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在冲荡,黄子韬意识到了事态不对,拼力想抬起身来,对方的手掌如同铁钳牢牢扯住了他的衣领,箍得很紧,他竟有些喘不上气,
[放手!你要做什么?]
[做我这几天一直想做都没有做成的事情。]
瞬间吴亦凡的手加了力,黄子韬被强扯着迎面倒向对方,他还未完全压实在吴亦凡的身体上就被对方翻转过来反压在床上,
[其实你身手应该不错,昨天背我走了那么长一段路都没有累到气喘。于是我就一直有一个疑问……
[你到底是深藏不露还是喜欢我这样对你呢……] 吴亦凡没等对方答话,他如同捕捉猎物的猛兽一般迅捷的占有了对方的唇,
这吻虽来势霸道但又小心翼翼的探寻,反而让对方失了防备。吴亦凡毫不费力的启开了对方的唇,温润的舌长驱直入,肆意侵占。他敏感的意识到对方下颚的缓缓收紧,在黄子韬咬紧牙关之前他便灵活的脱离开对方的唇畔,将狂热的吻顺势印上了对方脖颈线条,手指拨动紧随着自己吻的方向,在下一次纠缠的热吻落下来之前他的手指已轻松解开黄子韬前胸的扣子,吻顺着刚袒露出的肌肤往下滑动,并徘徊在胸前的凸起周边。这粗狂的吻夹杂着牙齿轻轻的撕咬,向身体所传导的一阵阵汹涌放纵的酥麻感远远盖过了齿间啃噬所带来的如虫豸叮咬一般的痛感。
吴亦凡抬起身,远离了黄子韬的脸,这使得自己能更清晰的看见对方的表情,那双勾人的雾蒙蒙的桃花眼似乎要溢出水来,唇边吞吐着炙热的气息,那倔强而锐利的眼神却遮掩不住对他接下来动作的渴求,这具诱人躯体所潜藏着的生命力,似乎因自身动作的调拨而变得愈加鲜活起来。
对方突然停住动作让黄子韬被欲望冲昏的头脑则开始逐渐清醒,他挣扎着推开对方,
[鬼才喜欢这样。]
没等他起身早就被人从身后环抱,袒露在外的肌肤附上冰冷的一抹触感。
[或许你喜欢这样……]
那把刀刃闪着青白色的寒光,此时这抹冷锐稳稳地抵在他柔软的右腹部。刀尖有着邪恶的弧度,若刺入身体再狠辣的一挑刀尖连内脏都能被强扯出身体。黄子韬顿时僵住了身体,
[看来你真的是个近身搏击废柴……] 吴亦凡手腕转动将刀子收好,
[……你害怕了?我怎么会杀你,我这条命还是你给的。]吴亦凡好笑的看着对方僵直的身体。
[我去你妹,你才害怕了。] 黄子韬侧过身一拳捣向他的腹部,这一拳又快又狠,光顾着观察对方表情的吴亦凡竟分了心而来不及防,腹部顿时一阵火辣辣地剧痛,这强烈的烧灼感让他内心狂躁,他有点粗鲁的将对方的双手交叠,用一只手牢牢扣住并将其整个身躯狠狠地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这情景和他们第一次见面几乎毫厘不差。只不过那时候是面对面站着,这时是坐着而已。
吴亦凡嘴角勾起了邪魅的笑,被完全控制在他身形下的人只能被动的任其手指在身体上肆意抚弄,他将手探进对方的双腿之间。
吴亦凡乌黑的眼珠在金色的发下面如琥珀一般闪着灼灼精光,这眼神饱含深意如同夜晚下一汪漆黑如墨的湖水,深邃无比仿佛能将人看透了一般。
他上下打量身下这具漂亮光滑的躯体,其视线如同附着了魔力,看向哪里便在哪里撩拨起一阵热浪。黄子韬只觉得身体与意志在不停的往下坠落……
……
那人眼里汹涌着火光和杀戮的气息,他甩动手腕,一抹银光脱出手心,那把刀刃平直,去势平稳,牢牢戳入墙上那张照片上人物的头部。此时屋内一片狼藉,散落了一地的照片,每张上面都是黄子韬。
