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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困脱衣为哪般 尽千 4630 字 4个月前

见蒋延毫无心思专注地看着自己,唇边染上笑意,说道,“若让朕的那些嫔妃看到你这么瞧朕,保不准出了这御书房便要将你打死。”

蒋延一愣,自己只是好奇,心里这会儿又觉得面前的人也不像是个冷硬的主儿,才会认真恭敬的看他付天玄,如何却又说到了其他地方去,再说他蒋延又不属于后宫,这话是什么意思?

“蒋延,你别兀自乱琢磨,朕不过是同你说了句玩笑。没见有你这么认真的,果然是个书呆子。”付天玄心情很好,又径自问了蒋延许多问题,亦如平时喜欢看什么,家里人对他如何,他爹对他有何指望,自己又要做些什么,蒋延一一作答,只这样的一问一答里,蒋延觉得这君王对自己也太亲厚了些,心里终于有些发怵,极想结束这样的对谈。

直到是先前看到的那位老者进了门,蒋延才自行收住了话低了头,收敛起神情。

付天玄眉目一挑,未想沈叔回的那么快。

“禀皇上,蒋敬已回府,蒋宗蒋大人,臣也命其先回去了。只他蒋父极不放心蒋延,臣未多说什么,告知让他安心就是了。”

付天玄点头,朝着蒋延解释着,“朕已查明昨夜的事,原是一场误会,朕还要派人查一查今日私自领你入上廊阁的那人,蒋延,你再想想,今早这事,还有什么印象?”付天玄温和的问。

蒋延静默了一会,那时自己哪里会去注意其他的人,遂摇了摇头。

“朕派人送你回去。以后,你便入上廊阁听事吧!”付天玄说完,蒋延心里来来回回念叨了这句话,连谢恩都忘了,只疑惑着矗在原地未动。

“你不愿意?”付天玄危险的低沉问道。

“回皇上……”蒋延想了想,“这地方离朝上太近,一举一动皆得小心,就怕就怕……”蒋延心头只想万一又摔碎了茶,怎么办?

“朕不怪罪你就是了。”付天玄神色轻松不已,回身坐到了御案边。

这,这是恩赐吗?还是变相要看牢他蒋延?或者是为的吸引那个将自己带入阁子的宫人,是诱饵?

……

蒋延心里又起了疑虑,人倒是已经出了门,过了宫墙楼宇,只因此时心里明明灭灭乱糟糟的,使得在宫门外的白玉石阶处,薛御吼了他两声,人才如梦初醒般的回了神,看着面前的薛御。

薛御穿一袭深紫华服,腰系一条精美贵气的银色长绦,坠了自己那块琉璃暖玉,长身玉立,难掩情深,人如翠竹清风,眸如青石霜降,蒋延见薛御眼中的那份关切,心里“腾”的就涌起一股热气,于是这一肚子的话又堵在了喉,不知从哪里讲,还是薛御一把拽了人,拉上了马车。

车轱辘一滚,薛御才道,“这入宫入朝的,哪是你这样子的,出了宫门也就呆在原地,我若不喊你,你是不是就不回家了恩”薛御不过才一夜未见他,竟好似一辈子未见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你,你今早怎不入朝?”蒋延只落了这件事,挂在心里一早上了。

“咦,这倒是奇了,我爹说朝中恐生异动,未让我去,我一想你哥在沧云的事,皇上也一定会追责,怕是你爹也不会再让你入朝,平白多个人来担忧,你怎么反而俱又不怕的,还去了?”薛御看着蒋延还有些未缓过来的样子,伸手搂过他的肩,安抚着。

“薛御,你这是送我回府?”蒋延问。

“是啊,最近也不知为何,我爹倒是关心起我来了,我一出府,便问我去哪里。”薛御笑眯眯的搂着人,又道,“我未和爹说,只道同人吃酒去了。”

蒋延听后,心里终还是有些愁绪的,一时又想着二哥和付夜那事,反手拽了薛御,央求着,“先别回府,外头可有什么安静的地方,我有话想和你说说。”

薛御见蒋延神色有些沉重,担心道,“果然还是上廊阁的事对不对?皇上为难你了。”

