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是朋友,可能因为两人是老乡,对方帮过自己很多。郑何杰对温阙,多半是当个弟弟。其实温阙的家境不差,只是和家里关系不好,很早出来独立了。童沫跟郑何杰的关系一般,和宁斯思的交往也是表面,关于温阙的事情,他不可能问到太多,主要还是慢慢交往着。祁开对温阙这个人印象不深,那次活动结束回来后,两个人就没有什么联系,和郑何杰也是。
“咦?你不是很喜欢交朋友的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他们好像不能跟你一起玩,他们玩的,我又没什么兴趣。”祁开耸肩。“什么叫做小团体你晓得不?而且他们都工作了,跟我们不一样。那个什么jason,老是嫌我和司徒天他们幼稚。”
“真的?”童沫诧异地眨巴了下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莫学姐都看出来了。”祁开唉了一声,顺了下童沫的头发。“骚年,你还小,乖,听哥的。”
童沫耸了下肩,没有就此评价什么。
“不是所有跟你一起出去玩的人,都可以成为好朋友哒,这个是学问。”祁开搂住童沫的肩,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势训导起来。“好好跟着哥,后头慢慢教你,嘿嘿。童小骚年,今天晚上吃烧烤去,如何?”
童沫抬眼看着得意的祁开,踮起脚反手搂住他的肩膀,道:“好的,大叔,钱包表忘记带哦。”
“嘤。”祁开夸张地垮了下脸。“木有办法的话,到时就把你抵押在大排档当小工。”
后来童沫还是喊了司徒天和岳鹏鹏一起去吃了烧烤,还是学校里的几个一年级学生,围了一桌子。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小日子无忧无虑。最后aa制买单,结伴回寝室的路上,又约好了下拨吃饭的时间地点。
作者有话要说: 千万不要嫌弃这个流水账一样的故事里太多的人物,如果有跑偏的迹象,帮忙提醒下,谢谢。
然后,吃到的中秋快,提前的国庆快乐。o(∩_∩)o~
☆、白酒白肉
年郁涛是在节后的那个星期来的,要住差不多一个礼拜,吃住都报销,就一天空余时间。童沫当天下午有两节课,祁开没课,跟孙亦潼约了出去逛街。藏不住话的祁开偷偷跟童沫说是去给他淘生日礼物,然后顺便看看衣服,再顺带着看场电影。孙亦潼并不黏人,但如果有空,还是希望跟祁开两个人待着。
童沫带年郁涛去吃饭的地方,是袁明礼跟他推荐过的,说那里东西新鲜,价格划算,只没一起来过。童沫这天下了课就打车去了年郁涛所在的宾馆,然后步行过去吃饭,就是吃年郁涛点名的海鲜。
“咦,给我的?”童沫接过年郁涛递给他的一个精致的小纸袋,好奇地打开来看。
“是我表姐他们出国玩给带来的,我让他们多买了些,可以用来哄坐不住的小朋友。”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宾馆大堂。“你也知道我常常会认识一些行为怪异的小朋友,这个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是很可爱啊。”年郁涛给童沫带的是四个小动物糖果,大脑袋黑眼睛瞅着你看,颜色也漂亮。就是个头很小,还不到四厘米高。“别说一口去脑袋,两口全进肚,一口就能全吞了,小朋友不会难过吗?”
“也是观察他们不同反应的好办法不是?”年郁涛自然地回道。“对于可爱美好事物,人的反应都是不一样的,有人会保护它们,有人会侵占它们,这些区别通常在很小的时候就建立了。”
“可这是糖。”童沫欣赏完后将糖果放回袋子,在想是不是拿一个给祁开,至于祁开会不会给孙亦潼那就是祁开的事儿了。“糖就是让人吃的。你的小朋友不能区分这一点吗?食物,宠物?”
“别说小朋友了,来我这的人,很多大人也分不清。”
“我忘了你是干嘛的,嘿嘿。怎么样,如果接触的都像我这样,是不是会觉得很幸福?”童沫仰着头挑了挑眉。跟年郁涛在一起,会让童沫最自然地完全地释放出真实的自己,不需要任何的隐藏。
“说不定我会发大财,因为总会有人记得彩票号码的。四五年前股市行情那么好,你怎么没炒股?”
