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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 酿生贫 4482 字 4个月前

氏才会介入此事。毕竟,将玉玺带出的皇后娘娘便出身隋氏。其实,这件事在十几年前半点波澜也没有,却在隋氏上一代家主离世之后,其家人在手记中看到了这一项记载,而恰恰,那个人将此事告知了商国今上。”

花晓色满意的点头,倒是不夏侯命宛说的故事多动听,只是因为两人的坦诚:“说起来,我倒是要去问问,水凝霜是如何洗刷罪名的。”

说罢,拉着夏侯命宛飞快地回到了夜分城中。

临水照阁依旧人来人往,美若谪仙的水凝霜坐在三楼的扶手栏杆边,睨视来人。

“美人!听说你为自己翻案了?”花晓色毫不顾忌。

水凝霜淡笑:“你是来问我过程的么?”

花晓色摊手:“美人果然聪明!”

“既然感兴趣,为何不来亲自看呢?”水凝霜并没有生气,反倒有些戏谑的意思。

“哎!”花晓色夸张地叹气,“我最讨厌的便是见那一群自以为是的官宦子弟了。”

“坐!”水凝霜指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凳子,是要花晓色和夏侯命宛坐下,两人到没有客气,对待水凝霜,反倒是对待熟人一般,尽管他们只是在谢秋节那一天说了几句话而已。水凝霜看了一眼楼下:“隋纵爱兰,在见到我的那一天,他养了七年的兰花终于开了,可是花开之后,他却发现,花蕊少了一只。”

“所以,问题在那株兰花上?”夏侯命宛猜测。

水凝霜面露赞赏:“不错!隋纵爱兰,亦爱墨,偏爱一种名叫‘藏珠’的墨,有人在他的墨中下了毒。”

花晓色也加入猜测分析:“隋纵不是一般人,身边的所有东西都要经过排查,可以说,堪比皇宫皇帝的警惕程度。”

“他常年用墨,身体便累积了不少毒气,但还不致命,只有那种兰花开放,花蕊中的花粉被他吸入体内才能诱发毒气,而背后的那个人,只要买通一个丫鬟,说想要府中珍兰的花蕊,养了七年的兰花竟然少了一只,定会细心去查看,而他年事已高,必定俯近,此时,花粉必入。”夏侯命宛继续说,最后,他自己不由得慢慢握起了拳头,“那种兰花,是否是……‘七年月落’?”

“那是被兵剑世家爱兰的家丁培育出来的珍兰。”水凝霜没有否定。

“什么?”花晓色大惊,“七年月落是兵剑世家的?”

而显然,水凝霜对于花晓色“抓错”的重点有些无奈。

可花晓色却知道,七年月落真正的出处,是自己生活长大的地方。

只有那种幽暗地阴森鬼气的地方,才会长出会稀释人血气的兰花。

“当年那个丫鬟,我已经将她找到,她也承认,当初是被一个少年所迷惑,至于真正的凶手,隋氏还在调查之中。”水凝霜支着下颚,目光倦倦。

“原来如此!姑娘多年冤屈终得洗刷,是在可喜!今日太晚,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夏侯命宛道。

水凝霜也累了,便摆手:“不送。”

“告辞。”说罢,夏侯命宛拉着花晓色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回到房间的夏侯命宛安静的关好门,花晓色脸色有些怪异。

“怎么了?”夏侯命宛问。

花晓色顿了顿:“隋纵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七年月落?”夏侯命宛猜测,外人对兵剑世家的神秘充满想象,他自己却知道,那不过是寻常江湖组织的模样罢了。夏侯命宛没有见过七年月落,那种花花草草在兵剑世家也根本引不起多大的风浪,只是听说,那个家丁死后,便无人能够培育的出了。

“那是我师傅培育出来的兰花,七年血尽,命与月终。隋纵是被兰花吸噬血气而亡,那个‘藏珠’墨,不过是个幌子。”花晓色突然有些疑惑了,自己的师父从来不与任何人结仇,若说将七年月落带出,是为仇,讲不通;而利或是胁迫更加不可能,他太了解自己的师父了。

此时的花晓色,才对除去夏侯命宛外的事情,有了一点认真神色。

“也许只是巧合。”夏侯命宛闲适地拍了花晓色一下,露出温和的笑意。

花晓色也慢慢释然:“呵……也是,如今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夏侯命宛暗自垂眸饮茶,并未言语,花晓色却俯身过来,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你想去哪里?”