“上廊阁的事?什么事?”蒋延紧接着问。

薛御听后,撩开车帘,对着外头的车夫嘱咐了几句,才回身又坐了过来,道,“听人说当年皇上还未登基,却已有上朝之事,也是先帝私下准的。这宫中,你也不是不知,皇上未有兄弟,也无亲王,这先皇的独子当然要比其他人看管的严厉些的,且从小又是花费了心血养育的。”薛御慢慢讲,蒋延也认真听着,马车过了街,又离了官道,没一会,就停歇在宜琅城南面的静湖边。

这原就是四五月的天,春光明媚,湖上画舫穿梭,游人如织,岸边春柳依依,游船的,踏春的,赏景的,这河堤边到都是三三俩俩的马车,车夫按着薛御的要求,将车歇靠在一处柳荫下,又命了个跑腿的小厮去蒋府回一声,只说蒋延在外面逗留一会,并未明说和谁一起,打了赏钱,也就成了。

薛御撩开了一角车帘,这才两人静静的朝湖而坐,四下俱是一片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湖风拂面吹来,蒋延深深舒出一口气。

薛御才接着讲,“当年太子临政上朝时,他父皇就在上廊阁听着,太子若处事有误或不当之处,也可随时指正,只后来太子因喜欢一个人,竟以皇位相要挟,才出了事的。”薛御蹙了蹙眉。

“何事?”蒋延问。

“也怪皇上,当年因心高气傲,深知整个宫中只剩了自己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便以此威胁先帝,太子因喜欢一少年,就是一直从小跟随在自己身边的伴读。当年太子说的是若他父皇不应他,便不做这皇帝,就是这句话,才引出了祸事。”听到这里,蒋延的手不自觉的拽住了薛御。

“事事俱是难料,弄巧成拙,太子又怎会想到先帝为此一怒之下,杀了这伴读,称其是蛊惑太子,赐死于上廊阁间。那日,太子上朝时,便是连彼此最后一面都未见到。所以,这上廊阁就成了皇上心中的痛,你这一闯,如今是我薛御,才被吓死的呢!”薛御笑着说完了话,又看着蒋延,没忍住,轻啄了下蒋延的唇。

蒋延见薛御的神情,又不似是紧张的,反像是就为了同自己处一块,故意编了个故事,蒋延心里疑疑惑惑,道,“原你也不担心我,不怕皇上迁怒于我,一并杀了的?”

“书呆子,这事虽为陈年旧事,但总有好事者会传的有声有色,我这不过也是听说来的,如若皇上为此把你杀了,还不真应了这出旧闻再说,我薛御想你这书呆子,也不会无缘无故乱闯皇宫,怎会就撞了这事,定是有好事者推波助澜,兴许也是因为你二哥的原故。”

说完,薛御的手就不安分起来,摸到了蒋延腰际,蒋延脸一红,只低头靠在薛御肩颈,继续说,“万一,万一皇上一怒之下也要杀我呢?”

“那是昏君才会做的,再说皇上要真是这样的,你还有命在我怀里?”薛御顺势亲着蒋延的唇角,“若是真的,我去黄泉找你也就完了。”

蒋延被对方这些深情不已的玩笑话说的心里暖热交融,又被薛御亲吻的面上湿漉漉的,微风一吹,一时是凉热交替了起来,只这时,自己肚子咕噜咕噜的大叫,薛御才想起,对方还未入食,懊恼着拍了下额头,立即跳下车去不远处的路摊买了两碗肉馄饨,端了过来。

蒋延见那袭华服俊朗的身影端着两只粗瓷大碗,竟是好笑。彼此看着风景,吃了馄饨,蒋延也将自己在御书房的事同薛御讲了起来,

“咦,听你这么说来,皇上倒也不是冷面的人,还是因为蒋延你,是个书呆子的原故,皇上反倒是惜才的?”薛御见蒋延饿极的将馄饨吃的没剩几个,就把自己碗里的统统都舀给了他。

惜才?蒋延心里一思,又想起之前和皇上的一番交集,原皇上的那些举动和话语是因为惜才?蒋延心里忽然轻松了起来,反倒歪邪着想了一出话,脸微微一红,道,“薛御,若是皇上因这些惜才而对我有了如你这样的喜欢,怎么办?”

薛御没想蒋延会这样“奸诈”起来,愣了下,再去看蒋延时,对方已将脸羞涩的朝向了远处,湖面风景如画,天光媚色成娇,薛御猛的拽了人,深深印了吻,又去索取蒋延的肩颈,密实的吻了一回,直是两人喘了气,薛御不怀好意道,“我先将你身上吻遍了印子,皇上还会对你有兴趣!”