相片上黑发少年有的是一脸傲娇的坏笑,有的则是若有所思的深沉模样,表情亦或呆萌的可爱亦或严肃阴沉,微笑时嘴角弧线上扬的异常温柔,眉弓下那双桃花眼光彩夺目,侧面绷紧起的面部线条惊为天人。这一切均掩饰不住他一幅不谙世事的少年青葱模样。
空气里弥漫着醇厚的汽油味道,男人划燃一根火柴,那枚火柴飞出去的弧度点燃了他的眼里的疯狂。
迷蒙中有人挣开了他的手臂环抱,
[我出去一趟,你的车钥匙借我一下。]
吴亦凡困的狠,昨晚二人彻夜鏖战消耗了他所有的体力,他只是微微点头便又缓缓睡去。
突然他猛地惊醒过来,顿时有了极坏的预感。那天他们车子开不进巷子,便停在了巷子口那里,他感觉不出哪里不对,但职业神经却在隐隐作痛。
如同噩梦成真,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窗户玻璃都为之重重的一震。吴亦凡迅疾的爬起身往窗户外面查看,顿时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黄子韬!!!]
只能看见不远处的浓烟冲到足有三楼之高,吴亦凡已没时间细想,连鞋都没穿就往楼下冲。他赤着脚往前疯跑,那天黄子韬还背着他走过这段路,此时却显得如此漫长,脚底的碎石划伤了他的肌肤,他都不管不顾。
爆炸现场一片浓烟滚滚,不少人倒伏在地面,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吴亦凡将倒地的人一个个仔细查看过去,愈看一个人心就愈沉一分。
有人在边上大喊,[这边有个不行了!]
吴亦凡飞奔过去,疯狂而粗鲁地拨开人群,只一眼就认出不是那个黑发少年,这使得他几乎要停跳的心脏舒缓了一些。
他猛地回过头死死地盯着已经被浓烟与火焰彻底笼罩的轿车,不会……真的死掉了吧……
吴亦凡一步步往那里走过去,有人过来狠狠扯住了他,[你疯了?!过去找死?]
[我有个朋友还在车里!!]吴亦凡也冲着他嘶吼,
[车里没有人!]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在边上冲着他喊,她满脸的灰看起来异常狼狈,周围吵嚷成一片,每个人只能靠大吼大叫才能勉强听见对方的声音。
[一个帅哥坐了进去,爆炸几秒之前就从里面跳了出来。我亲眼看到的。]
吴亦凡顿时觉得这面前的女学生如同圣母一般的存在。
从驾驶位跳下来只有可能是一个方向,他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在身后交叠响起,此时听起来却是如此遥远。
他突然快跑几步,面前的小吃摊桌椅散乱,有人倒伏在中间,有三两个路人蹲伏在旁边小心查看。
傻子,逃也要往有吃的地方逃吗。
吴亦凡伏下身仔细检查黄子韬的受伤程度,身体无甚大碍,头部伤口却很深,血流满了他半张脸,这张好看的脸此时看起来触目惊心,只有昏过去的表情安详,呼吸平稳,仿佛没有受伤只是睡过去了一样。
不去想他的身份,那张脸分明就是个十九岁的青春少年啊,吴亦凡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黄子韬……给老子挺住了,你别忘了你还欠我钱。] 他附在黄子韬耳边轻轻地说。
第七夜
你喜欢上他了?
我……不知道……也许吧。
你不是玩玩就算的人吗,杀手动了感情……你搞笑吧!
