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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 酿生贫 4457 字 4个月前

两部乐谱,却不料……”

花晓色却突然睁开眼睛:“我对你的万金没兴趣,对女人也没有兴趣。”

“……阁下想要什么?”夏侯命宛问。

“我不知道,或许你说一个我能够感兴趣的东西,我就想起来出路了!”花晓色眨巴的眼睛,显得十分调皮。

夏侯命宛思索着,慢慢敛好衣服半蹲到花晓色对面:“我家有一架古琴,可鉴天地。”

“哦?”花晓色好奇地靠近了一点点,“是‘琴鉴’?”

“是。”夏侯命宛答。

花晓色挪过来,问:“几弦的?”

“九弦。”普通的琴通常是五弦或者七弦,琴鉴也分五弦和七弦,而九弦,便是绝世稀品。不但因为它能够奏出第八、第九个音,也因为当初造琴的琴师已经亡故,四散天下的琴鉴再无人可仿。而琴鉴之所以为琴鉴,是因为那名琴师曾经供奉朝堂,对他的主君十分忠心,常常能够提出使用有效的谏言,故帝王言,为君者,当惜此鉴。故而,琴师所造的所有琴,都被成为琴鉴,后世也常常以“此琴可鉴天地”来比喻琴师所遗留的琴。

“五弦琴鉴世上有七,七弦琴鉴世上有三,而九弦,独一。”花晓色眼睛放着光,却慢悠悠地说道,“小子,你家的宝贝肯定不止这些吧?”

“端看阁下喜欢什么了。”夏侯命宛答。

花晓色捂着嘴笑起来:“说的我好像在趁火打劫一样!不过,小子,我看你倒是一个宝贝!”

“世人皆是父母掌中珍宝。”夏侯命宛并不明白花晓色的话外之音。

可却勾起了花晓色的另一个思绪:“我就不是!我老爹不要我,要把我丢去喂狼,后来,我的叔叔把我捡回去,却被我老娘瞧见空子,把我扔到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不过,我还是活了下来。”

“那……你找过他们吗?”夏侯命宛试探的小心问了一句。

花晓色倒是没怎么敏感,反倒是衣服无所谓的样子:“找到他们,然后跟他们说,不要我,我也能够活得很好?费工夫费脑子费心情,我才不干呢!”

“你恨他们么?”夏侯命宛又问。

花晓色俨然是一个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悲,不够幸福的孩子:“我挺好的,何必自寻烦恼?”

夏侯命宛不再说话,几番交谈下来,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十分的有趣,那种在狡猾和单纯之间忽闪不定的人格。

“对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花晓色问,“我叫花晓色,花心的花,知晓的晓,好色的色。”

“夏侯命宛。”夏侯命宛其实想笑,从来没有听过一个人介绍自己,竟让用了两个轻浮的词汇;夏侯命宛想,他完全可以说,花朵的花,颜色的色。

“夏侯?耳熟的姓氏,你家在哪儿?”花晓色似乎没有察觉夏侯命宛眼睛里的笑意。

“兵剑世家。”夏侯命宛答,其实,身为兵剑世家的少主,通常情况下行走江湖都不会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可今日却不知为何,相信来的如此轻易。

“哦。”花晓色似有所悟,“听说风景不错,可惜上不去!这样吧,我带你下山,你带我去兵剑世家玩儿两天?”

“这……”一开始用珍奇异宝和金钱引,诱花晓色,全然是为了让他能够带自己下山,可当花晓色说出自己要去兵剑世家的时候,夏侯命宛却犹豫了。

“不方便?”花晓色问。

“不是,是从上个月开始的三个月内,兵剑世家不接待外客。”夏侯命宛谎答。

“那我就过了时间再去!”

说着,花晓色拉着夏侯命宛起来,两人慢慢走下的山,至于那架坏掉的古琴,自然是被花晓色遗忘以及遗弃在原地了。

下了山,花晓色叉着腰,说,等到兵剑世家接待外客的时候,他回去叩门,要夏侯命宛一定要下来接他。

夏侯命宛点头,却又问:“可是,我不知道此处到兵剑世家最近的路。”

花晓色嘲笑:“你是远路近路都不知道吧?”

