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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未沫 FeelinSophie 4709 字 4个月前

我不认路。在车里,睡觉或者看书,即使看窗外的景色,通常也不知道到了哪,我只是……路过那里。”

“现在已经是五月了。”

“是啊,还有两个月多。”童沫张开嘴巴,像看到非常神奇的东西一样瞪大着眼睛。“到那个时候,如果我还在,我就只是童沫自己了。我会和所有人一样,对未来毫无所知,真正……只和我有关了。”

“那你……打算做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童沫皱起眉头想了想。“也许谈一场恋爱。”

“恋爱?”年郁涛颇感意外。“和……谁?”

“一个让我高兴让我喜欢的人。”童沫摊了摊手。“任何人,我想要交往的。”

“女孩?男孩?”

“我已经不困惑这个问题了。”童沫说着拿起一个生蚝吃起来。

“真的?”年郁涛期待地看着童沫。“给我说说,心里怎么建构的。”

“我是一个男生,但从我出生那刻起,我的脑子里。”童沫说话间,还空出一只手指指自己的头。“有一段我是一个女人的记忆。开始的时候非常困惑,在那么一个小婴儿的身体里,你甚至不知道那个身体是你自己的。伸出手看在眼里,那一瞬间都不知道那是自己的手。只是在我一岁多的时候,差不多完成了这种自我认知。而其他正常的孩子可能才刚刚开始,知道手是我的一部分,碗不是。”

“这些我们聊过,大体上来说,你的成长较之于一般孩子并没有太多区别。自我感知,性别确认,都需要时间,任何人都是。但如果你之前也是男生……”年郁涛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放弃了。“我还是假设不了。”

“我会比现在更加成熟,也更加局限。”

“更加偏执?”

“嗯哼。”童沫点着头,又恢复了自在的笑容。“我希望明年会有一场恋爱,和一个很不错的人。记得几年前的一个情人节,我的两个发小都收到了女生给的巧克力。放学回家前,他们都给我塞了巧克力,又得瑟又像很通情达理地给我安慰,那种便利店里随处可见的牛奶巧克力。我把它们直接放在书桌上,被我妈看到了。我记得她跟我说,如果有人喜欢我,是因为我是一个值得被人喜欢的人。……我也想这样去喜欢一个人,因为这个人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值得被人喜欢,被很好的对待。而这个人也这么看我,这个人喜欢我,因为我也是一个和不错的人,值得被人喜欢,被很好的对待。而这,才是最要紧的。”

“而你和这个人相处的时间,会让你感觉非常美妙。你会思念这个人,想一直看到,呆在身边。”

“像这样经历的人,对于你是男的还是女的,真的不那么重要。我父母过得并不开心,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依旧住在一起。我和羡慕我的发小,一个的父母相亲相爱,偶尔斗斗嘴,转眼就忘了。一个的父母各自找了新的伴侣,过他们新的幸福生活。”童沫长叹了一声,举起杯子将剩下的那点酒都喝了进去,随即皱起眉头,呲了呲牙。“我只想要一个好的结局,不要中途结束。我会很好地对待对方,承担责任。如果是一个女人,我会迁就她,保护她,包容她,喜欢她的小性子,偶尔发的小脾气。我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我会是一个好父亲。如果……是一个男人……其实我不太清楚。类似的行为模式,类似看待世界的眼光,可能更理解彼此,也可能……非常局限,无法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无法提供新的不一样的思路。……但我们可以一起克服,一起努力,事实上……你看,真的不是最要紧的问题。”

“你看我至今还单身,真的……不好找啊。”年郁涛也郁闷地直饮了一杯。“那个正确的人。”

“哈哈哈,我可不急,我还小。”童沫得意地孩子气地笑了。“你不小了,年医生,你要加把劲了。”

“看来这次我只能借酒消下愁了。”年郁涛说着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和童沫倒酒,但瓶口才对着童沫的杯子就被一只忽然伸出的手给拦住了。年郁涛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又看了看童沫。“你是……”

“他还是个孩子,你不能让他喝那么多酒。”袁明礼拉开椅子,在两人边上坐下,对童沫道。“我应该跟我朋友好好说说,他居然允许自己的服务生给未成年人提供酒水。你都没到16周岁吧?”

