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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 酿生贫 4493 字 4个月前

!”玉留声沉声而言。

花晓色捂着额头:“规矩?哈哈!难得我们雨楼公子还记得规矩!鬼欲章台的规矩有言,四君齐心,可你玉留声率先背叛四君的兄弟情谊,将四君恶传于江湖,现在,竟然还跟我讲规矩?哼!是不是谛命乌契尚未与楼鸩谛命,你便可以枉顾鬼欲章台几百年的规矩!”

“不必赘言!我自有分寸!”玉留声神色泰然,“你一定找到了风荷,将谛命乌契交出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谛命乌契是云鸾带走的,你该问他要去!”花晓色带着轻轻浅浅的愤怒,嘲笑的看着玉留声的眼睛。

“如果我发现谛命乌契在夏侯命宛的手里,我会发出格杀令。”玉留声在醉渊宫见过夏侯命宛,后来也大概猜测道此二人的关系。他也了解花晓色,信使也一定将楼鸩苏醒的消息告知,花晓色再蠢,也不会携物而归。

“除非,你想要与夏侯氏为敌。”花晓色心里确然有些担心,不过嘴上依旧不愿让步。

“杀人不过一瞬,我若是连神不知鬼不觉都做不到,岂堪四君之首!”玉留声也不愿让步,他是要逼花晓色,毕竟,谛命乌契在夏侯命宛手上只是玉留声的猜测。

“我丢东西也不过是一瞬,想要,自己去我走过的路线寻吧,兴许还没有被捡走。”

玉留声不禁凝眉,虽然花晓色一向爱开玩笑,但他也清楚,花晓色是那个什么荒唐的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人,他没有野心,没有心机,一切仅凭自己的喜好、心情。所以他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质问嘲笑自己,才会毫不顾忌直呼欲主的名字。

如果风荷真的将谛命乌契交给花晓色,而花晓色嫌麻烦,便随手丢了,也不是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花晓色回到了历代四君的住所——梦阑珊。

极为女气的名字。

可初代的四君便是四名绝代女子,门外的牌匾便是初代欲主亲笔所题。

鬼欲章台不同于其他的江湖组织。

它规矩严明。

而历代的欲主向来都是能者居之。但前提是,上一代欲主的儿子没有能力治理好鬼欲章台,或者,鬼主冥宵的心脏谛命乌契拒绝与他谛命。

而四君,除了是辅佐欲主的得力干将之外,还是欲主的备选人物。

如今鬼欲章台之主楼鸩的祖父曾经便是四君之一。

久违的侍女捧来好酒好菜,花晓色一个人坐在中厅之内,恹恹的。

小时候,四君的关系很好,梦阑珊之内也极为热闹。可自从云鸾杀了上一代欲主楼断并带着谛命乌契消失之后,梦阑珊变得越来越冷清。

风荷不动声色的走了,后来竟以南宫世家弟子的身份出现在江湖,而自己也很无聊,索性也走了。

“冰儿,我上次调出来的香料还剩多少?”花晓色突然想起来,自己还要给夏侯命宛的妹妹待几盒香料。

冰儿恭敬地答:“回公子,只余一盒。”

花晓色略微惊讶:“用的这么快?”

冰儿迟疑了片刻,答:“雨楼公子说,此香有助于欲主转醒,故只留给奴婢一盒。”

“什么?”此时的花晓色才是真正的惊讶,“楼鸩醒来还有我的一份功劳?”

“也许是。”冰儿知道自家公子不喜欢欲主,可如今鬼欲章台做主的人,却不是自家公子,“公子,奴婢有一言。”

“什么?”花晓色问。

“奴婢听闻不少传言,说,被云鸾公子带走的谛命乌契,在公子手中。既然欲主尚未与其谛命,公子又身为四君,不妨……取而代之。”冰儿谨慎之中,带着几分锐利。

花晓色不意素来单纯守矩的冰儿会说出这般言辞来,略顿了顿,道:“这玩意儿,云鸾带走只是为了报复;风荷寻觅是因为野心;雨楼抢夺是为了楼鸩;可我却想不到能用来干什么,人人争夺的谛命乌契在我手里,只是一个连装饰效果都没有的废物,早晚是要落入他人手中,我偏霸占着有什么趣!”