夏侯命宛羞愧的低下头,花晓色却抓起夏侯命宛的手,指着一条小河:“看到没有?这条河不分叉,你逆流而上就能到你家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夏侯衾容一把拎起已经昏迷的夏侯命宛,粗鲁的扔到熔炉左侧的一个石板上,未干的血迹在石板上划出一抹一抹的猩红。

熔炉之外守卫的人惊呼:“小姐,此地不可近!”

“滚!”浅淡一个字,已经彰显主人家的风范,可那张几乎从来不曾笑过的脸,依旧如一潭死水。

“阿宓,你不该来。”夏侯衾容走出去,负手看着夏侯含宓的头顶,简单的盘发,只插了一支青铜梅花钗,乌发如漆,可夏侯衾容的眼睛却怎么也无法与夏侯含宓对视。

或许,是有些愧疚,仅仅对夏侯含宓的愧疚。

“我要见他。”夏侯含宓冷漠如常。

“他不在这里。”

“天黑之前,我要见他,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说罢,夏侯含宓从容转身而去。

夏侯衾容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却又慢慢松开,叫了人过来,将夏侯命宛拖出去洗干净,抬回了他原本的房间。

天黑了,夏侯命宛也在药力作用下慢慢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回到自己的床上,夏侯命宛倒也不怎么惊奇,果然,没过多久,便听见推门声,一袭墨绿衣衫的少女缓步而来,慢慢的坐到了床边,少女握起他冰冷的手,说:“还好么?”

“死不了。”夏侯命宛坐起来,倚靠在床头。

“你该走远一点,等我杀了他,你再回来。”夏侯含宓如死水一样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股杀意,那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该有的东西。

夏侯命宛突然有些害怕:“阿宓!”

“嗯?”

“你不能杀他。”夏侯命宛说,“他是大伯的儿子,是我们的娘,害死了他的娘。”

“小时候是我傻,才会求娘饶他一命。”夏侯含宓冷漠的眨了下眼睛,“现在是你傻。他不死,早晚是你死。况且,他是不是大伯的儿子,还未可知。”

“我们欠他一条命,用我的来赔给他,也无妨。”夏侯命宛倦倦的,多少年了,他一直觉得,自己如果能够学的父亲十分之一,自己便不会弄得如此狼狈。可他的母亲始终是凶手,夏侯命宛觉得,自己如果能够逃得过,自然是好,如果不甚被夏侯衾容弄死了,也算是替母偿罪。

“求死就该有求死的态度,你又挣扎什么?”夏侯含宓反问,“是舍不下谁”

夏侯命宛不语。

夏侯含宓又继续道:“总归不是我,你若舍不下我,就不会任由他活着。”

“阿宓……”

“你这辈子最舍得,就是我。”夏侯含宓补充道。

烛火照映,无波的脸似乎有了一丝丝的怅然。

然而,少女低低的叹息慢慢远了。

夏侯命宛不由得低下头,睁大了眼睛,却什么也没有看。

门,再一次被推开。

这次来的,是夏侯衾容。

带着恨意,带着愤怒,带着嘲笑讥讽:“我早知阿宓有杀我之心,你又何必惺惺作态!”

没有回答,夏侯命宛只是低着头,唯一不同的是,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掌落在床边,夏侯命宛猛地回神,而自己的床已经开出一个斜口,夏侯衾容冷横一眼,踢了夏侯命宛一脚,夏侯命宛顺着斜口快速的下滑。

自己的床什么时候被改造了,夏侯命宛丝毫未曾察觉。

最后阻止夏侯命宛下滑的,是一块大理石,夏侯命宛瘦弱的身子磕在大理石上,骨头疼。

不禁皱起眉头来,看着另外一处空旷的底下密室。

此处应该是夏侯衾容自己建造的密室。

夏侯衾容也顺势而下,拎起夏侯命宛的衣领:“舍不下谁呢?是花晓色?”

夏侯命宛淡笑:“是他又如何?你还能杀了他么?”