“是给他的,我蹭着喝了。”童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介绍起来。“这位是年郁涛年医生,年轻有为的心理医生,是我老乡。他做义工的时候我们偶然认识的,你知道我是个早熟的孩子。年医生来这里参加交流研讨会,就今天有空,所以出来吃个便饭。这位是袁明礼先生,我毕业很多年的学长。”

对于童沫随口扯的那个谎,年郁涛是默认和理解的,至于袁明礼信不信那是他的事,而且正常情况下袁明礼也不可能真的去查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年郁涛先伸出了手,并表示自己确实是大意疏忽了。

“他总是给你造成假象。”年郁涛和袁明礼礼节性地握了握手,并没有互换名片。“人小鬼大。”

“但你是成年人,你应该注意到。”袁明礼的话并不生硬,说得很随和,让人听着甚至还很舒服。

“下次喝果汁。”年郁涛说着,直接把童沫的酒杯没收了。“袁先生和你的朋友,吃好了?”

“差不多,你们呢?”

“吃完这面上的也差不多了。我住的宾馆离这里不远,步行一刻多钟。”

“离学校有些距离。”袁明礼看了看手表。“这样吧,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麻烦。”童沫客气地摆摆手。“我送年医生回宾馆,宾馆门口打车很方便。而且你也喝酒了吧?”

袁明礼被童沫那么一问,脸色变了变。

“酒后不要开车。”童沫说着将盘子里最后一个海胆拿起来。

“那我陪你们一起走。”袁明礼不容反驳地说道。“你喝了酒,你还是个孩子,我送你回学校。”

年郁涛没有说“我来送你”这样的话,小心地在边上观察着袁明礼和童沫的反应。他和童沫的话,不急在一时说,任何时候都可以,比如各自回去后,电话,短信,邮件,都很方便。

“好吧,那……麻烦你了。”童沫也没有多坚持,低头舀着蛋羹吃。

袁明礼去结了自己那桌的账,送了那桌朋友出门,然后回来等童沫。童沫这桌,菜是童沫买单,酒是年郁涛付的帐。三个人一起离开的饭店,先送年郁涛回的宾馆,然后袁明礼和童沫一起打车。祁开在期间给童沫发了信息,说他们在电影院里,电影要开始啦,很精彩。说自己吃了什么,很好吃,就是来诱惑下童沫的。袁明礼没有让司机把车开到x大门口,而是在离校门五分钟路程的路口停了下来,带他进了路边的一家西饼屋,给童沫叫了奶茶,让他坐一会儿,去去酒味再会寝室。

“谢谢。”童沫不好意思地抓了下头。“没想太多,不是白肉配白酒吗?所以就叫了。”

“但你还小。”袁明礼的语气里有些气愤,到也说不上具体是气愤什么。袁明礼走过去时,正好听到童沫在跟年郁涛说喜欢女人男人的事情。袁明礼很意外童沫会跟年郁涛说这个,但在后来听到年郁涛是一位心理医生时又有了自然而然的联想。但不管如何,童沫的这种认知,对袁明礼来说,倒是意外的好事。

“我会注意的。那个,我今天是他乡遇故知啊。”童沫鼓了鼓腮帮,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大。

“你啊。”袁明礼无奈地扯了张纸巾给童沫。“这会儿又是小孩样了。”

“我本来就是啊,这个才是常态么。”童沫接过纸巾,擦了下嘴角。“这家奶茶原来真挺好喝的。”

“这个是什么?”袁明礼指指童沫出饭店后一直拎着的精致的礼品袋。

“老乡给的进口糖果。”童沫献宝一样给袁明礼看了一眼。“可爱吧?”

“可爱。我同事的小孩子也喜欢。”

“我也喜欢。”童沫将袋子重新扎好,继续喝他的奶茶。

作者有话要说:  一聊天就停不下来的节奏啊啊啊啊,我真的是很话唠很啰嗦,嘤嘤……

☆、十六岁啦

童沫16岁生日前两天正好双休日,童爸童妈也一起飞了过来,在离童沫学校不远的地方订的宾馆,同行的还有童妈的小姐妹和她先生。童沫跟祁开带四个大人玩了一天,并没带其他同学,然后晚上是大餐。