“那公子最后会给谁?”冰儿问。

花晓色故作神秘:“我把它藏在商国夜分城的一个神柱里面,谁也不知道!”

“啊?”

“哎……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又没有去过夜分城!”花晓色做出无奈状。

而其实,他只是想要戏弄一下这个原本单纯的少女,可他不知道的是,冰儿在花晓色离开鬼欲章台之后,已经成了楼鸩的人,如今,她知道楼鸩迫切的想要得到谛命乌契,虽然没有得到命令,她也想要试探一下。

可偏偏,误打误撞,花晓色以为自己把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弄糊涂了,心里暗暗发笑;冰儿却想着何时将这项情报告知楼鸩。

“冰儿,你去把那盒香料给我放在大盒子里,再给我装一点别的……嗯……好玩儿的东西,反正那么多,你随便挑些装满就是了。”花晓色吩咐道。

冰儿应声下去收拾花晓色吩咐的东西。

花晓色又开始无聊,准备出去走走,明天一早再出发去找夏侯命宛。

可走到门口,便看见乘轿辇而来的鬼欲章台之主——楼鸩。

楼鸩穿着他最喜欢的银色大袍,半支着侧头,问:“雪妖,你要去哪儿?”

“随便转转。”花晓色答,“欲主大好,可喜可贺。”

“呵!”楼鸩随意的弯起冰凉的嘴角,“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明早你就走。”

“哈哈!”花晓色笑起来,“属下倒是和欲主想到一块儿去了,再会了。”

说罢,花晓色绕过楼鸩的轿辇,继续往外走,他要去西涧摘几朵花。

而楼鸩却低语喃喃:“玉留声,你别想玩儿什么花样。”

第二天,花晓色早早的带着东西走了,楼鸩做了手脚,玉留声没有发现。

等到花晓色快道夜分城的时候,突然天降大雨。

花晓色想,反正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天,而此处距离夜分城不过两天的路程,不妨先避雨,于是就近找到一个茅草亭子,栓好马进去避雨。

却与水凝霜不期而遇。

“咦?”花晓色有些好奇,“凝霜姑娘!大冷天的难得遇到这么大的雨,竟让我碰到了你!”

水凝霜穿着一身银白色刺绣锦缎,身披鹅黄色兔绒披肩,绾着随云髻,斜插一只银白色的步摇,眼睛里与初见之时,少了几分傲气,却多了几丝愁绪,只闻她慢慢转头看着外衫湿透的花晓色,浮出很淡的笑容:“我在等你。”

简单四字,似昭示了相遇的该然,可雨声之中,却让气愤变得神秘。

“难道我竟在不经意间得到了姑娘的芳心?”花晓色惊呼,却低头看到地上错乱的脚印,“好脏的脚印!怎么还有个脏馒头?”

水凝霜垂眸:“可能是刚才的几个乞丐。”

“乞丐也进来避过雨?”花晓色站在水凝霜对面,“碍眼得紧,我把它踢出去!”

“慢着!”水凝霜阻止,“若是他们发现自己丢了东西回来寻,却被你丢在雨里。”

花晓色收回脚:“那么脏!”

水凝霜浅浅的叹息了一声:“表面上的污泥虽然脏,却不似其他那些看上去一尘不染,内里却藏着污秽的东西来的坦诚。”

“姑娘说话,太有璇玑了。”花晓色叹道,随即好奇的问“姑娘有心事?”

水凝霜迟疑了一下,笑:“我不喜欢搬弄是非。”

花晓色越发来了兴致,所幸坐到水凝霜旁边去:“我不告诉别人!”

水凝霜并不着急作答,慢慢从衣袖中拿出一件东西来,放在花晓色的眼前。

原本开玩笑的花晓色一下子收起了笑意,眼睛瞪得很大,一瞬间,心里冒出了太多的疑问,可是却无从问起。

最后,还是水凝霜开口解惑:“这是一个名叫殷不负的人托我转交给你的。”

花晓色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抓回了那枚扳指,问:“怎么会在殷不负那里?”

