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物件的轮廓缓缓勾勒,手枪。
这个物品的存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面前看起来人畜无害模样的少年竟然随身携带这种危险品,吴亦凡不得不再次细细地打量对方。
黄子韬的手死死压制在他的手腕上,力量角逐,明显吴亦凡更胜一筹。他严苛的健身计划可不是白白实行的,某些人拿来哭鼻子看肥皂剧的时间他都在进行如同苦行僧一般的身体训练。他带着对方的手一起滑动,然后一把从腰际探入。如何对待猎物他太熟练了。与此同时他的双腿抵在对方双腿的膝盖内侧,让对方修长的双腿只能无助的维持张开的姿态,另一只手肘则牢牢抵住了黄子韬的前胸,结实的前臂和手掌优越的压制住了对方的上臂和脖颈,哪怕对方想用头猛击他的面部也很难做到。
黄子韬顿时头脑发懵,对方从腰际探入的手隔着内裤缓缓的摩挲他的敏感部位。
[去你吗的,住手。]
对方从他略胀大的欲望上挪开,从他腰侧扯出了他的枪。[一般人可不会随身带着这个……]
杀手被人缴了械可是大忌讳,如同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黄子韬顷刻有点崩溃。可他被对方牢牢钳制,丝毫动弹不得。唯一能动的只有他的嘴,
[老子是防身……] 话未说完对方便再次抚上了他的下体,这次揉捏的力量更重,身体所带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强烈酥麻感似乎麻痹了他的话语神经,让他很难再吐出一个字。
当艰难吐出的字变成了颤抖的呻吟后黄子韬狠狠的咬紧了牙关。
对方干脆利落的将他的裤子褪到膝盖处,黄子韬不自觉的弓起身体,但马上又被无情地压向墙面,于此同时覆上来的还有对方略火热的身躯和唇。唇沿着他的锁骨线条纠缠往下,手上的动作也未曾停歇甚至频率愈来愈快。
终于他无力的瘫软下来,身躯上覆着了一层细密的汗,将二人的贴合的空间沾染的愈加潮热。黄子韬止不住的剧烈喘息,若不是对方紧贴着他的身体恐怕他早已滑落地面。他扭头去看对面的人,才发现那人衣衫完整,连气息都没有丝毫不稳。眼里的火却是烧的愈加浓烈。
黄子韬不自觉的缩紧了身体,他心里清楚,这个男人所需要的,远远还不够。
第二夜
昨夜的激情在身体上残留的酸软感依旧折磨着他,以至于他不得不选择更为稳妥和节省时间的杀人方式。
黄子韬端起狙击枪,扣上十字瞄准镜,不出意外3分钟以后他的目标会走出面前这幢大楼的门。
完美的射击,目标双眉之间瞬间显现出一个血洞,子弹从后脑对穿而出,溅出一道血线。那血直接喷溅上了身后人的脸和衣服,那人惊讶的张着嘴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人便是雇主。
交给你了,好好做场戏吧。黄子韬俯身开始收拾枪支。
站起来顿觉得一阵腿软,黄子韬暗暗的爆了粗口。撑着身旁的栏杆走下楼梯。
那人要了他一整晚,更可恨的是他早上挣扎着从那人的床上醒来,发现自己打包的食物早已被对方吃光。那人用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油太大了。]
够了啊够了!他真想揪起那人的衣领大吼。可未等他有丝毫动作,对方又将他按倒在餐桌上吻的透不过气。
我是遇到命中克星了吗?在他潇洒的杀手生涯中,这是过的最狼狈的一天。
游乐场。
黄子韬狠狠地朝着对面的靶子发泄怒火。他把每个靶子都想象成了那人的脸,这会让他觉得心里舒坦不少。边上早已围观一众小孩,这把玩具冲锋枪从拿到手里打出一枪后他就发现被店家做了手脚,准星略略左移。之后他的每一枪都准确命中靶心,店家哭丧着脸,孩子们则兴奋的跳着脚。小孩子的欢呼声吵的他耳根子一阵发麻。
哥哥,帮我打那个玩具车好吗
哥哥我想要那个喜羊羊……
他清空了店内所有的奖品。店主几乎哭着目送他离开。几乎围绕他的所有小孩子手里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玩具。黄子韬推开他们,心情已经完全舒畅,他望着旋转木马那边,牵着两个海豚气球做约定信号的雇主已经准时在那里等候,
茶馆。
黄子韬直接和对面的男人表明了来意。
这么说……你是来杀我的?男人哆嗦着腿,手抖的几乎拿不住手里的水杯。
男人半年前还过的是黑道上刀口舔血的日子,现如今早已金盆洗手。虽然每天过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但没想到被人寻仇上门的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为什么还要当面告诉我你要杀我……直接站在高处一枪崩了我岂不痛快。]男人定了定神,很快变得面无表情。不愧曾久经沙场,略失态的情绪马上就被压制了下来。
对面的少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坐在对面品着他刚泡好的碧螺春。那少年的脸隐在热气里看不清楚,只有茶香淡淡在二人间飘逸,。
[要杀就快杀,麻溜点啊,别像个娘们样的在这和我唧唧歪歪的。]他阴了脸,过去他的小弟们看到这表情没一个不怕的。面前这少年却仍旧是面无表情,一副丝毫无所谓的样子。
[没有一枪崩了你是因为雇主有话让我交待给你,
他要我告诉你,既然都是老家伙了做人就谨言慎行一点,别仗着自己比他们这些年轻人多接触两年社会就可以在背后说三道四,以为自己还多牛逼哄哄的模样……]
黄子韬语气平淡,男人却听的浑身一凉,这甩手不干的半年间他没少趁喝醉和打牌时与酒友牌友交流加吐槽自己当年的“光辉”事迹,说到底,还是自己这张破嘴惹的杀身之祸。可他的目的纯粹为了什么?面子啊,面子才是自己命门。对于工作生活都毫无起色又即将步入中年的失败男人,被酒和牌磨掉了进取心的奔四男人,也只能靠[过去的辉煌]期待在别人眼里看到些许崇敬亦或佩服的神色来获得些许满足感了。
他总是和别人念叨,现在道上的年轻人啊,太心狠手辣,没一点人味,听不进过来人的话。可他却没料到,新上任的老大还真是耳根子软,背后说个两句就要除了他。不过又能怎样,老大的罩门也是面子,何况自己手上沾的血也不少,老大不除他,还会有别人排着队来杀他。
茶馆明明已经挂了打烊的牌子,可还是有人推了门进来,
男人惊恐的冲着来人吼, [死婆娘!你在楼上呆着下来干嘛?!]