“你呢?”夏侯命宛有些茫然。

花晓色笑了笑,所幸跨着坐在夏侯命宛的双腿上:“不如我们去衡宇,看看能不能碰到风荷他们?”

夏侯命宛歪头:“衡宇在海上,不能随时都有干净的水;况且,你确定我们去碰见的是人不是鬼?”

“哪有那么弱!”花晓色捏住夏侯命宛的脸,“你就是嫌弃!”

“不妨去赵国?”夏侯命宛提议。

花晓色摇头:“上次不是去过了!”

“没认真玩过,倒是炸了别人的大宅子。”

“我要听真实目的!”花晓色强调。

夏侯命宛微微低眉:“我娘说,小姨在那里长大的,赵国帝都有一个极好的酒楼,那里是小姨最挂念的地方,所以想要去看看。”

花晓色慢慢靠近:“碧水楼?倒是有不少好吃的。”

“嗯。”

“我知道,不如我们明日便出发?”

“好。”

“那就休息吧。”花晓色眼睛里泛着光。

“你走吧。”夏侯命宛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我不走。”花晓色纠缠起来。

“那我走了。”推开花晓色,夏侯命宛欲起身离开。

花晓色终于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着脑袋:“好啦,我走。”

安静的夜,安静的人。

渐渐安静的临水照阁,水凝霜的客房内,乌黑之中,慢慢燃起了微弱的烛火。

“是你!”水凝霜惊呼,不敢相信的掩住自己的嘴,昏暗下的人影,多少的殷殷期盼,如今相见,却是怯然。

来人薄长的唇微微勾起,对水凝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乌黑的衣袍一挥,微弱的烛火也熄灭了,却听得那人十分好听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水凝霜的耳朵里:“听说,你最近认识了两个人,对吗?”

“你来,是为了他们?”水凝霜有些失望,她很聪明,不似寻常女子,暗自神伤,应对洒脱,她也清楚,当初这个人救她,并不是因为善良好心,可水凝霜领那个情,“两个关系奇怪的年轻人,倒有些……像……”

“像情人?”那人淡然一笑,水凝霜却似乎听到了笑意中的鄙夷。

“我能帮到你什么?”水凝霜岔开话题,她曾经试图寻找过眼前的人,可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如今,他主动找上自己,定然不是为了来看看自己。

“你解开了我留给你的谜题?”那人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水凝霜想起当年离别之刻,她曾问过那人,可否再次相见,那人便随意在纸上画了画,说,先将此题解开吧。从那时起,水凝霜几乎每天都在想那个谜题,最后,她终于解开了。水凝霜以为,解开了谜题,那人就会出现,可是她等了很久,在自己身边的,还是只有自己。

“谜题就是花神殿中的神柱,是你预先便想好的吗?放一个危险的东西在夜分城,你的目的呢?”

“那你可猜出,我是谁了?”那人玩味地拖长了声音。

水凝霜顿了顿,才道:“兵剑世家。”

黑暗中的影子慢慢站起来,除了衣袍翻过的声音,水凝霜什么也没有听见。

“你还没有说……”

“我是来救你的。”那人打断水凝霜的问话。

水凝霜一时疑窦丛生,正要细思之际,突然听到四处惊呼的声音,不由得在黑暗里迅速寻觅那人的影子,却听那人淡淡笑了笑,挽起自己的腰,以掌劲劈开窗户,抱着自己跳出了房间。