花晓色想,水凝霜不知道这个扳指是什么东西不足为奇,但他明明是将此物交给了夏侯命宛,花晓色从来没有隐瞒过夏侯命宛任何一件事情,包括鬼欲章台的一切。

水凝霜想了想:“似乎,是你的朋友给他的。”

“阿宛?”花晓色犹豫了,即便花晓色从没没有想过拥有谛命乌契,但毕竟是鬼欲章台的东西,他托付给了最信任的夏侯命宛,夏侯命宛怎么会将它给一个刚认识,只见过几面的人呢?

“嗯。”水凝霜点头。

“不可能!”花晓色不相信,“阿宛在哪里?”

水凝霜微微歪着头:“我不知道,不过那天有人看到你匆忙离开夜分城之后,他似乎也离开了。中途倒是回过夜分城,我也……看见过他们两个一次。”

“两个?”花晓色的脑子有些乱,“哪两个?”

“……殷不负和你的朋友……”水凝霜答。

花晓色却盯着水凝霜:“你的话没有说完!你还知道什么?”

水凝霜正色:“我不知道!”

越是这样,花晓色越是不信,“你知道!告诉我!”

“我……”水凝霜露出犹豫的神色,转了转眼睛,没有说下去。

“你快说啊!”花晓色焦急的很。

水凝霜抿了抿嘴,把花晓色往外推了一点点,才慢慢说道:“每个人都有喜欢一些东西的权利,不管那些东西是否为世人所接受。你是他的朋友,他喜欢上的人,旁人再嗤之以鼻,你也应该包容谅解……殷不负……想来也是一个钟情的人……”

花晓色愣愣的看着水凝霜,半晌,才开口:“你凭什么说阿宛喜欢殷不负!”

“我不想说了……”水凝霜叹了口气,慢慢低眉。

花晓色变得愤怒:“今天你必须说清楚!”

“……分桃……够清楚么?”水凝霜顿了顿,有些不耐烦。

花晓色听罢,摔了从鬼欲章台带出来的盒子,亭外大雨依旧。

马蹄溅起飞泥,吃痛的嘶鸣与马蹄声慢慢被雨声掩盖,水凝霜看着雨中已经消失了人影的方向,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很脏的馒头,低低的自言自语:“或许我才是……内藏污秽的人。”

雨丝毫没有小,独坐在亭中的水凝霜慢慢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水凝霜不会武功,追着夏侯衾容的方向,好久才看到一个废掉的铁栅栏,铁栅栏边,躺着一个金色的身影。水凝霜认得他,他是双环的拥有者。

殷不负也认得她,他知道,水凝霜和夏侯命宛、花晓色似乎有些交情,已经恢复了一点体力的殷不负发现夏侯命宛不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花晓色没有和夏侯命宛在一起,但夏侯命宛既然将那个东西塞给自己,足以证明此物的重要性,水凝霜看上去也像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况且,他已经觉得独闯兵剑世家,带着脸夏侯命宛都不愿意带回兵剑世家的东西,始终不方便,于是便托付水凝霜将此物交给花晓色。

而事实上,殷不负却托错了人。

三天后,夏侯衾容找上水凝霜,他并不知道夏侯命宛偷偷塞了东西给殷不负:“花晓色回来的时候,我要他恨夏侯命宛。至于怎么做,就是你的主场了。”

水凝霜有些无奈,那个人,是自己的恩人,也是自己思慕多年的公子,自己又怎么能轻易拒绝?

而夏侯衾容或许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找上水凝霜。水凝霜倒也这样想过,只是,她慢慢发现,自己已经不如以往理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烛台倒落,白烛落了一地,一只未熄的白烛在地上前后滚动,最后终于烧到了垂在地上的纱幔。

整个屋子,一片狼藉。

夏侯命宛手里捏着一块碎瓷,掌心的血从手腕留下,一直留到衣袖中。

那块碎瓷的另外一端也轻轻的划破了一层皮肉,渗出几滴血来,可命悬一线的夏侯衾容却噙着冷漠的笑意,不屑的看着夏侯命宛:“你终于还是动了杀心,哈哈!我的堂弟啊,你不是说要赔我一条命么?”

力竭的夏侯命宛手腕不停的颤抖,幽蓝的眼眸也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色