“我又不走金融这条路。何况那时我才多大?你要吓死我爸妈吗?”
“说实话,你心态真算不错的,至少心理没什么毛病。”
“我是无知无畏,适应力强。”童沫反问。“那个重生组里的人,心理都有些问题?我怎么没看出来?”
“真没看出来?”年郁涛比童沫高了大半个头,走在他左侧,整个人笑嘻嘻地看着很愉快,显得比实际年龄小。“想要更好的,把坏的都躲开,用曾经的目光评价现在的人,会变得很偏执。”
“而事实上你都可以重新活回来一次,那些你认为的人怎么可能还是你记得的那些,是这个意思吗?”
“差不多,偏执并不好。而坏的事情,你是躲不开的,我是说,总是会有不走运的时候。”
“如果换成别人,一定也会把我当神经病。”童沫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带着年郁涛穿马路。“站在过去的那个立场上,忽略现在最真实的我,把我认定为过去的那个人,然后以此来评价我现在的行为。那个我都在怀疑,而听的人却坚信的证明不了的过去的立场,确实很可笑。……你无法感同身受。”
“或者我们都有无法克服的自身局限,但不能因为自己有局限,就否认事情客观存在的可能性。”
“举个例子啊,年医生。”童沫带着玩笑的口吻,跟年郁涛随意聊着,好像他们说的都是最家常的话。
“呃……”年郁涛愣愣地看着童沫,脚步也放慢了,一副被老师难倒的学生的模样。
“很难找到类比吗?”童沫笑眯眯地得意得说道。“没关系,慢慢想。我们快到了,你饿了吗?”
“我午饭都没有吃,就为了晚上这顿。”年郁涛摸了摸肚子。“瘪了。”
“难倒不是睡到近中午才起来,刚刚吃了早餐?”
“哈哈哈,你会猜到一定是因为你也那么干过。”年郁涛笃定地说道。
“有不吃的海鲜吗?”童沫没理会年郁涛,在服务员引导下在一个双人桌边入座,直接接过菜单看起来。
“没有。”年郁涛也翻着菜单,答得很不客气。
“能给我们介绍下吗?”童沫对服务员说。“当地的朋友推荐我们来的。”
服务员打量了下童沫,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开始给童沫介绍这天的新鲜货和当日价格。最后餐是童沫和年郁涛一起选定的,两个人还叫了瓶白的。年郁涛说自己酒量不错,童沫笑笑没理睬,一人给倒了一杯。
“看来你酒量也不错。”
“是啊,遗传的,我爸妈都会喝。”
“你还小,还是要少喝。”
“又没说这瓶今天就喝完。”童沫跟年郁涛碰了碰杯。“干杯,年医生。”
“干杯,童同学。”
童沫和年郁涛两个人痛快吃喝的时候,很巧的店老板的故交这天也跟朋友来吃饭,坐大堂靠窗预留的好位置。袁明礼的角度正好对着童沫那一桌子,清楚地看到童沫和年郁涛的侧脸。袁明礼并不知道童沫会带这个年纪的朋友来吃饭,只知道童沫问过自己这边专做海鲜的饭店哪家实惠又好吃。袁明礼很认真跟他介绍了,自然不会少自己常去的。袁明礼以为童沫会带同学一起过来,现在看来童沫不止他这个忘年交。
“遇到认识的人了?”同座的人问袁明礼。“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哦,不急,我们先吃。”袁明礼收回视线,自然地点了菜,对童沫看到自己的反应有了些额外的期待。
童沫和年郁涛吃得很欢,两个人都没什么约束。童沫是在酒菜过半时看到的袁明礼,那一刻的袁明礼正和自己的朋友举杯谈笑,眉宇间不自觉地流露着这个年龄人特有的风采,那种被岁月恰到好处沉淀过的从容和儒雅,以及生意人的精明和巧妙的伪装。童沫有几秒失神,然后年郁涛也看到了这个人。童沫没有跟年郁涛说起过袁明礼,甚至没有像“我的发小”一样提到过这个人的存在。
“朋友?”年郁涛试探地问了句,并没有盯着袁明礼,很自然地看着童沫,维持着两人交谈的状态。
“朋友,学长。”童沫等了会儿,发现袁明礼没有看向自己,把视线移开了。“他是当地人,也是x大毕业的,学金融的学长。这里也是他介绍的,一起吃过几次饭,是个不错的人。”
“他看着比我还大。”年郁涛客观评价道。“大你一倍有吧?”
