次要不告诉我理由,我死也不出去!”
宍户对向日丢了个鄙视意味颇浓的眼神,却也停下了脚步,等着迹部解释。
迹部定定看了他俩一眼,闭目开口:“这一切,不该由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我也不清楚理由,我只是,在做最后一种有可能的尝试。”
顿了顿,他又摆出个相当凝重的表情,问两人:“你们,真的决定要留下来阻拦我?嗯?”
向日没来由就觉得一阵气弱,迹部那大局为重、理直气壮的气场,瞬间就衬托的他像个无理取闹不分是非的小屁孩一样,明明他也是很通情达理的人好么!
宍户却深深地看了眼迹部,二话不说,扯着向日出了门。
其实他很想问,为什么不应该由迹部来告诉他们理由,迹部到底在做什么尝试——但他明白,现在不是时候……至于什么时候才能揭晓,恐怕,只能等侑士醒来了。
等侑士醒来啊……但愿那一天很快就能到来。
迹部看着门又一次关上,神色微凝,伸手捉出了包里的《捉鬼笔记》,看着这本书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他带上放在忍足床头的那副平光圆框眼镜,《笔记》散出的五色光芒顿时一览无余。
那天,从忍足的梦境出来,他发现忍足昏迷不醒后,就知道事情不对,虽然他没有看到忍足和千叶最后的决斗,但凭向日凌乱的叙述再推测一番,想也知道就算忍足胜了,那也绝对是惨胜,甚至最坏的可能,千叶打伤了忍足后,顺利逃脱。
迹部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宍户和向日虽然面色都不大好,却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几人一直等着忍足醒来,可是直到晚上忍足家打来电话找人,他都没有醒过来。
几人这才紧觉事情不对,迹部第一反应就是把忍足送到医院,但到了医院之后,他才猛然想起,这早就不是做个检查挂个盐水乃至动个手术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他趁着大家不注意,不动声色取走了放在忍足床头的眼镜戴上,查看忍足的精神力状态,让他心惊胆战的是,忍足身上此前萦绕的紫色光芒全部不见,他的精神力居然消耗殆尽了!
迹部简直无法相信忍足的l君,试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后,心下前所未有的空落慌张,眼见医院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