不,他不一样……
吴亦凡的内心在天人交战,二十二年来他初尝到了心动的滋味。他自以为可以将感情冷藏在内心的最深处,可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懵懂少年却空降进了他的世界,肆意敲碎他自以为保护完美的心湖冰层,没有丝毫缓冲。现在一股温暖的东西在冰湖下面咆哮翻腾。
事实便是无论黄子韬做什么,他都能乖乖吃他那套,连可供磨合的平台都不需要,他们就是这样自然契合的走到了一起。这种神奇而从未体验过的涌上的情感侵占了他的心,吴亦凡不再抗拒,因为他着迷了。
二人之间的感情滋生亦如穿行于突如其来的枪林弹雨一般,来的有些轰轰烈烈。不过还能怎样呢,或者如电视里所演的见了一面又想,不见又担心畏畏缩缩的成天操心,苗头不对还自怨自艾的缩起来再苦情一番的戏码,他瞧不上。
男人间的感情需要来得如此曲折吗。
爱就轰轰烈烈的爱了,不爱就收拾打包各奔东西。
男人的心思比不上女人的温柔细密又多愁敏感,女人喜欢把原本简单的东西愈折腾愈复杂。可男人们却遵循大脑杏仁核体最原始的冲动和情绪,往往会把一切复杂的事物变得再简单直接不过。
自己徘徊在死亡边缘时那个陌生人对他伸出了援助之手,而那人受了重伤的时候,那种痛苦的情绪几乎要烧垮他的意志。在他几乎要如同女人一般磨磨唧唧琢磨透自己这种莫名的情绪之时,这短短几天所历经的二次生死,却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
[先生,你可以睡一会。病人我们会随时注意的。] 那个小护士换完吊瓶好心的提醒他,她面色带着浅浅的红晕,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吴亦凡。
吴亦凡回以礼貌的微笑,[不用。]
他已三天没睡,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捏紧枪柄,小心防备。
dayo可能随时会找上门来,他能在自己的车里埋了炸弹,那么他还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出来。
黄子韬在这期间断续醒了几次,每次醒来都小声哼哼着口渴,他耐心给他喂水,帮他擦拭身体,掖好被子。以前这具在他眼里充满诱惑的躯体现在让他别无他想,现在的他只想去好好呵护对方。
黄子韬每一次醒来意识都愈来愈清醒,直到他终于结束漫长的睡眠彻底的清醒过来。
[kris?……] 黄子韬轻声唤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吴亦凡的一只手还扶在腰侧,眼皮已经微微打架。房间内灯光昏暗,这个男人此时如同一头小憩的雄狮,似乎随时可以暴起抽出枪支将对方击倒。
[醒了!]吴亦凡惊喜的凑过来,眼里闪着微光,他没等黄子韬说话就把枪掏了出来塞进他的手里,
[眼睛花不?能瞄准不?]
黄子韬有点发懵,[……不花,怎么了?]
男人一把翻上床来,钻进了他的被子,
[我四天没睡了……]吴亦凡话都没说完几乎是瞬间进入了睡眠。
黄子韬低头看着这个倦意满脸的男人,小心的腾出位置让吴亦凡蜷缩起的身体可以更加舒展。他轻声下床,坐在沙发椅上将枪揣入腰侧,才发现吴亦凡买了一大包一大包的零食堆满了半张沙发,打开后居然全都是他爱吃的。
……
醒来时阳光铺满了整间病房,有保洁人员在擦洗屋内地板,黄子韬却不知去向。
吴亦凡坐了起来,[这房间的人呢?]
打扫的阿姨回过身惊讶的看着他,
[你不是和他一起的吗?他早上办了出院已经走了。]
艹!吴亦凡把被子一掀冲了出去,跑出几步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会去哪里。他缓缓停下步子,用手狠狠锤击自己的头部。又折返回病房,检查对方可能会留下的任何口信,只发现自己买的零食全部完好的堆在沙发上,黄子韬丝毫未碰,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反常。
吴亦凡掏出手机,目前只有一个途径能找到对方。
……
边伯贤,杀手中介人。想杀人用最稳妥的方式就去找他,他口风严密,深谙杀手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