顾希给童沫邮寄了礼物,童沫的早上顾希还算着时间跟他通了视频。比童沫晚一天的顾希,在很努力地追赶。袁明礼也给童沫发了信息和准备了生日礼物,是一张购书卡,里头金额的数量也在合理的朋友生日礼物范围内。可以说袁明礼在和童沫相处上还是小心翼翼地,毕竟两人岁数相差很大,圈子大相径庭。就目前来说,袁明礼给童沫的感觉很舒服,可以很自然地表现和表达自己,袁明礼可以理解童沫。

生日的当天恰是周一,童爸童妈是晚上的飞机回去。那顿晚饭是童沫和小伙伴们一起吃的自助餐,然后例行地去了附近的ktv唱歌,当天结束前都被严肃的小寿星赶回了宿舍做乖乖学生。

温阙也跟着宁斯思一起过来了,给童沫带了他自己做的点心,非常精致地码在刻花的木盒里。郑何杰有事没有来,其实童沫也未必想要邀请他们,但往后小伙伴出来玩带家属什么,变得越来越正常也自然。

“你妈妈好年轻呢。”宁斯思得空偷偷跟童沫说,那会儿祁开正在和孙亦潼合唱。“我在学校看到的。”

“怎么不来打个招呼?”

“我也想,当时赶着去画室。”宁斯思耸耸肩,对童沫撅了撅嘴巴。“现在想想有些遗憾。”

“以后会有时间的。”童沫客套地回给宁斯思一个笑容,说了这么句其实很敷衍的话,因为童沫并不知道宁斯思是想跟他表达些什么。宁斯思愣了下,然后笑着说好啊,下次阿姨来你跟我说。

而温阙给童沫做的漂亮点心,引起了宁斯思那两个室友和司徒天女朋友的注意,她们围着温阙想他可以教她们。宁斯思坐在童沫边上,观察着斜对面叽叽喳喳的三个女生,和正襟危坐笑得不太自然的温阙。这时祁开和孙亦潼已经合唱完了,祁开笑哈哈地过来拉童沫,要他跟自己合唱。孙亦潼把话筒塞到童沫手里然后红着脸帮他们去点歌,还点了首热门榜上的情歌合唱。童沫架不住大家起哄,就跟祁开一起唱。祁开压低嗓音用假音唱女声,还很夸张的那种,一开口就引来一片哄笑,有两个小伙伴直接用手机对着祁开拍视频。一看镜头祁开更起劲了,唱得越来越high,还很欢乐地扭来扭去。童沫习惯了这样开心的没烦恼又玩得起来的祁开,很快就加入了祁开恶搞的阵营,两个人还配合地挺好。就是祁开太大只,小鸟依人不起来只能大鹏展翅把童沫圈自己胳膊里。孙亦潼给他们拍合照,祁开非常配合地用脑袋蹭蹭童沫的头。

时间差不多时,童沫先出去结账,宁斯思主动跟了过去。祁开留在包厢里替童沫招呼,其实这天到了ktv也真看不出到底是谁生日,最后还是变成了年轻人欢乐放松闹腾的地方。

温阙早半小时就已经先行离开了,说是有朋友找他。童沫送到他大厅,等电梯时跟他挥手拜拜,并没有说多余的话,也没有下一次的活动邀约。温阙脸上血色不好,皮肤有些发白。童沫关心地说过句要他注意身体,温阙只低头笑了笑,连敷衍地应下都没有。温阙在某一刻忽然出现在童沫的生活里,只是路过停留一阵还是会留下成为朋友,没有人知道。童沫回头看了眼走进电梯的温阙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知道别人跟你一样有烦恼,并不会真的让你的烦恼减少或让你更开心些,如果对方,你恰恰也关心的话。

童沫对温阙的这种关心,有一定程度是出于好奇,他觉得自己的重生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这个人的自然也会不一样。但如果真的有人的命运保持着原样,像那些“大事”,或许会给童沫带去新的认知。尽管这样的认知并没有实际的意义,童沫不会成为一个哲学家,不会就此写篇论文,却又真的不可或缺。

有些东西,没有它们,生活也就这样,不会停止不会变糟。而如果拥有了,生活就像发光了一样,虽然你并一定需要它发光你才会觉得幸福。那是额外的东西,最简单地说,比如墙上的装饰画,桌上的小摆设。

“你跟祁开,感情真的很好呢。”宁斯思跟在童沫身边,看着童沫刷卡,说的话语气怪里怪气的。

“我们一起长大的。”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