眠浅的夏侯命宛被惊呼声惊醒之后,浓烟已经蹿入房间,他飞快的披起衣服,用茶水打湿了袖子,捂着口鼻便出去找花晓色。

可夏侯命宛一开门,灼热的火焰便扑面而来,四下熊熊烈火吞没了整个临水照阁,高高的阁楼,摇摇欲坠。

“阿宛!”身后突然被抱住,夏侯命宛心头一惊,却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见花晓色只穿着中衣,披散着头发,脸上还有出门是被熏上的黑烟,二人顾不得多说,循着一只尚未被烧着的木板飞快移动到火势稍小的地方,花晓色反手运掌逼退袭来的火势,二人未曾一眼相视,便已同时纵身跃出将要坍塌的楼阁。

临水照阁临水而建,不少靠着水边的客人们直接从楼中窗户跳落水中。花晓色和夏侯命宛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不少人从水中慢慢爬上了岸边。

冬夜甚寒,从水里爬上来的客人们纷纷抱着自己打寒战,一边咒骂突来的火势,一边庆幸自己能够脱逃。

因为就在他们爬上岸之后,在熊熊火声之中,听到了绝望的哀嚎。

哀嚎之中,似隐隐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花晓色紧紧的抱住夏侯命宛,夏侯命宛披着披风将花晓色裹住,花晓色脏兮兮的脸在夏侯命宛胸口蹭了蹭,夏侯命宛低头微微皱眉。

火势引来了不少夜分城人。

夜分城人热情乐助,纷纷带着自家工具打水灭火,可惜火势太大,终究杯水车薪。

终于,听见一声轰隆,精致华美的临水照阁崩塌了。

有人在外哭着喊自己还未来的极出来的亲人、朋友、爱人,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夏侯命宛不禁叹了口气,看向花晓色。

花晓色伸手理了理披风,将自己裹得更加严实一些,说道:“有人纵火。”

简单扼要。

还在燃烧的楼阁肆溢地吞噬阁楼中人的生命,阁外之人的希望。

嘈杂哀嚎之中,突然有人带着极度的惊诧高呼了一声。

只见燃烧的废墟之中飞出一个金色的人影,火光的照映下,好似欲火的凤凰。

那人便是花晓色俩人在黄昏十分遇见的金衣男人。

落在花晓色面前的时候,花晓色还有些惊异:“阁下好身手!”

“过奖。”那人淡然,夏侯命宛注意到,他的衣裳上,似乎有血迹。

夜分城主事并非庸碌官吏,很快便控制好局面,将幸存的人分散到各处安定下来,又留了人在临水照阁的废墟边守着,等待火势的熄灭。

花晓色等三人因为站得近,被带到一户人家暂住,主人家里并没有多余的房间,三人又都是大男人,没什么避讳,便委屈他们将就一晚,三人倒也欣然谢过主人家。

花晓色知道,夏侯命宛是绝对不会和别人一起睡觉,何况是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便主动坐到夏侯命宛身边,准备陪着夏侯命宛坐一晚上。

而那名金衣男人也似乎没有睡意,站在窗户边,往外看了很久。

“不知阁下如何在阁楼崩塌之后才逃出来?”夏侯命宛随意而温和的问道,他看得出,此人身手不凡,若非被什么牵制,又怎么会迟了他们那么久才出来。

那人转身来,神色淡然:“因为有人想要杀我。”

“那他们终究,为阁下所杀。”夏侯命宛说。

那人不置可否,浅浅的吸了一口气:“我姓殷,名不负,二次相聚,缘至也,不知二位高姓?”

花晓色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睛:“花晓色,这是我家阿宛,你可以叫他夏侯。”

“凤求其凰,原应不负。”夏侯命宛道。

“兵剑世家。”殷不负淡笑,不置可否。

花晓色突然转了转眼睛:“复姓夏侯的可不止兵剑世家。”

殷不负慢慢走过来:“你唤他阿宛,却告诉我可称呼为夏侯,据我所知,兵剑世家有一位少主,名叫夏侯命宛,应是眼前这位了。”

夏侯命宛点头,算是默认:“杀手,又是为了双环而来?”

殷不负淡笑:“说不定,这场火也是他们放的,想要趁乱斩下我的手臂,带走双环。”

“真是够蠢的!”花晓色鄙夷,“没有钥匙的双环,连姑娘都嫌它,不想佩戴。”

“你呢?”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