夏侯衾容自然知道,花晓色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之人。

当初,他想要去探查花晓色的底细,本以为花晓色好骗,只要稍加辞色,定有所获,可是,他的人套出了花晓色年龄爱好习惯之外,什么也套不出来。

倒不是花晓色口风紧,而是每每说道关键之时,总有人来打岔,而夏侯衾容明白,那些人也绝对不是寻常百姓。

故而,他对花晓色亦不敢轻举妄动。

“我不杀他。”夏侯衾容诡异的笑起来,捏着夏侯命宛的下巴,强行灌下一瓶不知名的药水,然后随手丢了瓶子,幽幽然的说道,“这是我从病神医那里拿来的东西,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夏侯命宛骤然捏着自己的喉咙,想要将药物吐出来,奈何自己一点力气也提不上来。

药物发作的很快,夏侯命宛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眼神也变得恍惚了。

夏侯衾容坐在一边,举着手想要拍,却停在半空,没有拍下去。最后,他将手放下,道:“算了!你已经到了连我都觉得恶心的地步了。”

说罢,朝外头叫到:“来人!”

“是!”有人启动石门机关而入,抱拳跪在夏侯衾容的面前。

“让那些人,都回去。”夏侯衾容一脸厌恶。

“遵命!”

“等等!”

“主人有何吩咐?”

“都杀了。”

“是。”

空荡荡的密室里,分明血脉相连的两个人,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形态。

夏侯命宛难受地在地上扭曲,面色微红,细汗密布额头,如果是花晓色在旁边,一定会觉得捡了大便宜,他可以一尝夙愿。

可如今在旁边的却是夏侯衾容,他十分嫌弃厌恶地看了一眼,便拂袖而去。

此药性烈,如果夏侯命宛抗不过,就是死路一条,如果扛过了,对他的身体也已经产生了极大的损害,而这种损害,只能诊断成——纵欲过度。

同一时间的花晓色骑在马上,看着前方乌黑的夜色,有些烦闷。

在马背上坐久了,屁股颠地疼,所幸捏起缰绳站到马鞍上,他功夫极好,却很少用,平衡力也很好,这一点点的颠簸对他而言,不足挂齿。

快马加鞭十三天,花晓色终于回到了他长大的地方——鬼欲章台。

那是一个不被外界所知的神秘黑暗的组织。

不过,在那个醒来的欲主昏睡之前,鬼欲章台之中“四君”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江湖。

醉渊宫的惨案,依旧让人闻之色变。

鬼欲章台所信奉的是鬼主冥宵,而鬼欲章台最高的权利象征,就是被称作鬼主冥宵的心脏的东西——谛命乌契。

谛命乌契可幻化出各种不同的形态,但它的常态是一枚华丽的扳指。

也就是花晓色交给夏侯命宛的那一枚。

信使将花晓色带到冥宵大殿的侧殿,四君之中亡故的三位便被安放在这里。

唯一幸免的言先生坐在自己的好友除夕先生的尸体旁边,沉默不语。

除夕先生是被上一代欲主点为生祭的人选之一,他的死状则更为恐怖一些。可事实上,除夕先生长年累月下来,早就不堪天界禁咒了。

“言先生。”花晓色出于礼貌问候了一句。

“雪妖公子。”尊卑有别,言先生虽然是四君师,可在他们的徒弟正式继承四君之后,便不得再以长辈师尊之姿自恃。

鬼欲章台的规矩,半分逾越不得。

“言先生可知,冥宵大殿异变之源?”花晓色问,死的人之中,毕竟有带着自己长大的师父。

“许是,鬼主将复生。”言先生答。

“呵!”花晓色带着几分嘲弄,“几百年都不复生,偏偏这个时候复生?”

“雪妖!”一道沉稳雄健的声音喝住花晓色,来人正是四君之手——雨楼公子玉留声。

花晓色瞥了玉留声一眼:“叫我回来干嘛?不知道我很忙么?像我这样对鬼欲章台毫无助益的人,难道是要回来吃饭的?哼!这里的饭我可吃够了!”

“你忘了规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