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表现好减减刑出来后又是一条好汉。黄子韬满心的忿忿不平。
可也就在判决几天后,又爆出一条新闻。那人竟死在了狱中。
怎么死的?躲猫猫,捉迷藏,摸瞎子……你可以随意赋予一万种死法。总之这人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这条含糊不清的新闻很快便在人们更感兴趣的话题中慢慢退隐。可黄子韬的内心却起了波澜。
某天黄子韬正咬着食堂的白菜包子歪着头看着上方的电视。本地电视台里的主持人正在就食品安全问题在大街上进行随访,突然黄子韬就僵住了身体,包子咬到一半里面的白菜叶还挂在嘴边。
电视中一闪而过的一张侧脸。那是那天在走廊上被阳光映照下的侧脸。那些无数次擦身而过亦或远望中的那张侧脸,如同浮光掠影般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张脸,哪怕只是一个侧面。
吴亦凡回来了。或许他从来就没离开这座城市。那张侧脸出现的时间不过二秒,却是落满了风霜的气息。换句话说,让他觉得陌生。
此时黄子韬还是个会在个人空间里写点玛丽苏文字,抒发点对某个暗恋妹子的小感情,亦或发泄些年少冲动的愤青文字。对昂贵华美的东西也有那么点儿憧憬向往之情的小少年,总之懵懂可爱的就如同你我身边每一个平常的孩子一般。
这一年黄子韬十六岁,吴亦凡十九岁。可一切都不再一样,一场家庭变故之后,那个人的眼神便带了些过早介入世事的深沉和勇气,至少黄子韬是这么觉得。
黄子韬突然有种冲动,他想至少能陪在这个人身边,轻轻唤他一声哥哥,听他说说心里的苦闷,哪怕一天,就好。
只是想让他知道,失去了家人,感觉到孤独的时候,起码还有我在。我这个弟弟虽然懵懵懂懂,乱冲乱撞,但我有颗温暖的心,有一颗想去温暖你的心。
命运总是这么巧合。没有剧本编排,也能安排到令人惊叹。
那天黄子韬将长队快排到收银员跟前才发现自己忘买了妈妈要帮忙带的酸奶,只好返身去拿,这让他重又站在队伍最尾时内心烦躁。可恰恰这耽误掉的时间却让二人转动中的命运齿轮咬合到了一起。
超市门口人群涌动,搭建的促销临时舞台上的妹子唱的最炫民族风唱的正high,旁边摆放的音响嘈杂的吓死人。小孩子们疯狂的从人缝里往前挤只为抢的赠送的气球,有人被挤的在低低叫骂。有工作人员推着连接成一排的手推车往超市门里走,这将涌动的人潮从中分开界限分明的两群。
黄子韬被一群刚从超市出来的大妈们挤在中间,廉价的香水味和头发里的洗头膏味环绕着他。即使如此,优越的身高还是让他保持了开阔的视野。
他一眼就注意到那个挤在人群中的黑衣男人,穿着低调,并不起眼,但那人的侧脸线条却让他印象深刻。
吴亦凡。
心脏狠狠地缩了一下。黄子韬觉得自己不会认错,他猛地就想拨开人群冲出去,可却被一排手推车阻住了去路,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那抹寒光闪现的时候他愣住了,那把只能出现在枪战片里的东西此时就在他前方不到五米的位置。
每个人都在挤进挤出,只有他看得清楚。
枪管紧贴前方那具臃肿的身体,利落压下扳机,子弹击破骨肉,枪声被正在发出巨响的音箱完美遮盖。
目标软绵绵的倒下。吴亦凡笼紧了外套闲适离开。直到一分钟以后人群中才爆发出尖叫声。
黄子韬只觉得浑身冰凉。阳光下曾经帅气温和的学长此时离去的背影如一头黑色的幽灵般飘忽不清。
为什么?吴亦凡,你究竟在做什么?!
第二天他便在电视上看到了凶杀案报道。死者是本市xxx集团老总,本地风云人物。超市离他居所只有十分钟脚程,这段稀松平常的道路从这肥胖男人满怀着一颗养生之心来行走的第一天便成为了他的死亡之路。现在这位风云人物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太平间内,已没有机会给他后悔为什么要挤在人堆里多看那一眼舞台上高歌的漂亮妹子还不带保镖出门。
电视上那位出来发言的副总满脸的悲伤。可黄子韬却透过年少通彻的眼发现了那人眼底掩不住的一抹得意。
雇凶杀人么。所以这便是你回来的原因吧……他心底突然涌上无尽的悲伤,
有那么多条路可以走,为什么要选择走这条……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吴亦凡为什么要走上杀手这条道路在这目前还算是小小少年的黄子韬心中只能算是一种道德伦理上的颠覆,他也只能用对方因家庭变故所导致的伤心失意来解答自己内心的疑问。
这种背水一战孤注一掷的悲情人物光环被黄子韬强行套在了吴亦凡的身躯之上。并在内心脑补发扬光大,这也让他自己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失落。
吴亦凡真是一个悲情人物。黄子韬握了握拳头,靠近了那个站在街头的男人。
这个阶段的边伯贤只是个对着汽油桶卖烤地瓜和烧饼的落魄男人,当然这也只是表象。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还有点稚气的少年,
你说啥?
我要当杀手。
噢,你要烧饼还是地瓜?