[老公!我见红了啊我要生了!快去叫车!]
黄子韬被惊的一下被热茶烫了嘴,本是可以干脆利落完成的生意,现在却出现了意外的转折。
女人的阵痛尚不明显,还能勉强倚扶着门站着,手里还拽着待产包。
[老公!]她突然凄厉的叫了起来。
黄子韬再回头,男人早已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知道了自己将诀别人世然后又得知自己的亲生骨肉即将诞生,大喜大悲这么一冲击,不冲昏才怪。
[你是他朋友吗?麻烦你帮我叫个车扶我去医院,我老公我是不指望他了,平时杀个鸡都不敢,要生个孩子就能把他给弄晕了。真没出息。]
黄子韬对着手机正在瞄他的嘴上到底有没有烫出水泡。[我?]
[就是你啊?愣着干嘛?要不你帮我接生啊!]女人疼的冷汗直冒,说话倒还利索。
黄子韬挠挠头,不就叫个车吗,人随时能杀不急这一时。
此时正值的士交班时期。别说叫车,连个的士的毛都看不见。女人疼的有点站不稳,扶持着黄子韬的手臂,全身几乎都倚靠在了他的身上。
[叫不到就随便拦一辆私家车吧,我疼的要死了……]
本想痛快拦个车把女人塞进去再回头处理那边的男人,可现在他望眼欲穿都望不到一辆空的士。黄子韬一脸的黑线。
与无数台车擦身而过后,终于有辆车缓缓停靠在了他们身边,车窗缓缓降下,
黄子韬顿时面红耳赤,[是你?!]
吴亦凡那张脸冷冰冰的从窗户那里显现出来,[还不上车?]
……
[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年纪轻轻,连娃儿都要有了。]吴亦凡边开车边淡淡的说。
[我去你妹夫的,这不是我的孩子!]
[喝醉的人经常说自己没有喝醉。现在的年轻人的开放程度果然不可同日而语了。]
黄子韬推推身边的女人,[喂,你和他解释解释。]
女人早就疼的牙齿打抖脸色发白,别说说话,就连身体都没了力气,整个人疼的缩紧了身体,只能听见从牙缝间断断续续泄出的痛苦的呻吟声。
吴亦凡将油门踩到了底。
[我今天可闯了不少红灯,缴罚款的帐可算你身上了啊。]
[好的好的,你少废话,只管快开。]
黄子韬的手被女人扯的生疼生疼,他低头去看,女人尖锐的指甲在自己的手臂上抓出几道红印,另一只手如同老虎钳一般死死捏着他的手腕。这让他的情绪更不耐烦。黄子韬只盼着这车快点到医院甩掉这个大麻烦然后赶紧回去办事。如果够顺利,事成回家应该还能看到某电视剧的最终集。
[你这当爸爸的这个时候了还要走?]护士一把扯住了黄子韬的手臂,
[我不是他爸爸,]黄子韬求助式的回过头,发现吴亦凡站在门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自己则被女人一直死死扯着往待产房里走。
[看你年纪也不像,是她弟弟吧?那她老公呢?小孩子都快生了,这个时候母亲是最需要人陪护的时候,你说你不陪着就算了还要走?现在的人到底有没有心啊……]护士连珠炮似的在他耳边教训他。
[我也不是…… ]
女人疼的大声哼了起来,压住了黄子韬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你看好她,我去推个轮椅过来。你配合她一下,用拉玛泽呼吸法能好受点。不知道怎么弄就看看墙上的海报说明。]护士转身就小跑了出去。
黄子韬也有点崩溃了,我他吗的是杀手好不好啊。现在对着一个孕妇弄什么什么拉玛泽?可要自己落跑扔掉对方不管也的确太不人道了。
[跟着我深呼吸啊……对,深呼吸。] 他现学现卖,笨拙的教着身旁的女人。
终于护士推来了轮椅,将女人安置在轮椅上面,
[您作为家属是可以陪产的,有打算陪产吗?]
黄子韬把头摇的像踩上了电门。
[那好吧你可以在这等着了,有情况我们会通知你,千万不能走,万一需要手术还得要家属签字的。还有你通知一下小孩的父亲,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来,这像话吗……] 护士一边抱怨着将女人推进了待产室。
这一天都什么事啊……黄子韬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长椅上。他看了看表就算自己瞬间移动回去也赶不上电视剧了,干脆好人做到底就在这等着吧。
有人坐在了他的身边,黄子韬侧头去看,不自觉挪了挪身体。没想到那人居然主动靠了过来。主动伸出了手,
[kris,两次见面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kris这名字一听起来就是假名。不过也是,目前这种关系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