“差不多吧,怎么了?”童沫不解地笑了笑。“你话里有话,年医生,对着我就直言吧。”
“只是很意外,他怎么跟你成为朋友的?不会觉得你太早熟吗?”年郁涛实言道。“他不是你那两个发小朋友,不是我这个知道你情况的心理医生,也不是你的老师,不是你的长辈,是你偶然遇到……应该是偶然遇到的吧?……是你偶然遇到的朋友。我可不相信你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
“也许就是这样,他会觉得我很有意思很特别。”童沫耸了耸肩。“在他的年龄,很多事情是不会再相信地,早熟是个很合理的解释。何况我活生生一个人站在他面前,不管我怎么表现,那都是合理的。”
“不过有这个年纪的朋友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你那两个发小知道他吗?”
“跟我一个学校的那位见过他一面,第一次出来吃饭我把他也带上了,后来……他不认为我应该和比自己大那么多的人有什么深交,所以他不知道我们有联系。”童沫在年郁涛面前也很实话实说。“从你专业的角度来说,我为什么会像自己的好朋友隐瞒呢?因为我觉得孤独?没有人可以交流?”
“很有可能。”年郁涛思考了下,认可地点了点头。“不过不管年纪大还是小,朋友,是需要时间来稳固和删选的。我建议你还是让你那两个发小知道,任何的隐瞒,都有一个不可告人的原因。”
“哦?听着略阴暗呢。”在这点上,童沫持不同意见。“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的,我只是担心他们会反应过度。你知道,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小孩,需要他们一直注意着,关照着。有时候真的会有些累,呆在一个孩子的身体里,有时候……你想做些不一样的事情,更大的事情,让你获得心里的平静。”
“比如跟我出来吃饭?”年郁涛带着玩笑的口吻,却配合了张很是严肃的面。
童沫一愣,很快笑了起来。那抹笑,在嘴角荡开的一瞬间,不经意地,被袁明礼所看到了。那是一张年轻人格外稚嫩的脸庞,但那笑容染着一种无法猜透的神秘色彩,变得异常迷惑人心。袁明礼在那一瞬间也有些失神,童沫在他眼里,不再是个长得不错讨人喜欢的孩子。他是有魅力的,特别是对于他。
“难道不是吗?”年郁涛也跟着笑了。“我依旧无法想象,你所经历的事,实在太……匪夷所思了。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在那个……空间里,是不是有我。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应该是存在的。或者我也不是现在的我,样子不是,年龄不是,职业不是,性别不是……我想要去假设更多的细节,但做不到,我被现在的自己限制了。”年郁涛说着说着,忽然伸出手比划,打算跟诗人一样好好抒发下自己的情感。“我没有办法跳出现在的我去假设这些,我的记忆,我的过去,把我困住了,锁定了我的眼光。这是第一次我真切地感受到自身所有的局限,意识到世界上真的有很多我无法理解,可能永远不会理解的事情。”
“我依旧保留着不少童茉莉的记忆,就像我会记得很多自己做过的梦。”童沫端起酒杯,很享受地喝了一口。“很有意思。……我最近又遇到了一个曾经认识的人。他是唯一一个,似乎和记忆中差不多的人。”
“真的?”年郁涛立刻又是兴致满满,同时不忘给自己和童沫倒酒。“跟我说说。”
“在那段记忆终止之前,也就是在童茉莉死那刻之前,这个人在做一个人生里可能最重大的决定。但我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选择的,这次也一样,现在,我还都不知道。”童沫停顿了下,撇了撇嘴。“说实话我还是会有些害怕,万一在那个点我又一次死了,然后再重新回来什么的?”
“还有多久?”年郁涛一下明白了童沫的意思,也跟着紧张起来。“具体在哪里?”
“我还想不起是具体哪一天,是个雨天,好像是……7月底8月初的时候。不记得是在哪个路段,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