少年抿起了嘴有点生气,我说正经的,我要当杀手。
边伯贤摸了摸鼻子,对上了他的眼,少年的眼神让他察觉不出丝毫与他逗乐的意味。
他用沾染了煤灰的手指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
想好了就去这个地址找他。
我早想好了。
黄子韬站在这座教堂门前时人生观再一次被颠覆。迎接他的人居然是位神职人员。
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哪怕是好人坏人,雇主给了你命令,你就要杀,你能做到吗。
我……我做不到。
一袭黑色长袍的金钟大叹了口气,坐回沙发里。
你做不到就要学会伪装。
伪装什么?
伪装犯罪现场,伪装行动痕迹,伪装最真实的自己。只有这样,你才能在杀手市场勉强存活下来。当然,如果动了感情,死亡和你就是如影随形。所以接了单子就要一口气做到底。千万不可留存一丝恻隐之心。懂了吗?
懂了,黄子韬狠狠的点头。
金钟大盯着他,那眼神饱含深意。
懂了就好,那么从今天起,便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如果你以后坚持不下来,我会用枪柄狠狠敲你的脑袋,到时候可不许哭。
……
这一年,黄子韬十八岁,吴亦凡二十一岁。
吴亦凡正在用枪利落的结束一个又一个人的生命,他干的热火朝天,银行账户里的数值也如滚雪球般愈来愈惊人。
而黄子韬,才刚正式开始他的杀手职业生涯。
第九夜
吹不散的雾 隐没了意图
谁轻柔踱步停住
还来不及哭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
每个杀手都有这么一个习惯,自己经常会呆的地方,一定要在称手的位置隐藏好一把武器。
马桶水箱里。
饭桌底部。
床垫与床板的缝隙中。
枕头下。
电脑桌底部。
等等等等……
忘了说了,还有洗手台下方。
当然这只是最基本的位置,每个杀手都会有其独特的摆放位置。
这是神父金钟大在训练黄子韬的第二天便交予了他这个最基本的保命之法。哪怕黄子韬在日后的杀手生涯中愈来愈偏离正确的轨道,他也牢牢记得这一点。
……
背后的喘息声愈来愈粗重,对方那冰凉湿滑的手指早已从他的裤缝内探入现在正在肆意抚弄他的臀部。另一只手则用枪牢牢抵着他的头部。
黄子韬小心翼翼调整手的姿势,他将手掌撑向洗手台边缘,修长的手指顺着大理石台面缓缓向下探寻。
dayo想褪下对方的裤子,所以他不得不拽起对方的身体将手伸到前面解开裤带,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枪管因动作而脱离开了对方的身体,也就是这么一瞬间,身下的人猛地侧身,寒光一闪,他腋下被快速刺入一抹冰凉。剧痛麻痹感同时向手腕处传导,他无力压下扳机,因为他连握住枪的力气都已经失去,那枪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他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扣对方的脖颈,可黄子韬沾了水的身体如一条剥了鳞的鱼一般湿滑,他刚扣上就被对方轻易挣脱。此时疼痛如同后劲十足的烈酒,猛地摧垮了他的身体和意志。dayo已经没有心情和对方纠缠,他疼的弯下腰去,用手去摸右臂腋下——刀柄。刀刃已经末入半截,居然没有流出一滴血。他握紧了刀柄。
[不要拔出来。] 黄子韬站在洗手间门口盯着他,脚底还踩着他的枪。[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dayo后退二步倚靠上了墙壁,他缓缓坐下来,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疼痛让他发不出一个字,只能狠狠地盯着对方。
黄子韬捡起那把枪,走上前去。
这个少年的眼神嗖然变得深邃,这让dayo一时有点发愣,
dayo被疼痛侵袭的意识恍惚,眼前这人和吴亦凡似乎差不了许多的神色让他脑海里记忆翻腾。他曾跟踪过吴亦凡,在他执行任务的时刻他帮他打了几枪,那是他卑微的想找寻到从前搭档配合时的一点感觉。直到他发现吴亦凡的邻居,也就是那个喜欢做自制蛋糕的女孩,每天都会给他送上一份饱含倾慕之意的蛋糕之后。这种本想暗中观察的心思被他并不稳定的心理所彻底扭曲。
dayo并不知道那些蛋糕均进了野猫的肚子。只是猜测这两人一定陷入了如蛋糕
般甜蜜的热恋之中。
恶心。他抽出了刀向正在瞄准目标的吴亦凡扑了过去。
他返身回住所包扎身体的同时他的笨蛋小弟居然跟丢了受了重伤的吴亦凡。不过根据他小弟跟丢之前的信息,吴亦凡还是回到了他的公寓附近。于是伪装成警0察上门探寻路人口供的小弟便轻松就找到了在黄子韬家里养伤的吴亦凡。
贱人。他拿起锯子割向那女孩的身体。
接下来他便盯上了收留了吴亦凡的黄子韬。可就在他找上门的当天晚上。这二人便再未回来。
聪明。他点了火将黄子韬的公寓烧的一干二净。
可那些被烧至破损的地毯下方所暴露出的照片吸引了他的视线,他顾不及烫手的火苗将其抽了出来,那是吴亦凡学生时代的照片。
那个少年霸占了吴亦凡的学生时代,一定是吧。酷帅又温柔的学长和害羞可爱的学弟,他会宠溺的看着他然后将他揽进自己的臂膀间揉乱他的头毛,或者他会仰望着他然后一把从后面搭上他的肩再耳语一番,顺便还可以闻闻他衣领间清新的洗衣粉味道……
所以他救了吴亦凡一定不是什么巧合,应该还会让他睡在自己的大床上,和他呼吸同一片空间里的空气。照片上的那个少年这么好看,一定是吴亦凡喜欢的那种类型。甚至还会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