“你个大魔王,没你这样不害臊的!”蒋延反驳推拒着对方迎来的身影。

两人闹做一团,薛御也早忘了要告诉蒋延,他要离开宜琅去邺城这么大的事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晦明有疑心

彼此这么闹着,蒋延的脸尤为红润,看的薛御痴痴然了。也就不愿将自己要去邺城的事,就这么告诉他,目光中只蕴涵着沉默的情意,看向蒋延。

“你又怎么了”蒋延见对方这么专注于自己,问道。

“该回了,你府上怕是要急的。”薛御放下马车的帘子,又去喊了不远处独自躺在树荫下歇息的车夫,回头朝蒋延继续道,

“你呀,到家后,且不要将今日和皇上的那些事,如实的都告诉了你爹。”

“这是为什么”蒋延疑惑。

“你想啊,皇上是小施恩惠,对你又有了惜才之心,没的是让你传出去的。对不对”薛御半解释半分析给蒋延听。

蒋延一琢磨,心想毕竟那是天子,自己得的这些“好处”,哪里是能对其他人乱讲的,再说他父亲,万一真同人说起了呢听后,遂认真点了点头。

没想自己还未及表示赞同,便被薛御搂在了怀。蒋延突兀的被对方这么一搂,重心不稳,人也就跟着倒下去,急忙伸出手自然的环住了薛御的脖子,两人胸口对胸口,贴在了一起。

因马车仍在行驶中,蒋延又恐外头有人听到什么,为此,只能是抿着唇咽下话涨红了脸。薛御得逞般的含笑看他,又道,“忙了这大半日,记得回去睡会。嗯”

蒋延不去看这张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只埋头诺诺的嗯了声。

“如今,夜里又是宵禁,也就不能带你出来听书,且是等几日。嗯”薛御又道。

“嗯。”蒋延又轻声应了句。

“过几天,我找你去那家金福玉铺,就是之前找回你那块暖玉的铺子,还记得吗?”

“嗯。”蒋延心里想起那次自己被偷的玉,最后竟是落在了人家玉铺里,若不是薛御用心,哪里找的回,想到这,人就更是往薛御怀里钻。

“我在那儿得了个宝贝,你一定喜欢。”

薛御一边说,一边慢吻着蒋延,使得怀里的人只嗯着声,一将脸埋的越来越低。

“我晚些派府里的人送些书去给你,你也就有时间用来消磨了。”

“嗯。”蒋延被薛御的温情嘱咐,细心关照弄的心里即是感激又是不舍,对方不时又吻着自己的脸面,唇角,心里早是一团混乱,嘴里只嗯着声,再无其他话了。

“你以后去了上廊阁,我可就不能同你一起,你自己得多点心儿。”薛御继续提醒道。

“嗯。”

随后,薛御撩开车帘,望了望外面,差不多快到他蒋府这儿,遂扶好了蒋延半窝在自己怀里的身体,又整了整他衣衫,“我就不下车了,免的让人知道你同谁一起,自行回去罢。”

于是,蒋延被薛御从身上这么“剥”了下来,心里又觉自己才是不害臊的那个,遂低了头只顾下车,也没说告辞。

薛御见他转身而去,自己心里反倒一下子空了,好笑着叹出口气,真是个书呆子!

然后,就见马车拐了弯,消失在宜琅这日的春光里。

此时,薛御的神色才凝重起来,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为了让蒋延心安,但他薛御可不是真傻,皇上没道理为了这么一个书生,会将人滞在御书房那么久,即使蒋延说自己是晕了过去,这皇帝又如何不派人将他抬走,却是去请御医来看,还端了粥,又讲了那许多话。

薛御心里越想越是不安,上廊阁和蒋延,以及谁会引着蒋延去这样的一个地方,又是何意这些不确定的东西终于在薛御心里落下痕迹。再是他自己,爹又急着想让他离开宜琅,这又是为何呢突然一个不好的讯息传入薛御的大脑,难道说……可没道理会被爹发现啊?!……

薛御凝神深思,心里有些骇,也拿不准多少,只待是下了车,入了府去。

……

再说蒋延,回府后被蒋父喊入了书房,两人说了一盏茶的话,蒋延心里想着薛御的提醒,遂是将话讲的模模糊糊。

“这么说皇上倒是对你有几分欣赏的,因祸得福,因祸得福啊!”蒋宗终于长长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